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这次不当白月光》1001109

3、末世的残次品3 穆久第一次

　　穆久第一次认真打量对面实验室中的男孩。

　　两间实验室隔的并不远，穆久能清楚看见男孩的模样。暗红色的头发有些长，微微盖住了男孩的脸；头上和脖颈上都比其他实验体多了控制器；身上满是或红或青的伤痕，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一双幽黑的眸子望着他。

　　大概是和精神力有关的能力？穆久用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堆起一个温柔纯良的笑，算是默认。

　　脑中的声音又道：“这是你的能力？为什么这样做？”

　　对面的男孩仍旧戒备的望着他。穆久能隐隐感觉到精神体中有一条无形的线连结着两人的精神体，于是试探的在脑中答道：“我不太会用我的能力，我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只是想着要弄开手铐，就成这样了。”

　　穆久对他露出无奈的笑，晃了晃还扣在墙上的手。

　　男孩似乎还在分辨他所言真假，穆久趁着精神连结没断、却是先又开了话头：“我是9号，因为不小心失控打了博士被送到这里。你呢？”

　　男孩迟疑了一下：“我是4号，我…我不小心伤到白衣服的人，所以又被带过来了。”

　　穆久抓住了关键，又？

　　小孩子防线总是薄弱些，对着这个看上去像哥哥一般大的人，踌躇着就逐渐放下戒心：

　　“实验……很痛的，我每次都会请他们轻一点，但是刀子割到还是好痛，我很怕疼、一不小心就……我只是希望他们也体会看看我的感受，真的很疼的。”

　　虽然他说的话支支吾吾又颠三倒四的，但穆久大致上仍是理解了。大概是这孩子怕疼、一疼就失控，听他的描述，看上去很可能是他让那些研究员们互相解剖了。

　　看上去小小年纪，居然就能控制精神力让研究员互相残杀？即使做到这个地步，他们也舍不得将真正销毁？也难怪那么漂亮一张脸上都是伤，怕是那些研究员狭怨报复留下的吧。

　　穆久低头一面盘算着，只觉得自己居然挖到宝了，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那边正欢天喜地在心里放鞭炮，4号这边却是难熬。

　　男孩看着对面的青年低头不语，忽地有些惶恐，是不是对方也觉得他很可怕、很噁心……

　　可是、可是明明是他先问他的，凭什么要害怕？男孩踌躇怯懦的眼神忽地转为阴郁一片，眸心燃起一个红点。

　　要是这个人对他露出恐惧的表情，干脆就抹煞他的精神，他…现在的他，好像做的到。上次闯祸时，他感觉从某个人的精神体里面抽走了什么，听白衣服的人们说，那个人好像疯掉了……

　　正望着青年那处怔愣，对面的人忽地抬起头，桃花眼笑得弯弯的、藏着细碎的亮光：“做的很好，你好厉害。”

　　4号面对那副意料之外的笑容，大脑空白一瞬，两人的精神力连结就这么断掉了。

　　青年歪了歪头，似乎还有话想说，还不等4号重新连上他的精神体，刺耳的警报声就疯狂响起、提醒著有实验体脱逃，伴随着不停闪烁的红光。

　　穆久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其他四人的监控，一个实验室也没空。

　　他放开的人一个也没离开，系统要出bug也不会这么突然才出问题，难道有人是自己逃脱的？

　　外头的动静打断了穆久的思绪，一群拿着枪械的警卫闯了进来，他们身后则是一个个穿着白袍的研究员。

　　研究员们发现了实验体的逃离，只见他们慌乱一阵后便去了控制室，检查各项设备是否有瑕疵。穆久低头，发现监控里的另外四个实验体已经自己假装被铐回去了，系统算是这个世界的bug，用道具动的手脚应该不会被发现。

　　正要当穆久要松一口气，系统提示突然在脑中响起：

　　［宿主，目前攻略人物彭文正在接近，请做好准备。］

　　穆久原是打算先避着攻略角色的，毕竟眼下刚得罪了人又羽翼未丰，贸然出手肯定得吃亏。他正要低下头，余光却瞥见看见对面的少年有些手忙脚乱的扣着装置。

　　穆久正暗道一声糟，对面这个人有大用，若是被彭文巡视发现带走，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情急之下，穆久用尽全力假装想奋力挣脱手脚铐，一边喊着：“助手先生！”

　　虽然不是完全隔音，但实验室之间厚重的防弹玻璃毕竟还是有一定的隔音效果。穆久努力的朝着彭文喊着，少年晃动的身影也的确成功吸引到了彭文的注意。

　　彭文背对着4号所在的实验室停了下来，面上仍是那副谁都看不透的神情，但穆久在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

　　这个神经病。

　　彭文看着里头的少年，想了想，便直接开了实验室走了进来。

　　少年一双眼还带着泪，看起来更惹人怜爱。只有穆久知道，是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强压着这具身体的恐惧，从而造成的生理性泪水。

　　倒是彭文丝毫没有戒备的走进实验室，看来李承谏和彭文从这个时候就已经知道9号的能力并没有伤害性。而李承谏也是近期开始故意和9号越走越近的，穆久猜测，这时他们大抵也发现他的能力了。

　　“你为什么攻击博士？” 彭文淡淡的开了口，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少年摆出一副和恋人吵架的姿态道：“和你说不明白…他、他自己知道！是他先……”

　　少年支支吾吾了半晌，像是顾忌什么似地，终究没有开口。

　　那样的神情有些刺痛了彭文，他明白李承谏大抵是知道少年的异能后更加迫不及待了。彭文冷笑，那个人还是一样令人作呕，把实验室当作自己的花园、恣意的采摘……

　　过去他可以睁一只闭一只眼，但现在既然他这么想夺走他的实验成果，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正想着，少年急切又道：“李…不、博士呢？他、他怎么没有来？”

　　李？连名字都知道了？那两人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彭文心中翻腾，面上却不显：“博士？博士不会来这边。”

　　少年脸上有一瞬的空白，张了张口，却像什么都说不出来似地。

　　彭文品尝着少年受到打击的茫然和惶恐，冰冷的语调一转，语气中带了点温柔和叹惋：“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我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这次大概真的惹怒博士了。”

　　少年像是心里防线逐渐溃堤，摇了摇头轻颤着身子，红了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我错了…是我做错了……可不可以让博士见见我……对，我会说清楚、我会好好道歉，可不可以让博士见见我？”

　　男人装作心软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会试着帮你说说看。”

　　少年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泪，听他这么一说彷佛抓住希望了一般，看着他的眼里有了点点亮光：“真、真的吗！谢谢你……”

　　……

　　看着彭文心满意足离去的背影，穆久瞬间收回了泪，半点没有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取而代之冰冷的淡漠。

　　穆久知道彭文说的不是假话。系统在他醒来之初虽然提到李承谏和彭文来过，但是据9号的记忆，李承谏似乎不太管这里的事，对9号也只说是别人负责的区域。

　　光看彭文刚才领着一群研究员进来的架势，就知道这边大概都是他管辖的范围了。

　　而对面的4号却把这一切进收眼底，原本产生的依赖感似乎又被磨灭。他实在是摸不透对面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本能觉得危险。

　　明明又戒备了起来，对面的青年却又抬头朝他挑眉一笑。

　　……就这么鬼神差使的，两人的精神又连上了。

　　“……刚才，谢谢你。”

　　4号先开了口，说的是穆久方才帮他转移彭文注意力争取时间的事。

　　穆久有些好笑，果然是小孩儿。明明就是他先把人家的束缚器打开了，若是方才真的被发现也该当是他的错，又何来这一谢？

　　但他眼珠子一转，却勾着唇笑道：“这样你就算欠我个人情了？”

　　男孩闻言有些懵懂，却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虽然眼前这个看上去大他几岁的人看上去有些奇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有些说不清的危险。

　　但4号可以感受到对方目前平稳的精神状态，而且他总觉得……总觉得这人至少不会害他。

　　穆久对于小孩子的猜忌没什么在意，倒是觉得一个小孩脸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像释然的表情很有趣，果真是藏不住心思的年纪。

　　正掂量着要拉着这小孩走到哪一步，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地碰了碰。

　　穆久正想下意识地回头，可下一瞬，他却停住了。

　　他后面……可是墙啊？

　　这个所谓的残次品的实验室，到底不是最好的，环境也不如原本的地方敞亮干净。彷佛应和着残次品这词，有些破败和老旧。

　　头顶的灯管偶尔会不正常的闪烁，突然安静时也能听见头顶水管里的微弱动静，即使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墙，也能闻到腐臭和血腥交织的味道，空气中带着点湿冷和阵阵霉味。

　　放眼望去能看见被关在这里的实验体们，大概也有二三十个，可一个个手脚被锁住，或是低垂着头、或是对着空气嘶吼，既哀凄又癫狂。

　　本来穆久满脑子都是任务，也就没多想，可此刻沉默的实验室有些渗人，而轻敲着他的肩膀的……又是什么？

　　他深吸了几口气，微微的侧过头，余光瞥见一只手，就这么从墙中慢慢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