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问灵（一） 死猪不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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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问灵（一）
最先开口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二十来岁，穿着一身黑的冲锋服，道：“我先来吧，我叫韩重，重量的重。”
他的侧后方站着“一座小山”，高度与金宁势均力敌，但横向面积比金宁大了一倍，一双下三白眼细细地扫过他们所有人，眼神让人不太舒服：“王山峦。”
韩重的另一侧是一个大概只有一米六几的矮小男人，态度比较友好：“你们好，我叫余路，路就是一条马路的路。”
两个女生挨在一块，一个短发齐肩的女孩颔首：“我叫沈念。”
另一个长发女孩道：“我是陆雨秋。”
然后就是……
卫邻已经飞快挪开目光。
……不知道炸鸡小王子认没认出他的脸。
应该不可能吧？
不说当时他还戴着头盔，本就遮住了一半的脸，他不信有人能记住只打了一个照面的外卖员的长相。
于是又瞟回去。
果然，炸鸡小王子已经没在看他。
这人的脸是真不赖，盘靓条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
估计是吃完炸鸡就直接在那间公寓登入无限城了，身上还穿着那件略微有些宽松的黑色毛衣，倒是比卫邻身上的羽绒服更适合这个副本里的秋天。
炸鸡小王子简单自我介绍：“喻时。”
嗓音低低的，也挺好听。
他身旁站着的明显是他哥们，时不时凑过去跟他嘀咕几句。
比他要矮一点，从穿搭来看明显就是个纨绔——当然，炸鸡小王子虽然朴素，但从身上的衣服和本身的气质来看，应该也是个富家子弟——耳朵上还戴着骚包的耳钉。
见轮到他了，他抬起手挥了挥，道：“哦，我叫蒋同英，记不住的话喊我老蒋就行，但别喊小蒋哈。”
王山峦哼了声，显然看不上这种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来到剩下三人的身上。
要说存在感，金宁、金扬和卫邻也不小。
金杨虽然瘦弱，但那身混不吝的气质很吸引注意。
金宁是和王山峦一样的大高个，平时很难见到快两米高的人，但这副本里一下出现了俩。
而卫邻，他也是全靠一张脸让所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十秒钟。
三人自我介绍完，韩重就说：“行，那去前面的村子里看看吧，副本的核心区域应该就在那儿了。”
一行人迈步走去，卫邻三人这回落在了最后。
卫邻看了眼手机，小声嘀咕：“没网？”
金扬喷了：“不然呢，在副本里还想玩手机呢？要不要再让你刷个X博小X书？”
卫邻：“……我的意思是有事连个电话都打不了，所有副本里面都是这样的？”
金宁温和道：“不一定，有些副本允许玩家用手机进行远程联络，但很少。”
卫邻一边听一边点点头，又问：“刚才进来的时候有声音提示在副本规则之外杀人的情况，在规则之内杀人难道就不用受任何惩罚了？”
金扬：“差不多吧，那个提示其实每个副本都会出现，但只有个别副本才会出现可以‘合法杀人’的情况。”
他补充：“真有这样的规则，副本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明确知道的。没提示那就是没有，杀了人就要扣分。”
……但就算要付出代价，也一定会有人这么做，不然那一串积分展示就没意义了。
卫邻寻思着。
不就是为了让每个人都了解到自己的积分在这个副本中处于什么水平吗？
另外，此刻就算不用金扬解释，他也已经明白昵称的主要作用：是在给玩家杀人增添难度。
玩家们初进副本，只知道自己周围有拥有这么些积分的玩家，但没法把昵称和真人对上号。
于是，想杀人夺宝就得先判断出哪个积分属于哪个人。
判断对，杀对了，那这就是一场“精准无误”的行动。
判断错了，要是对方比自己的积分低倒还好说，反之，就是一场同归于尽。
——这就是无限城给出的游戏规则。
它诱导玩家们互相残杀，同时，又戏耍着所有人。
往深一步思考，若是有哪个人的积分过于显眼，就算出了副本，也会有人探究这个昵称的皮下是谁。
比如，W。
*
进入村子，大家就纷纷戒备起来。
村子里非常冷清，一条路望到底，竟看不到一个人。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清脆的鸟鸣时不时掠过上空，路面有些湿滑泥泞，两旁的房屋屋檐滴滴答答地漏着雨水，从那些窗户里望进去，里头也都是空的。
人去哪儿了？
还是说，这就是个鬼村？
“前面有人。”余路紧张出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前方。
王山峦和韩重率先冲过去，其他人纷纷跟上，跑近后只见是一名穿着朴素的花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见到他们就面色不善地质问：“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去老爷子那儿！”
NPC指路？
韩重下意识问：“‘老爷子’在哪？”
老人立马开骂：“连老爷子在哪都忘了，疯了吗？！”
他拎起拐杖就往韩重身上抡，韩重狼狈地躲开，却还是吃了两下，暗暗呲牙，老人再举起拐杖往前方一指：
“赶紧去吧，老爷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你们小辈该去尽一尽最后的孝了！”
*
这是一条直通到底的村道。
他们加快脚步走了没多久，在拐过一个弯后，终于瞥见一丝端倪。
前方，差不多是这个村子中心的位置，一栋古旧建筑敞开着大门。
小跑过去后，他们齐齐停下脚步。
——里头是一个灵堂。
天色已经很暗，屋里头还没开灯，堂内光线阴郁，一具棺材陈列在中间。
棺材前摆着一张灵桌，桌面上，两只蜡烛围拢一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支线香——但不论是香还是蜡烛，此刻都是未燃过的模样。
香炉的后头，是一个空的黑边相框。
巨大的圆形黑底白字“奠”布挂在最里头的墙面上，层层叠叠的白色灵幔从里一路铺陈到外，两旁是两排花圈，花圈上挂着的挽联也都是空的。
寂静之中，喻时最先迈进去。
蒋同英立马跟上。
大家陆陆续续走入，来到那具棺材边。
这明显是一个冰棺，棺材的一角连着一根电线，一路延伸到墙角的插座上。
而这棺材里头——
“……是空的？”陆雨秋小声喃喃。
棺材里只有一件咖啡色福团寿衣整整齐齐铺在里头，乍一看好像已经躺了一个人，仔细瞧，却好像就是在等谁进去把它穿上似的。
卫邻往四周望了望，注意到灵堂右前方好像有光，走过去一瞧——原来后头的空间还大着。
灵堂后面是一条阴暗的笔直走廊，与灵堂背墙对应的另一侧，分布着几个房间，大部分都关着门。
而最为打眼的，是卫邻目前所在的这条走廊头上的房间。
光亮就是从这个敞着门的房间里透出来的，不少人拥挤在里头，低低的哭声传出来，还有人喊着“老爷子啊”。
其他人围拢过来，陆雨秋小声说：“得进去吧？”
韩重踌躇了下，说：“进去吧。”
他打头进去，其他人鱼贯而入，卫邻跟在最后。
他双手揣在羽绒服里，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一下子出现十个年轻人，里头悲伤的气氛也没被打破，甚至一时没人理会他们。
屋子里靠墙摆着一张床，隐约能看到一位老人躺在上头，盖着被子。
站在床前的大概是老人的子女们，哭得最起劲，哀叹声此起彼伏。
“是已经死了吗？”陆雨秋的声音压得更低。
“没吧？”沈念不确定地说，“好像还有呼吸。”
忽地，有人喊：“儿子啊，快过来。”
“儿子啊！”
金扬曲起手肘杵了卫邻一下，卫邻本在打量其他角落，一个激灵，茫然地瞅向金扬。
金扬用下巴点点。
卫邻顺着看过去，对角线墙边，一个中年女性正在朝他招手。
……在喊他？
卫邻左右瞄了瞄，从其他人的眼神中确认这位女士确实是在找他，便整理了下表情，淡定地走过去，开口喊：“……妈？”
其他人：“……”
这就喊上了？
“诶，儿子！”女人刚要露出笑，似乎就想起现在这场合不适合，立马又端正面孔，把他拉过去说，“你刚从国外回来，累了吧？等会儿早点回家休息，养养精神。”
一旁，一个微微驼着背，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问：“你家小陈叫什么名字来着？”
“卫邻，陈卫邻！”女人说完，又问卫邻，“你不是说这次从国外带了一个同学回来，叫什么shi……”
卫邻：“……？”
史密shi？路易shi？
金扬他们也拧着眉毛在想，卫邻转了一圈眼珠子，问：
“……yu shi？”
“对对对，就叫这个，你同学人呢？”
大家：“…………”
无语的目光落向人群中的炸鸡小王子。
喻时顿了顿，走出来，颔首道：“阿姨你好。”
“诶，原来是这么个帅小伙，快过来！”
喻时便迈步走向卫邻，两人又对视了。
但卫邻又一次移开了目光。
青年在他身旁站定，肩膀比他高出不少，卫邻嗅到一股很淡的挺好闻的味道，不像是香水……洗衣粉留下的气味？
紧接着，又有几名长辈点人，很快，大家就找到“各自的归属”了。
很显然，卫邻和喻时是一组，身份是陈家阿姨的儿子和从国外带回老家玩的同学。
陆雨秋和沈念一组，是此刻正站在床前的一位姓洪的伯伯的两个女儿，名字分别是“洪雨秋和洪沈念”。
从这些NPC的对话里可以听出来，洪家大伯就是床上那位老爷子的大儿子。
这地方名为洪家村，老爷子是村里曾经的主事人，此刻却油尽灯枯，奄奄一息。
因为德高望重，所以这会儿大半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刚才向“卫邻妈妈”搭话的，是洪家二叔。
他的妻子喊了王山峦和金扬过去，但这两人的身份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洪家二叔妻子的两个侄子。
洪家三叔人不在，妻子却在，余路和蒋同英是他们的两个儿子，名字分别为“洪余路”和“洪同英”。
洪家的四房也只有一个妻子在场，他们家似乎开着一间民宿，韩重和金宁是从外地过来写生，住在那间民宿的两个美术生。
大家各归各位之后，NPC总算开始正式的介绍。
洪家大伯嗓音低沉地说：
“老爷子已是弥留之际，村里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弥留之际的人最怕被吓出魂，人和魂不能一起下葬是最不吉利的，所以从今晚起，直到老爷子离去的那一刻，你们几个小辈得轮流过来守夜。”
他的视线扫过那几个和洪家有血缘关系的玩家。
“今夜就雨秋、余路和山峦留下，山峦你虽不是二弟妹的孩子，但老二他们待你们俩如亲子，老爷子也算你们亲爷爷。你们三个人一起，今晚务必要保证老爷子不会被任何东西惊扰。”
大家面面相觑。
所以，不是守灵，而是守夜？
把“老爷子”的魂守好，别让他被吓飞，就是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
王山峦开口问了。
“什么情况算被‘吓出魂’？如果没气了，算是死了还是魂没了？还有什么叫‘惊扰’，是不让发出大的声音吗？那如果一不小心有东西掉地上了也不行？”
虽然大家都有疑问，但王山峦问得实在没什么礼貌。
顿时屋子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npc们的目光朝他身上扫去。
洪家大伯的语气严厉起来：
“当然不行，任何重的声响都会把魂吓出去，让你们看着就是让你们注意周围，老爷子的魂要是被吓出去，全村都得为你们的粗心陪葬！”
洪家二嫂连忙扯扯王山峦，对洪家大伯赔笑脸：“山峦他不懂村里的规矩，大哥您别生气。”
然后对王山峦道：
“你这孩子，到底是正常地‘睡了’，还是魂飞出去了，能分不清吗？”
“像老爷子这样德高望重的人，若在临了时还犯了忌讳，那祖先们都要被从坟墓里气出来的，真到那时候，祖先们都找上你们了……你们还能不知道么？”
卫邻暗暗思索。
祖先们？这会是这个副本的主怪吗？
但主怪肯定是单一一只，不可能是一群吧？
大家显然都在边听边思考。
洪家二嫂拍拍王山峦的手：“也别担心太多，让你们小辈过来，就是因为年轻人精力好，熬得住，只要好好守着，不会出什么事的。而且老爷子也喜欢孩子，有你们在，他一定能安安稳稳地离开。”
话说到这，他们就被赶走了，洪家大伯让陆雨秋、余路和王山峦赶紧回去休息，等天黑了就过来。
来到外头的大街上，十个人围拢在一块儿。
韩重说：“任务倒挺明确的，就还有很多细节很模糊，要去问那些npc估计一下子也问不出来，我们就先分头行动，把这个副本的地图摸一遍吧。”
陆雨秋点点头：“同意。”
王山峦心不在焉的，明显没把韩重放在眼里，其他几人也没怎么出声。
喻时静静地观察着四周，回过头的瞬间，不经意间再次和卫邻对上目光。
卫邻：“……”
他移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刚来副本，熟人肯定和熟人走一块儿。
卫邻、金扬和金宁一组，喻时和蒋同英一组，陆雨秋和沈念一组，剩下的王山峦、韩重和余路组成一组，就这么分散开了。
卫邻他们往村子北边去，也就是群山所在的方向。
卫邻问：“那先去找那只葫芦？”
金扬道：“找呗，不过一般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乱入怪物喜欢待在能量流最密集的地方，所以往往是当下这个副本主怪在哪，它们就在附近。换句话说，大部分时候我们还是得顺着副本的线索一路摸索下去，才能找到目标怪物。”
卫邻一听，顿时耷拉下眉毛。
金杨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膀：“怎么，是不是没想象中容易？这世上哪有那么简单就能换来的报酬啊哈哈哈！”
金宁抿唇，走在一边也笑着。
卫邻斜眼问：“那要是最后没找着会怎么样？”
金扬摊摊手：“责任到人制，这个副本没找到，就去下一个副本找，目标怪物一天不回来，我们的任务就不会结束。”
卫邻：“…………”
垮下脸。
他才不要拖到下一个副本！
好像看出了他的内心os，金杨哈哈大笑。
在他的笑声中，卫邻慢吞吞问：“——那要是抓到这个副本的主怪，也可以带走？”
金扬勾起唇角，笑眯眯地：“不然你以为，我给你玩家空间袋干嘛？”
*
村子并不大，走一会儿就到头，再过去就要上山了。
而山，能上的似乎只有一座。
正是村尾正对出去的那一座。
这是座坟山，站在山下抬头一望，能看到无数坟包和墓碑在树木掩映下高低错落地分布，在越来越阴郁的天色衬托之下，那些树木仿佛都失去了颜色，和墓碑一样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
村里头的人，大概都葬在这儿了。
左右两边的山看起来近，实际却无法接近，不论走多久，看起来都还有很远的距离，大概就是这个副本虚化的背景了。
他们只好沿着坟山往东面走，没一会儿遇到一座庙，庙门口站着余路、王山峦、韩重、喻时和蒋同英。
这两拨人竟然撞上了。
蒋同英瞥见他们，很自来熟地打招呼：“嗨，这么巧？”
倒一点都没纨绔子弟的架子。
喻时正站在庙门口，抬头望牌匾，听到声音，朝他们看过来。
卫邻双手插着衣兜，跟在金扬和金宁的身后走过去，站定后一齐抬头，刻着“圣公庙”三字的古朴木牌匾映入眼帘，看起来年岁已久。
一旁，韩重问：“你们找到什么线索没？”
金扬用大拇指指了下后方：“就在那儿看到座坟山，别的没了，你们呢？”
“我们就大概了解了下每户人家住哪儿，其他也没了。”
余路讷讷：“C级副本的线索不太好找。”
金扬语气随意：“正常，刚开始嘛。”
蒋同英用下巴点了点眼前这座庙：“进去瞧瞧？”
喻时率先往前迈步。
进去后，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院子。
院子打扫得倒是挺干净，敞敞亮亮的，两三棵歪脖子树种在四个角落。
正前方是一座“圣公殿”，一鼎香炉摆在殿前，里头正竖直插着几支香，应该是前不久刚被点燃的，没有少掉多少，淡淡的礼佛香飘荡在空气中。
殿里头规规矩矩跪着几个小孩子，背对他们，正在很虔诚地祈祷。
一行人走进去，殿内光线更暗，一座威严的金身神像立在正中央。
神像大概四五米高，坐在高台上，右手杵着一把剑，怒目圆睁，威风凛凛，供桌上竖着一个牌位，字很小，隐约能看到“洪家村”“洪大元帅”几个字样。
小孩们受到惊吓起身，几个小萝卜头躲到了中间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女孩身后，怯生生地向他们瞧。
女孩胆子大点，小声喊：“哥、哥哥们好……”
“你好呀小朋友，”蒋同英态度很自然地打招呼，“你是那谁家的女儿吧，我是洪同英，你认识我不？认识就好，叫我同英哥哥就行了。我们这儿有第一次来村里做客的客人，你们能为他们介绍下‘圣公’吗？”
叽里咕噜一连串，不仅把小孩子们唬住了，把其他几个玩家也给听愣住了。
“那谁家的孩子”？哪家的孩子？
“认识就好”？那女孩刚刚有点头说认识吗？
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套小朋友的话啊？
卫邻瞟了这家伙一眼，又瞥向炸鸡小王子，后者显然已经非常习惯好友的这套作风，正淡定地绕着神像打量。
小孩们最吃的就是体现自己价值这一套，虽然被蒋同英搞晕了，但很快就你一嘴我一嘴兴冲冲地介绍起来。
“这里供奉的是洪大元帅！”
“洪大元帅是几百年前村子里的‘村长’，那个时候外面在打仗，有敌人打进来的时候，是洪大元帅带着村民们把敌人打出去的！”
“对，超厉害的！我们全村人都很信洪大元帅，哥哥你们也可以拜一拜的！”
卫邻问：“很灵吗？”
小孩们顿时更加激动。
“当然灵啦！”
“我上次求洪大元帅保佑我考九十分，真考到了！”
卫邻睨过去：“你平时考几分？”
小孩一卡壳：“呃，一般也、也有个八九十分……”
另一个小孩跳着说：“我许愿过要一个娃娃，隔了一礼拜就收到了，我妈妈买给我的！”
卫邻又问：“你妈妈突发奇想给你买的？”
小孩再次卡壳：“呃，是我说了才买的……但我妈妈很抠的，以前都不同意的，只有那天同意了！”
卫邻睨着这小豆丁：“那天就是个普通日子？你没生个日，考个满分，比赛拿个大奖？”
小豆丁愣住，又懵又结巴：“我、那天我生病了……”
卫邻脸上写了四个字：所以说嘛。
小孩们顿时好像天塌了。
“不是不是，圣公真的很灵的！”
“真的真的，不是我们随便说的！”
“要相信我们！”
金扬正在检查这座殿，从卫邻身后经过，小声嘀咕：“破坏小孩们的纯真信仰，不是人。”
其他人也在用微妙的目光看卫邻，就连炸鸡小王子都忍不住投来视线。
不是人·卫邻依旧双手插着衣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又没说不信，但就算要信也得要点更有说服力的例子吧？”
孩子们全都围着他，一脸“你说你怎么才会信，我们一定会向你证明”的表情。
卫邻歪下脑袋，问他们：
“你们爸妈平时也会来这里祈福吧？他们平时来这里许什么愿，有实现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问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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