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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着了 落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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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的那一刻,邬谙突然想起了小z。
不可思议,他想,毕竟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和人了。
邬谙拖着行李,登上火车的时候,才有了一点离家的实感。
毕竟车上一股泡面,皮革混和的味道实在是刺鼻。
地上到处的瓜子壳,一踩就咔嚓作响。
在凌晨的火车上,显得很嘈切。
硬卧车厢的顶灯早已熄灭。邬谙攥着车票的手指微微发抖,劣质皮革混合着陈年泡面汤的气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他再次踢到地上的瓜子壳时,听见一声轻笑从黑暗里浮出来。
"几床啊?小孩。"
低沉的男声带着砂纸打磨过的质感,邬谙转头时撞进一簇跳动的火光。暗红色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勾勒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那人屈起长腿坐在过道折叠椅上,黑色色冲锋衣领口翻起,露出半截银链在锁骨处晃荡。
“…3床”
“那儿,最上面的。”
邬谙摸索着床栏往上爬,膝盖突然碰到温热的手掌。"当心。"那人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掌心托着他的小腿往上一送,"这种老式车梯硌得很。"
列车恰好驶入隧道,轰鸣声吞没了邬谙的道谢。等眼前重现微光时,他看见对方倚在对床的阴影里,指间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月光透过脏污的车窗斜切进来,在那人鼻梁上折出锐利的弧度。
"第一次坐夜车?"烟卷在修长指节间转了个圈。
“是。”邬谙蜷在狭窄的中铺,回道。而后听见下铺传来窸窣响动。那人正在整理背包,金属搭扣碰撞声里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
他随即也不再开口,只看见黑暗中明明暗暗的一点火。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变得绵长。邬谙把脸埋进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枕头。
床太硬,车上人来人往的笃笃脚步声,二手烟的味道,无法入眠。
邬谙直愣愣的瘫在床上,在备忘录如此记载,双手摊平,盯着快贴到他鼻尖的天花板开始思考这趟旅程的意义。
“不愿意就滚。”
一片狼藉中,比起母亲的暴怒,父亲坐在沙发上显得很平静。
.......
邬谙在心里叹气,不再回忆,艰难的翻过身,闭上眼,希望能够早早睡去。
手机去开始响个不停,叮铃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的震动。让人愈发烦闷。
好了,邬谙长摁了关机键,安静了。
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模模糊糊中,他终于能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