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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晚安姐姐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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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灯已经熄灭，梁叙带着她上了三楼专属的卧室。
“这是哪儿？”
江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不知道醒了多少，挣扎着从梁叙身上下来，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周围漆黑一片，每当处于昏暗环境下的时候她都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习惯性摸兜。
“给。”
梁叙抓住了那只探索的手，往里面塞了根烟：“你拿着，我帮你点。”
手指夹住烟的瞬间打火机“咔”地一声，火焰从里面冒了出来，很快点燃了烟头。
江南没有拒绝，顺便放在嘴里深吸一口吐出，瞬间烟雾弥漫在周围。
闻着舒心不少，紧皱的眉头缓缓展开，好像脸上的愁云也散开了一些。
她有烟瘾这件事江家所有人都知道，为了更好的治疗，陈丽秋把她的烟换成了药，一个可以让她短暂安静下来的特效药。
只有这样，江南才能像一个正常人。
“这里是老宅。”
梁叙解释：“你喝醉了，我们担心你所以才…”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这本就是一个谎言。
“我没事。”
江南感觉自己很清醒，除了脑袋有点沉外，并没有多大不适。
“没事就好。”
虽然梁叙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她早就病得不轻了。
李大哥说过，当初检测鉴定为精神疾病的时候陈丽秋带她去治疗，可她很抗拒，不接受治疗，更排斥药物。
没有人会喜欢被别人当成精神病，江南不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心照不宣地选择沉默而已。
“我困了，你走吧。”
江南抽完了一支烟，状态明显精神了不少，可架不住困意袭来。
她想一个人走过去，可没走两步身体就晃了一晃，梁叙连忙扶住她：“你醉了，还是我扶着你吧。”
短暂清明的脑子终究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梁叙将她放在床上，贴心地替她脱掉鞋袜，盖上被子。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梁叙有些恍惚。
一直以来江南对外都是不好惹的代名词，她总说自己脾气不好，其实是病得不轻，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展露出不同的一面。
清冷又疏离，好像冰封万丈的雪山之巅，不容任何人靠近。
“晚安。”
他回过神，撂下这句话就要离开，可就那一瞬间江南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梁叙愣住了。
“不要…不要离开我……”
她抓得太紧了，紧到仿佛一松开就会消失不见。
大概是梦里的人在渐渐远去，江南感到不安，一直喊着“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企图抓住那抹身影。
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那抹身影终于为她停了下来。
一夜好梦。
天色泛亮的时候江南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梁叙竟然趴在床头，紧紧握着她的手，密不可分。
似有所感，梁叙也睁开眼，一时间四目相对。
江南的脸肉以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你怎么在我这里，滚出去。”
一大早就让人滚梁叙倒也不生气，松开了那只被暖得发热的手。
“头还疼不疼，我给你煮醒酒汤。”
她喝断片了，梁叙却记得昨天晚上那个哭着喊着要他不要走的女孩。
然而当事人显然忘得一干二净，又恢复了往日的臭脸。
“不需要，我好得很。”
江南心情烦躁地去摸兜，里面是一盒拆封不久的烟，抽出一支点燃。
内心的躁动得以平息，她靠在床头看着梁叙为她忙来忙去，没多久便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多少喝点。”
梁叙端在手里，接着劝道：“你昨天头疼得难受，喝点它会好很多。”
盯着他看了半晌江南始终沉默不语，而感受到指腹下面烫人的温度，梁叙依旧不动如山。
无声的僵持中脑袋又疼了起来，没办法，江南还是喝了下去。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五你不去上学吗？”
这都早上了，梁叙怎么还待在这里。
“现在六点零三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我要去上学了。”
时间还早梁叙也不急，打算等她睡了再走。
醒酒汤里放了安眠的药物，刚服下的时候可以有效缓解头痛，但过不了多久，江南便会再次睡去。
他也不想这样，是陈丽秋说江南脾气不好，多喝点药压一压，以便于参加接下来的家宴。
“那你还不出去？”
“我等你睡了再走。”
梁叙越是执着留下来，江南越是怀疑：“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陈丽秋千叮咛万嘱咐要他盯好江南，不准乱跑，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岔子。
所以梁叙不得不拖住她，但又没有什么理由，于是转念一想，犹豫道：“你…你能不能……”
那个想法太过荒谬，梁叙支支吾吾半天了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南不耐烦：“到底说不说。”
什么话这么烫嘴，能让梁叙吞吞吐吐的。
“你能不能参加我的家长会。”
梁叙豁出去了：“学校已经催过几回了，我实在没办法才…”
才瞎扯出这个谎言。
其实学校根本没有强制要求过，也没有一次催促，是梁叙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才拿这个当借口。
反正以江南的性子十有八九会拒绝，然后嘲讽他一顿。
“知道了。”
江南应下：“我会去的。”
破天荒的第一次，她竟然同意了。
梁叙被那一声“我会去的”整得猝不及防，这就答应了，不再嘲讽一下？
“家长会几点开始。”
江南又问，梁叙紧张道：“下午四点，你要是忙的话就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一向如此。
他的家长会没有人替他参加，因为江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冒牌货。
可江南却意外松口：“不忙，我正好也想去盛阳看看。”
盛阳一中是她的母校，自从毕业以后很多年没有再去看过了。
如今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回去看看。
“那好吧。”
直到现在梁叙都有些恍惚，没料到江南真的会同意。
做梦，一定是梦还没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