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 Moon》青陵君

6、第 6 章 月光

　　月光
　　真相只有一个！虽然这个真相并不是那么可口，甚至说得上丑陋。
　　神宫寺清光无疑就是组织成员，而从他和贝尔摩德的对话来看等级至少在琴酒之上；看看那一柜子的酒吧，如果“因为我想扔掉它”能成为他倒空一瓶酒的理由的话，那，是否可以提出一些更加恐怖的猜想，比如说……朗姆？
　　不得不说苏格兰威士忌的猜想远没有真相恐怖，他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地忽略了传说中的那位。似乎只有朗姆这样一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角色有可能是活跃在警视厅——神宫寺清光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旷过工——的警视正。但是朗姆这个代号至少是在二十多年以前就已经在使用了，那个时候神宫寺清光都还没有十岁！只可惜诸伏景光对非人存在的认知还不够全面，他不能想象他的警校同期其实已经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同样在乱七八糟的背景声音中忽略了明明是关键信息的“爸爸”。要他接受神宫寺清光可能和贝尔摩德是情人总比接受神宫寺是贝尔摩德的爸爸要好，而两者同时存在的可能性确实像神宫寺清光一开始假设的那样直接被诸伏景光排除了。
　　警察先生的下限还是太高。
　　第二天早餐神宫寺清光没能起来——没有写错名字，是神宫寺清光。于是吃早餐的成为了贝尔摩德和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昨晚给自己进行了一大段思想建设，并且决定装作自己没有听到任何内容。无论这些内容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听到的人来说都太危险了。同时，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谁救下了自己——他被送到神宫寺宅时已经昏迷了——但是他总觉得那个人就是神宫寺清光，并且认定神宫寺清光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他有自己身不由己的理由。结果他的思想建设就在今天早上破灭了。
　　“嘛。苏格兰先生这段时间过得很开心的样子。”贝尔摩德说道。“神宫寺桑平时周末不住这吧？”
　　诸伏景光默默低头调着贝斯弦，虽然琴弦在他手上越调调越歪。
　　“一看就知道了，毕竟那个人的东西可不在这里……你猜猜是谁？”贝尔摩德凑近了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猛地往后一退——
　　“那个人不要他了…哈，我真的很高兴，真的。”贝尔摩德也后退了一步，“我建议你不要把他叫醒，毕竟月亮白天可是不会出现的呢。真不知道你们到底哪里吸引了他，竟然让他坚持陪你们玩了十几年的扮演游戏……不过你可要记住了，现在你也只是他的仓鼠而已。”
　　诸伏景光一点也不想知道“仓鼠”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样也不想知道“月亮白天不会出现”和神宫寺清光到底有什么关系。组织里面能和月亮联系在一起的成员只有一个——在蓝月亮鸡尾酒的代号目前没有人获得的情况下——那就是Mr Moon。坏消息。
　　组织里面一度认为Mr Moon只是一个虚假的代号，就连boss都有的时候会受到他署名的邮件；但是Mr Moon的名字又明晃晃地挂在组织的论坛里。那个名字是通往深渊的密码，点开和他的私聊聊天框就是敲开深渊的大门。你将进入一个无底深坑，跳下去，接住你的可能是硫磺的火湖，但也可能是荆棘的王座——随便你怎么想。这只是一扇门。
　　你可以和他交换任何情报，只要他想。请注意，是只要他想。绝大多数找到他查情报的人都被他做成了情报，而只有很少的一点能够获得几乎只有神才有可能知道的秘密……如果你的行动能让他高兴的话。
　　其实在组织里面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结合另外一点来看Mr Moon又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他知道每一个卧底的真实身份，但是每个卧底都能在他的监管下顺利在组织存活。这样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也是一个卧底前辈了！但是在这样明晃晃的操作下，琴酒居然一次都没有提着他的枪上门杀人！
　　前辈，卧底，苏格兰和琴酒。以及总是出现在东京警视厅的IP地址。
　　好吧，事实就在眼前，只看你想不想知道了。

　　月亮先生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楼下，而诸伏景光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了一整天。
　　“晚上好hiro。”
　　“我感觉我现在很不好。”猫猫委屈得毛都趴掉了。“我发现我的同期可能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是莎朗和你说了什么吗？”
　　“我都听见了，你们昨晚的事情。”猫猫缩成了一个猫猫球。
　　神宫寺清光温和的表情面具裂开了一瞬，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说的是他们那些其实早就已经打算告诉诸伏景光的信息，还是后面他们在卧室里做□□的细微声响。虽然他很相信自己卧室的隔音效果——这是一个意外，莎朗坚持既然世田谷那边的房子的主卧留给了琴酒，米花町这边的主卧就应该给她留一半。后面的事情就很好想象了，躺在同一张床上，想做但是又不是那么想做……
　　哦，可怜的琴酒，他的前情人和现男友又滚到一张床上了。说起来这种频率搞得好像他和莎朗见面只是为了□□一样，但是只是为了□□总比昨晚莎朗找到自己的原因只是想要养两只仓鼠要好；他突然想起来了琴酒按着他强迫他做□□的场景，就在上一周——就像是一个微妙的循环。
　　啊呀，真是可怜呢。神宫寺清光想道。被祂爱上的琴酒，或者是爱上祂的琴酒。
　　“嗯哼？”
　　诸伏景光眼神纠结，“如果你告诉我你和组织没有关系……我会相信的。”
　　神宫寺清光的眼神也变得纠结，但是原因和诸伏景光截然不同。“天呐，我仿佛明白为什么贝尔摩德会为她的‘angel’和‘cool guy’来求我了。Hiro真的是可爱得让人想要收藏啊！”
　　猫猫瞪大眼睛。

　　所以，如果琴酒夜袭神宫寺宅，发现主卧的小浴室里摆满了贝尔摩德的护肤品，真的会一枪干掉神宫寺清光的吧？上次阵酱还是太温柔了呜呜呜。

　　三明治
　　“你们的三明治。”波本威士忌说道。
　　果然是咖啡厅工作服限定版zero呢！虽然距离原本想象中的男仆装还是差了一点，但是被一个花花公子和一个极道分子盯着的场景还是没有改变；以及，现场不是三个人，而是五个人一起盯着安室透。
　　伊达航，松田阵平，荻原研二，神宫寺清光，以及……诸伏景光？
　　身高远超人群水平的安室透在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有些娇小，可能是因为这五个人的身高同样很可观，也可能是因为安室透现在表情已经变得呆滞。如果说其他几个同期出现在这里只是意外——他当然知道神宫寺清光就住在附近，那么诸伏景光的出现就为免有些吓人了。他甚至怀疑这个诸伏景光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就是为了让他露出马脚才和他的警校同期一起来这种小咖啡馆。
　　明明已经爆炸了。就当着他和那个该死的FBI的面，由巴罗洛执行的疯狂葬礼；如果这就已经算是疯狂的话，那么这个对着一具尸体捏易容的“贝尔摩德”就是纯纯变态了吧！他突然觉得手中的三明治让他有点想吐，哪怕这是hiro当年教会他的做法。
　　“真是不好意思，到后面我来帮你把咖啡擦掉吧。”波本威士忌对着“贝尔摩德”不断地道歉，到了后厨就把“她”一顿打，那叫一个真情流露……诶？为什么这个脸好像是真的？
　　“都怪你，我们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诸伏景光猫猫流泪，“再打下去我就要去医院了。”

　　医院是没有去医院的，三明治也是没有吃成的。早在怀疑诸伏景光是“贝尔摩德”的时候安室透就非常恶意地在三明治里加入了复杂而抽象的佐料，虽然他及时阻止了诸伏景光，但是诸伏景光非常自信地表示他教出来的三明治绝对不会差——嗷呜。
　　神宫寺清光真的很好奇他的同期为什么总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向他们的上级请假，如果说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请假是因为他们目前的上级仍然是自己，那么降谷零呢？咖啡厅老板难道是他的老师吗？
　　不过意外总是比计划多，伊达航被他的上级——娜塔莉叫回了家，而东京又出现了新的炸弹要两个□□处理班的精英去解决。一边叫着“他们难道没有别的人会拆弹了吗”的松田和荻原毫无留恋地赶向了他们的任务地点，顺便捎走了神宫寺清光丰田GT的车钥匙。

　　或许这一小节的“三明治”说的根本就不是波本威士忌倾情制作的“贝尔摩德限定版”，而是现在两面包夹之势的降谷零夹神宫寺清光夹诸伏景光。
　　“这真的是一个惊喜。”降谷零露出了波本威士忌的表情。他手上提着神宫寺清光柜子里的陈年波本威士忌，看上去很想把酒瓶子敲到神宫寺清光的脑袋上。“MRMOON？”
　　神宫寺清光也露出了Mr Moon的表情：淡定，但是很想看热闹。
　　“zero，这只是一个意外。”
　　“哼，什么意外可以让你潜伏在组织里这么久？”降谷零坐会沙发上。“不会你从进警校前就已经成为卧底了吧？”
　　神宫寺清光一把拿下酒瓶子，“大胆点猜，为什么不能是我在警校做卧底。”
　　“但是你救了hiro哎，组织里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降谷零盯着神宫寺清光，可爱的语气词但是虎视眈眈。“而且Mr Moon保护了那么多的卧底……”
　　神宫寺清光有点后悔他之前为了看热闹所以让那些卧底在组织里混着的事情，在卧底的效率往往比真实的组织成员高的情况下，让他们去做一些不违反他们的心理预期的任务是非常经济环保的选择。但是这绝对不是他保护了诸伏景光还让他在家里做厨师的原因。啊，该死的，好像解释不清楚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像琴酒学习，一发子弹解千愁。但是琴酒似乎不愿意用他的□□来解他的愁，唉，狼崽长大了就不听话了。不对，什么狼，明明是他可爱的小狗狗——
　　“不要管这么多了！”诸伏景光说道。“现在的问题是，hika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神宫寺清光没有任何打算，并且想要躺回到他的床上。
　　“嘛，我觉得没有什么打算，毕竟我现在只想快点退休，在家里养一只猫、一条狗……就差不多了。”
　　“仓鼠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话……”诸伏景光推测起来。“那狗和猫……”
　　“什么？怎么又扯到毛利小姐和工藤君了？”降谷零觉得这个情势变得更加复杂了。“仓鼠又是什么？”
　　“喏，就是昨晚贝尔摩德和我打了个招呼要琴酒不要动毛利和工藤。”神宫寺清光淡定地回答道。“至于仓鼠——就是仓鼠嘛。”
　　“我知道了！狗和猫是琴酒和贝尔摩德吧！”诸伏景光突然茅塞顿开。“你平时喝的最多的就是琴酒和味美思，既然你酒柜里的酒都是代号的话……”
　　神宫寺清光开始为自己的警校同期而头疼了。虽然他他根本就没有做任何隐藏，但是就这么被大声说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简直就像是当年还是一个小朋友的琴酒问他贝尔摩德阿姨是不是boss的情人一样。就是这种猫猫没有任何错误的语气。
　　喵。
　　所以琴酒到底是犬科还是猫科啊？神宫寺清光的大脑试图继续放飞，但是清晰的开门声让他不得不收回了思路。
　　“呵，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