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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 一阵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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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再度睁眼的二人发现自己飞在空中,他们下不去,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李意第一次进入他母亲生前说过的抽象的环境—梦,是个实实在在的新手,他回头看向陈珏,很显然,晕头转向的钰老先生可能都还没他清醒,陈珏以往虽然是以梦蝶的方式与季芕苒入梦,但由于是最常被唤的那只,经验肯定也是极其丰富的,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像一个风筝一样,还是断了线没有人牵又不会动的风筝就这样被高挂在空中,他的心凉了,他刚刚还幻想着在小朋友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和经验,结果一转头发现新手比自己还淡定,虽然都是懵懵的。这时,街上一阵骚动吸引了他们,不是心理上的吸引,而是把他们吸了过去,好吧现在真成人化风筝了。李薏很快就抓到了重点,是那个逃窜着的女孩带动了他们,但见她在拥挤的人群里一会弯腰一会抬头一会硬挤一会绕开面部都被挤到扭曲了,后面一大队人在叫嚣着:“小偷抓住她她是小偷啊!”但她很聪明地往醉春风那边跑,她笃定那群人会把她想成醉春风里的人,而醉春风一向是不管他人的事的,就算那群高傲的守卫不让她进去她也可以争取到一定的休息机会,然而砰一声响后,她脏污的上臂被子弹打穿,鲜血如花的炸开,她算过一切都没算到有枪,疼痛使她的精神都慢了好像心脏停止跳动,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奋力抓到的那把白糖从手中点点脱落,更不巧的是一只脚拦在面前使她重心不稳一下摔倒,直至她头晕,因为摔倒而开始的滚动才停止,她忘了流泪只想抬手看看糖从手中掉落是不是错觉,但她抬不起来她的手了,街上的声音和她的血液,还有那点白糖在一点点流逝,人们因为莫名的枪声而感到慌乱,人潮凶恶如失了首领的狼群一样,他们的脚像一把把锤子锥子,重重的凶狠的踏在女孩的手臂上,她记住了有皮鞋有草鞋有高跟鞋还有光脚的,—砰,又一声枪响她感觉世界都安静了只留下耳鸣声,她想强撑着又坐起来站起来跑起来防止被人抓住,但她做不到。那大群人中有个男人始终眼神凶狠淡漠如刀子般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再次开枪。陈珏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堆蜜蜂“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是谁不好偏偏是他!那那个女孩……那季小姐……”他不想再想下去了,那几年一桩又一桩的命案像是被从脑子里撕裂迸射涌出,李薏也没好到哪去,他在看到那男人的第一眼就有种本能的厌恶和害怕,看到陈珏的样子他真是一点都帮不上忙,这时醉春风的大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的美女向是来拯救苍生的神与人群中眉眼凶恶的男人抗衡着,只是她并非来拯救苍生,她轻轻解下身上披着的外套盖在女孩身上,转而冷冷的对人群亦或对那个男人说:“林姐最欣赏的女孩,想想代价吧,宫。”话毕转身入楼再无其他动作。可怜人们以为天使降临就像基督教中说的那样是上帝的使者被派来拯救苍生的,然而他们忘了那不是天使醉春风一向是不管他人的,他们祈祷灾难不会降临,甚至有人开始叫价让那些平民代替自己,他们开始爬向那个所谓的“宫”,双手扯住宫的裤角,口中叫喊着:“求您不要杀我,我可以给钱……沉默,死寂的沉默,一声枪声再次结束了这场喧闹。好在恶魔有心不再重现,刚才仿若一场闹剧就此落幕。两人再度陷入黑暗,入目仍是一张纸一支渗墨的笔,只是纸上的内容发生了改变:虞家被灭,我以偷窃为生,但是我没想到他们这次有枪,不过他没伤季小姐,还好……李薏还没看完内容,陈珏突然折上纸张交给李薏,然后拆下脸上的纱布,绕到李薏身后给他把眼睛蒙住,轻声对他说:“别怕,别看,别听。”然后快步走向桌案把那支渗墨的笔折了,接着化身一只银蝶,用蝶鸣肆意叫嚣着内心的恐惧,他好像丢掉了大脑任由双翅带着自己在黑暗的空间乱撞,可是脑中又不断浮现出那支渗墨的笔,那些墨水像女孩的血液一样,而那纸像那些吸血鬼吸吮她的血,任由自己的天性被释放,取之不竭。李薏感受到了陈珏的痛苦,只是他看不到陈珏,又不明白蝶鸣是从何而来,于是向前伸出手指引蝴蝶到自己的手中来,霎时灵蝶的双翅似乎有了所属,跌跌撞撞飞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噗——灵蝶撞上了李薏的手,瞬间它不动弹了,任由自己像尸体一样静静的冷冰冰的躺在李薏手上,陈珏脑子里突然想过一句“故人之子故人之姿”,确实李薏和他母亲一样,陈珏无论是停在季芕苒肩上还是李薏手心,都有种归属感,安心。但在李薏手中却有一种别样的情愫,还不够他琢磨这种感觉,他又变回人形和李薏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李薏的眼神中还停留有担心和心疼,他真的有点害怕陈珏出事,但对方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眼神示意李薏往房间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