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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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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流酸溅齿牙,芭蕉分绿上窗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初夏睡起·杨万里
凌寒月第一次见到韩于晨是在8岁的时候。
暮春立夏,温度已比春天升高了不少,但是并不闷,她听到‘知了——,知了——’的声音,突然觉得世界变得寂静,仿佛耳畔只有知了的鸣叫声。不知不觉往前走,寒月想离这声音更近一点。
韩于晨站在树底下。
“哥哥,你在干什么?”寒月仰起脸,好奇的问他。
“我在捉蝉。”他答道。
“蝉——蝉是什么?”凌寒月不知道什么是蝉,愣愣问。
韩于晨笑了,这小妹妹,真可爱,“就是知了啊。”
凌寒月知道什么是知了,“不就是夏天的时候,爬在树上,会发出"知——了,知——了"的叫声的虫子嘛!”
寒月学知了叫,惟妙惟肖,凌于晨大笑。
“对,那就是蝉。” ,说完,他从手中拿出一只黑黑的虫子,有两只薄薄的翅膀,还在动。
“看见了没有——”
“哇!知了——知了!”
未等他说完,寒月已经惊喜的叫了出声,于晨想把蝉递给寒月,寒月连连后退,不敢用手碰。
“不喜欢蝉?”韩于晨挑眉道,方才她那么惊喜,还以为她喜欢。
寒月猛摇头,“我喜欢。”
“那为什么要躲?”,于晨把手中的蝉朝寒月挥挥,寒月退得更远了。
她指向蝉,“黑黑的,好恶心,我不敢碰。”
“是吗?”他把蝉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就地靠着树坐下,然后朝寒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寒月犹豫着过不过去,最后在于晨微笑注视下,咬咬下唇,坐在他旁边。
于晨有点好笑的看着一旁的寒月,她不敢离蝉太近。“没关系的,它又不会咬你。”于晨安慰寒月,然后靠近她坐了坐。
寒月涨红小脸,不敢轻举妄动。
“你知道,蝉为什么要叫吗?”于晨盯着手上的蝉看。
寒月摇摇头,“为什么呢?”,她也很好奇,为什么蝉会一直一直的叫,叫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们——不累吗?
“蝉的一生,只有一个夏天。” 他缓缓地说,寒月听的似懂非懂。“它们先在地下暗无天日的生活几年甚至十几年,然后
钻出地面,多年的黑暗,才能换来一个夏天的歌唱,一直循环反复。”
“那——它们叫,是因为寂寞吗?”寒月眨眨眼,这么多年埋在地底下,它们是因为寂寞,才一直叫,一直叫的吧?
于晨抬头,看见她明亮的大眼睛,“对,是因为寂寞才一直一直叫的。”他低头,轻轻地把手中的蝉递给寒月。
寒月小心翼翼的接过,她不觉得可怕了,它们寂寞很久,然后尽情的歌唱一个夏天。
“好幸福。”她喃喃道,如果给她选择,她也想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一个夏天的尽情歌唱,寂寞又如何,这样值得。
她轻轻地把手放在地上,用眼睛看于晨,于晨笑着点头,寒月松手,把蝉放走。
“哥哥——”寒月打破寂静,于晨诧异回过头,“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寒月想知道他的名字。
“韩于晨。”
“韩于尘?”她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于晨摇头,接过她手上的树枝,把他的名字写上。
“是晨,不是尘。”他纠正,“你呢?”
凌寒月不说话,把她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写上。
“凌、寒、月?”于晨跟着念出来,寒月点头,又安静了好一会,一阵突兀的铃声想起,于晨朝寒月抱歉的笑笑,拿出手机,
“恩?好,我知道,恩...马上就到。”他挂上电话,“对不起,临时有点事。”
“于晨哥哥——”寒月用手拉住于晨的衣角,“我们,还会见面吧?”
于晨愣了愣,然后笑着摸摸她的头,“当然,明天,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好不好?”
寒月目送于晨远去,觉得心里闷得慌,她分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直到多年后,她才醒悟,那也许是对后来,即将要在他们之间发生的,某种特殊的预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