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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诛九族 ...

  •   太皇夫走后不久,一名内侍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走了进来,语气恭敬:“皇夫,这是御药房煎的安神补汤,请您趁热服用,也好早日驱散惊惧,安养心神。”

      那汤药的气味有些奇特,并非寻常草药的清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异香。

      宋清时不疑有他,只当是沈幽璃让人送来的。

      指尖触及碗壁,温度恰到好处。

      他微蹙着眉,屏息将那一碗气味古怪的汤药尽数饮下。

      内侍低垂的眼皮下掠过一丝得逞的微光,恭敬地接过空碗,无声退下。

      药液入喉,起初并无特别。然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宋清时便开始觉得不对劲。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奔腾叫嚣着涌向全身。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热……好热……”

      他无意识地扯了扯原本严谨的衣领,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眼前的事物开始微微晃动,烛光变得迷离而暧昧。

      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和神智,让他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

      “……不对……那药……”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挣扎着想从榻上起身,却四肢酸软无力,反而一个踉跄跌回榻上,打翻了小几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一直守在外间的月牙立刻被惊动。

      “皇夫?”他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规矩,连忙掀开珠帘跑了进来。

      一进内室,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呆立当场!

      只见宋清时瘫软在凌乱的软榻上,面色潮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额发被汗水浸湿。

      平日里清亮温润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却涣散迷离,原本整齐的衣袍被扯得松散,露出大片泛着粉色的肌肤。

      而那打碎的茶杯碎片就散落在榻边。

      月牙虽年纪小,但也隐约听过一些龌龊事。

      眼前这情形,他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瞬间明白了过来!

      “皇夫!您……您怎么了?是不是那药……”他又急又怕,声音都带了哭腔,扑到榻边,想碰又不敢碰宋清时。

      宋清时残存的理智让他感到极致的羞耻,他别开脸,声音破碎而嘶哑

      “出去……月牙……快出去……把送药的那个内侍找出来……”

      他试图蜷缩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因那股灼热的渴望而微微颤抖。

      “皇夫!奴婢去太医!去找陛下!”月牙压低声音急促地说完,也顾不上礼仪,转身就朝着殿外飞奔而去!同时让人拦下送药的内侍。

      议事殿的烛火烧的正旺,将满室奏折照的一片明亮,沈幽璃坐在案后,还穿着尚未换下的染尘便服,便听说太皇夫去了宜和殿。

      沈幽璃眉头瞬间蹙起,却也没说什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南曼低着头进来,

      “陛下,宜和殿那边传话,说皇夫身子不适,请您过去看看。”

      “月牙来传的话?”

      “不是,只说自己是宜和殿伺候的人。”

      沈幽璃的笔顿了一下,脚下已不由自主地转向宜和殿的方向。

      她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而沉稳的声响。

      殿外的宫灯亮着,廊下却连一个守夜的宫人都没有。

      夜风吹过,将那些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光影斑驳地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整座宫殿安静得像一座坟,只有寝殿的窗户透出明亮的烛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从窗缝里渗出来。

      沈幽璃的脚步停了一瞬。

      那香气很淡,被夜风吹散了大半,但残留的那一缕钻入鼻息,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没有再犹豫,上前一把推开了寝殿的门。

      殿内的烛火跳了跳。

      宋清时蜷缩在软榻上,衣衫凌乱,墨发散在枕上,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他的脸颊潮红得不像话,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睫不停地颤抖,像是正被什么东西折磨着。

      他一听到开门声,如同受惊的小兽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欲望煎熬的痛苦和羞耻。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却被一声难以自抑的呻吟吞没。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又蜷缩回去,手指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沈幽璃站在门口,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室内的一切,手还搭在门框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的脸色瞬间沉凝如寒潭,她不由得怀疑这是宋清时和太皇夫的计谋,但是为什么要给宋清时下药呢?

      榻上的宋清时发出一声痛苦难耐的呻吟,残存的理智让他试图向后退缩,身体却诚实地渴求着靠近门口的冰凉气息。

      “太医呢?”沈幽璃猛地回神。

      被人算计的愤怒瞬间收敛,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冷静。

      “回、回陛下,方才太皇夫宫中突然传讯,说凤体欠安,心口疼痛,所、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紧急被召往宁寿宫了!” 宫侍们吓得扑通跪下,结结巴巴道。

      好一个凤体欠安!时机抓得如此之巧!

      这分明是算准了每一步,沈幽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滔天的怒意几乎要冲破她的冷静!

      沈幽璃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迈步走了进去。

      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殿门,甚至从内闩上,隔绝了外界任何可能窥探的视线。

      走得近了,才看到地上有一滩被茶水晕开的血迹,颜色浅淡。

      榻上的人无力蜷缩着,一块碎瓷片被他攥在手心,指缝间有血珠不断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软塌上。

      他借着那点疼痛维持着片刻清明,沈幽璃在他身侧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着瓷片的手指,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瓷片被取走了。

      沈幽璃将它丢在一边,用帕子按住他掌心的伤口,血很快洇透了帕子,她的手指被染红了一片,但她没有松开。

      另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很烫,烫得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

      她迅速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散发着清冽寒气的白色药丸。

      这是她随身携带的解毒丹,虽不能完全化解这等虎狼之药,但至少能压制药性,保持神智。

      “吞下。”她捏开宋清时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将药丸塞进他口中。

      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他滚烫的嘴唇,两人皆是一顿。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瞬间顺着喉咙滑下,暂时缓解了那焚身的灼热。

      “为何太皇夫来看过你之后,你便中了这龌龊之药?又为何,恰在此时,有人故意引朕过来?”

      沈幽璃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破这暧昧混沌的空气,直指核心。

      她并非询问,而是陈述一个已然清晰的事实,目光如炬,紧紧锁着宋清时。

      为什么?

      他的脸色由潮红转为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沈幽璃,巨大的难堪几乎要将他吞噬。

      沈幽璃没有再次追问,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

      她猛地俯身,一把将软榻上的宋清时打横抱起!

      “你,你做什么?”

      “帮你!”

      “不,不要你,叫月牙,叫月牙进来。”

      “他能做什么!”沈幽璃却不管不顾,动作看似粗暴,实则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敏感部位。

      她抱着他,脚步如猫般轻盈迅捷,直奔内殿后方的寝床。

      宋清时体内的药效虽被暂时压制,但那冰凉的药力显然敌不过太皇夫精心准备的虎狼之药的凶猛。

      “宋清时。”

      宋清时迷蒙地睁开眼,对上她清冽如寒星的眼眸。

      “我会帮你。”她说,语气平静无波,“但你别后悔。”

      后续的一切,仿佛发生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衣衫委地,如同褪去所有伪装和桎梏。

      冰冷的月光与灼热的体温交织。

      沈幽璃始终清醒着,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当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沈幽璃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穿好衣物。

      她看了一眼床上昏睡过去的宋清时,拉过寝被盖在他身上。

      “去备一碗避子汤。”沈幽璃目光落在窗外初醒的宫阙,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的决断。

      “是。”南曼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她迟疑了一下 “陛下,是否需要加些温补的药材?”

      “不必。”沈幽璃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只要避子汤。煎得浓一些,立刻送来,看着他服下。”

      她的命令清晰、冷酷,不留任何遐想的空间。

      南曼不敢再多言,低声应道。

      “今日之后,若是有关于昨夜宜和殿的一丝风言风语传出去……”

      沈幽璃璃衣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光洁地面,无声,却带着千钧压力。

      “朕不管是谁说的,也不管是怎么传出去的。”

      “你们所有人,”她的目光扫过全场,“连同你们的父族、母族、妻族、子侄,所有沾亲带故之人,”

      “朕,将你们,全部”

      “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慢,极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一众宫侍,从宜和殿当值的,到昨夜可能途经附近,甚至只是今日清晨被传唤来此的,无一遗漏。

      这些人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恐惧。

      她知道,唯有最极致的恐惧,才能彻底封住这深宫之中无数张可能泄密的嘴。

      “都听明白了?”她最后问了一句,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却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

      “奴……奴婢明白!”

      “奴才明白!”

      “遵……遵旨!”

      底下传来一片带着颤音的回应。

      “滚下去。”

      沈幽璃不再看他们,漠然离去。

      寝殿内,宋清时已然醒来,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身体像是被彻底碾过一般酸痛无力,而比身体更难受的是挥之不去的羞耻记忆。

      太皇夫伪善的眼神,药物焚身的失控,还有沈幽璃那双冰冷又似乎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眸子,以及那迫不得已的肌肤之亲。

      宋清时的手指猛地一蜷,却牵动手心的伤口,疼痛将他从迷蒙的边缘拉回来一点。

      看着重新被包扎上药的伤口,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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