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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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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决定逃跑。
他已经在伊芙林家待了将近一个月,生活美满,吃喝不愁。再加上伊芙林的精心养护,他的气色比刚刚逃出阿兹卡班的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精神饱满,身体健康。
但他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
彼得·佩迪鲁 那个该死的叛徒还活着,就躲在韦斯莱家里,做着哈利同学的宠物——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取走哈利的性命,为黑魔王献上又一份投名状,以此证明他不可动摇的忠诚。
小天狼星必须抓住他,既是为了保护好你的安全,也是为了给十二年前未竟的旧事画上一个句号。
他挑选了一个宁静而祥和的夜晚。
伊芙林和往常一样,搂着大黑狗模样的小天狼星在床上睡得沉沉。
直至三更半夜,屋外连虫鸣声都安静了些许,伊芙林的呼吸绵长而平静时,小天狼星才有所动作。
他紧紧绷着身子,从伊芙林的臂弯中退出来。过去一个月里,小天狼星每天夜里都要被当做大型抱枕在此入睡,已经对这处很是熟悉了。
大黑狗一翻身,轻巧地下了床,两只烟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他的吻部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叼起了伊芙林的魔杖。
小天狼星的肉垫落在地上,行动起来悄无声息。直到客厅,大黑狗的身影才骤然拉长、拔高,变成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伊芙林的家里很黑,她没有留夜灯的习惯。按理来说她又是独居(只是养了一只狗),所以洛伦斯宅里也没有来自其他人的灯光。这里又只是森林之中人烟稀少,最近的住户也在几公里外的村镇,于是半夜里的光源就只剩下半遮半掩的窗帘后的星与月。
因此夜色掩映下,既没有怎么关注自己、又加之已经做了一整月狗的小天狼星,就没能察觉自己身上的不对。
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时候,小天狼星身上穿的还是破旧的囚服,他的头发和胡子也许久未曾打理了,蓬头垢面。
但现在则不然。在小天狼星未曾注意的时候,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变成了妥贴的衬衫和修身的长裤,甚至还打上了领带——而那条狗项圈自动调整了大小,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喉结处;他的胡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简直就像是今天早上才刮过,头发也经过了修整和清洁,长度落在他的衣领口。
不过,小天狼星没有考虑到自己的形象问题——他毕竟做了整整一个月的狗,伊芙林和他寸步不离,他连一次都没有变成人,衣物和刚越狱时又能有什么分别呢?——而是将全副心神都放在如何离开上。
伊芙林,这个神秘的女巫,至少现在来看都显得和蔼又善良——尽管她曾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阿兹卡班,又轻轻松松击退了一大群摄魂怪,展现出了远非常人所能及的力量——可能好像只是想养一只宠物狗而已。过去一个月里,她都过着温馨又平静到可以说是平淡的生活:侍弄花草和作物,煮饭和做点心,带着小天狼星在森林里散步,看书、编织、写信,以及每周末到村镇里买东西。
不管怎么说,她都对小天狼星释放了极大的善意,因此小天狼星不希望对她造成伤害。
对于偷走伊芙林的魔杖一事,小天狼星心怀愧疚。这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的应急之策,等他能到古灵阁取钱给自己买一根新魔杖的时候,他会归还她的魔杖并补偿的。
小天狼星一边在心里朝伊芙林道歉、悄悄唾弃自己,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前厅,尝试打开大门——洛伦斯宅的大门在夜里一直是反锁的。
但他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按理来说应当在轻轻转动之后就咔嚓一声转开的门锁——就像伊芙林每天早上所做的那样——却在响了许多声后仍然紧闭着。
小天狼星皱起了眉。他半蹲下身,盯住门缝中的锁芯,试图弄明白这是出了什么问题,魔杖握在手中,打算用一个“阿拉霍洞开”试试看。
——在他背后,一阵鬼魅般的脚步接近了。在小天狼星来得及震悚地回头之前,一双手臂自他背后环抱住他,带着被窝里蒸腾出来的热气。
与那双手臂上传来的温热相反,小天狼星感到自己从脚底开始寸寸冻结。他陡然回头,映进他那双适应了黑暗的眼睛里的,是伊芙林半梦半醒的脸。
伊芙林含糊道:“西里斯?”
小天狼星的心脏猛然跳到了喉咙眼。
她怎么会——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是说她其实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像养一只真狗一样,养一只她自己知道其实是个男人——还是个在逃重刑通缉犯——的大狗,伊芙林到底在想什么?
从背后抱着小天狼星的女巫像平时给大狗顺毛一样,胡乱地在他头上捋了两下。没有任何停顿地,小天狼星手里那根魔杖丝滑地飞回了它主人的手里。
“乖……”
伊芙林听上去还是很困,轻轻拍着小天狼星的头;在几秒钟之内,并非出于小天狼星本人意愿地,他的身形快速坍缩、变形,最后变回了一只大狗。
“还不是时候呢。”她说。
小天狼星差点叫出来了:阿尼玛格斯固然有反咒,可是从未听说过有一种魔法,能迫使阿尼玛格斯非自愿变成动物的!
伊芙林抱起大狗——小天狼星试图挣扎,但很快发现他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回到了卧室。他的脚步轻飘飘的,好像下一秒随时就可以就地睡着。
“还不是时候呢,西里斯。”
把小天狼星放回床上时,伊芙琳又一遍轻柔地重复道。
她用的又是那种极尽温柔的态度——在北海捡到小天狼星的时候,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怜爱得像情人间的絮语。
嘭咚,小天狼星的心脏漏了一拍。
随后伊芙林爬上床,相对着拥住小天狼星——像她每天所做的那样——然后哄小孩一样轻拍他的脊背。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向你保证,那只老鼠无处可逃,那个男孩也绝对安全,好吗?但命运有它自己的安排,西里斯……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芙林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她再次睡着了,呼吸绵长。
但她的话在小天狼星心中掀起的却是骇浪惊涛,令他久久无法入眠。
生怕惊醒伊芙林,他不敢翻身,只能在黑夜里睁着眼睛,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面前伊芙林的面庞,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