3、第3章 避战未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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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申一遍，并盛町一向是个和平的地方。
“所以瓦莱里……瓦莱塔，这应该不是你干的吧……”
沢田纲吉颤巍巍地指向侧面已经坍塌一半的桥洞——附近河边的草坪秃出大片凌乱的土坑，碎石见缝插针在几乎所有能想象到的角落，被翻上来的新鲜泥土上面交错了长短不一的深色痕迹。
在疑似罪案现场的最中间，瓦莱里娅正盘着腿坐在那对着河面发呆。
“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爆炸……”他倒吸一口凉气，在少女转过来的视线里扯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笑容，试图为他的新朋友开脱，“对吗？”
瓦莱里娅诚实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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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莱里娅在清晨还带点寒意的风里打了个哈欠。
为了避开酒店清早的整理查房她早早溜了出来，稍显匮乏的睡眠并不能困扰年轻而健康的身体，但可能会招黑工的地方只能等到晚上再去看看。
她叹口气。
恰到好处的无所事事，恰到好处的忍饥挨饿，好熟悉的感觉。
这么一看，路边的垃圾桶看起来也眉清目秀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在里面翻出神秘过期食品呢……
想是这么想，但并盛酒店的洗衣烘干服务是由专人上门收取的，她现在只剩一套衣服可穿的情况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翻垃圾桶为好。
瓦莱里娅有些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时间尚早，路上能看见的只有几个晨练的运动少年，在被匆忙且大声的“极限”和熟练到不像初次见面的两个人分别打过招呼之后，她开始思考，从前老师那句“在日本要更注意社交距离”真的对吗？
联想到昨天刚认识的沢田一家，瓦莱里娅觉得可能老师的教案已经跟不上十几年后的时代了——质疑鬼畜教师的想法实在恐怖，光是想象一下从前被踹的地方就幻痛起来。
“你。”
很轻的几个音节飘来，她如有所觉地停下步子，回神时正对上对方冷淡的凤眼。
“哦呀，”她听见对面人饶有兴致的声音，说出的话语比起交谈更像咀嚼，“有陌生的家伙混进来了。”
少年身上的校服穿得规矩，袖子上别着红色风纪委袖章，明明是乖巧的学生装扮，却没显出一点应有的气质。
打量的目光还没收回，呼吸之间，下意识的迎击动作已经让金属相击的尖锐铿鸣，从她耳侧拉出绵长的一声。
放大的笑容落进她微侧的余光中，匕首锋利的边缘稳稳当当地架住破风而来的浮萍拐，耳边的发丝慢人半拍，顺从重力轻飘飘地降回来。
“招呼都不打就动手吗？”
瓦莱里娅轻轻拨掉脸侧的武器，转头终于能面向骤然暴起发难的对手。
对面的少年顺着她的动作直起身来，但并未退后。
即便如此，原本的距离也已经被极速压缩到亲近而冒犯的程度——
但是，还没结束。
“云雀恭弥，”少年冷淡的一张脸在见她拆招时就浮现出兴味盎然的笑容，他甩甩小臂，报上自己名字的同时已经旋身再次抽来一拐，“非常规潜入并盛的家伙，咬杀。”
浮萍拐借他手腕力道飞快抡过一圈，眨眼间长短两端交替，在她闪身间隙猛然转向侧腰抽来。
“我可不是……”瓦莱里娅的话被对方的攻势堵回口中，一拧腰用刀脊在半途截住直冲而来的长拐，展臂贴着拐侧卸力的同时轻盈跳开。
横飞出去的匕首绕着她后腰飞转一圈后，重新落回她手中。
“……潜入者啊。”
她看着云雀恭弥手腕一抬，浮萍拐便在他掌间又转半周，原本握住拐柄的右手已然握实到短端，左臂连拐护在身前，对上他战意盎然的目光心里一跳，知道这场架避无可避。
不顺手啊，只拿着这个的话……
“瓦莱里娅。”她掂了掂匕首，将它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反握姿势，“剩下的辩解，赢了你再说吧。”
云雀低低地哼笑一声：“大可以试试。”
“你的意思是，”听着女孩子慢吞吞讲述的沢田纲吉惊恐地连抽三口气，脸上浮现出犹如某名画一般扭曲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那个、那个云雀学长，在这里打了一架吗……”
瓦莱里娅诚实地点点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好恐怖为什么会招惹到云雀学长”“这种程度的破坏力真的是人吗”“这些不会都要赔吧”来回转换，最后还是定格在担忧上。
“瓦莱塔你，没有受伤吧？”他挠了挠脸颊，棕褐色的眼睛小心地垂下去，随着吞吞.吐吐的话语，不时转上来瞄着她的脸色，“因为云雀学长真的很厉害，虽然我知道瓦莱塔也很强但是……但是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还是很担心你……
“我们也算得上朋友了，对吧？”
“没有，没受伤，而且当然可以。”
女孩子干脆应下的声音让泽田纲吉一下窃喜起来，以至于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在他耳朵里转了一圈才延迟被大脑响应。
等等……和云雀学长、那个云雀学长打完一架甚至没有受伤……？那是什么超级机器人的肉.体强度吗？！不不不完全想象不出来云雀前辈被某个机器人打败的样子啊！
瓦莱里娅于是看到原本露出安心表情的少年一下又惊恐起来，不由得在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现在青春期的小男孩都这么神秘多变了吗？她有些犹豫地思考道。
她就算是超级机器人也没关系，第一次有朋友能结伴去便利店的沢田纲吉有些飘飘然地想，我也愿意和超级机器人做朋友。
走出门就能和朋友汇合——只要脑袋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他就觉得脚底下的路变成了天上的云，软绵绵得好像要浮起来。
在人群中对上瓦莱里娅目光的时候这种幸福感尤甚。
一起走的路上自然是要找话题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沢田纲吉发现自己已经碎碎念到今天看到的奇妙云朵形状了。
他耳根有些发热，但对方慢半拍却有问必答的散漫态度很能安心，让他悄悄抿唇笑起来。
再次经过桥边那处宛如导弹打击过的地方时，已经有几个梳着飞机头的风纪委员到来，忙忙碌碌地一边拉线一边联系维修。
瓦莱里娅看看旁边放假中还在给她小声介绍的沢田纲吉，一番对比下，不由得偷偷对并盛中学风纪委的非人性管理摇摇头。
“并盛中学的风纪委简直就像自治组织或者mafia。”她小声嘀咕。
沢田纲吉没听清她的话，刚凑近一点要小声抱怨让她重复一遍，正好被打完电话四处张望的一个飞机头注意到——发现对方向他们两个走来的时候，瓦莱里娅觉得少年紧绷得头发都要更炸开一点了。
她自然地上前一步，顺手把沢田纲吉已经僵硬举到胸.前的手臂轻轻按了下去。
那名飞机头礼貌地维持了合适的社交距离，用词也很官方——符合她课程里学到的刻板印象日本人出现了，不用质疑老师是多么让人感动的一件事。
“请问您是瓦莱里娅·艾斯托拉涅欧小姐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