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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祂要来了。”乌鸦说道。
      贝尔摩德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耐烦,她也不再和FBI对峙了,直接拿着手枪后退进入了房屋的阴影中。阴影入潮水一般覆盖到她身上,让她的身形变得扭曲、抽象。就像是刚倒出来的沥青一样散发着对某些人来说相当令人着迷的气味,然后是高粘度的黑色半固体,从房屋与地面的交缝处滚动着流出来,折叠、波纹、伸展……在探到月光的边界的时候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出现在贫民窟的靓丽女星克丽丝·温亚德。
      探员觉得自己只是晃了一下神,并且决定把这次遭遇战当成是一次梦游。只不过是没有看清月光下昏暗的地面,而不是放跑了一个红名的通缉犯。
      “虚伪的人类。”乌鸦又说道。
      探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屋檐下的雨滴滴答答地落着。
      “下雨了。”乌鸦飞了起来。“我该走了。”
      探员又点点头。
      于是干燥而明亮的天空中突然传来“扑棱”、“扑棱”的振翅声,但是乌鸦沙哑高厉的叫声仍然在耳边喋喋不休;所有的“嘎”、 “嘎”的声音都在说着一句话……
      十一分钟又六秒之后,一个身穿FBI制服的一边大叫一边冲出了贫民窟的小巷,他睁大眼睛,望着天空中的月亮。
      “祂来了,祂来了!”

      狼与猫
      贝尔摩德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对此他只是轻轻哼了一个鼻音。屋内最大的阴影就是他的影子,在不能让女士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情况下,直接从他背后出现时最合理的了。但是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个姿势实在是能让人想起太多了。
      贝尔摩德挑开了他的浴衣,就像他们从前经常做的那样。那时候贝尔摩德才刚获得味美思的代号,她对自己的加香葡萄酒代号非常不满意,于是缠着她的乌鸦先生要他把苦艾酒的代号送给她做成年礼。
      “哦宝贝,你的成年礼物不是在裳着的那一年送过了吗?”乌鸦先生抓住贝尔摩德——那个时候应该称为莎朗——作乱的手。“我以为你很喜欢那个礼物?”
      莎朗的手顶着乌鸦先生其实可以忽略的阻力摸到了他的肚脐,然后把手插进那一片毛发里;灵活的手指动作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又或者是从小被乌鸦先生握着手学习女士手枪的使用时就已经幻想过了类似的情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莎朗目前还是他最可爱的宝贝,这个认知让他很高兴。
      细细软软的手指,不得不说这个回忆给鹿岛枫的出现提供了一些灵感。被磨掉枪茧的手,被精心保养的手,被轻轻握住的手。
      “我还想要嘛。”莎朗说道。然后握住了乌鸦先生的东西,蹲下来,对着可敬的长辈露出了无理取闹的一面。
      “哦宝贝。”乌鸦先生再次说道。

      “终于受够琴酒了?”贝尔摩德问道。刚刚在她想继续往下的时候乌鸦先生就把她赶去了浴室,扫兴的举动让贝尔摩德臭着脸把高跟鞋踢到了角落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脱衣服,零零散散落了一路,等到脚和瓷砖分离时那种稍带黏腻的声音传来时,乌鸦先生已经能看见贝尔摩德性感的背面了。乌鸦先生摇摇头,躺在了标间休闲区的单人沙发上。
      说一句非常不合适的话,乌丸莲耶想起了以前的狗以及世田谷家里现在的狗。
      令人恐惧的污浊,在暗中窥视着的阴影;脏掉的宠物,以及咬人的狗。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能够那么坦然地逢场作戏,或者是爱上一个人。“把自己交出去”的这件事情明明应该非常慎重,不过也可能是他慎重过了头。他已经记不得自己以前的狗的名字了。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往往都不会超过一个月。他的耐心很极端,有的时候极端地没有耐心,有的时候又可以用上二三十年去养大一条狗。遗憾的事情是,对于那些成长过程中不受他控制的狗,他总担心自己会被咬上一口然后患上□□的狂犬病。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野生狗的患病问题——或者即使是干净的他也会有一种极其难以忍受的狗被别人玩过的失望与愤怒——他开始尝试着自己去养大一条狗。第一个案例是莎朗·温亚德,但是在他把苦艾酒的成年礼送给她的那个晚上,他就知道自己养歪了。和他太像了,一个家里是容不下两只很强势的猫的——他是乌鸦的同时也是一只猫,这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
      莎朗知道太多他的秘密。第一次养幼崽时手忙脚乱的他选择了长出更多的手和脚,从小就见习惯了四处流动的阴影以及黏质的莎朗早就已经失去了对长辈应有的敬畏以及对非人生物应有的恐惧。她会伸出爪子挠你,挠完以后仗着你的宠爱在你的书桌上喵喵叫。很可爱,但是如果你的书桌每天都被她霸占,你会很躁狂的。
      第二个案例就是黑泽阵。这又是一个尴尬的故事,被家里的成年猫咪发现自己看中了外面的奶狗。感谢贝尔摩德对他的本性是如此的了解,以至于她欣然接受了他移情别恋的事实;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能够把时间用在黑泽阵身上,而贝尔摩德帮他把boss扮演得很好。这种和平持续了差不多有十年,直到他终于发现这次他养大的不是狗而是一匹狼。
      坏消息,狼不仅不会乖乖做他的小可爱,还可能会吃人。
      啊,抛弃掉这匹公狼吧?祂的生命没有尽头,完全可以等到这匹狼死掉之后再出来嘛。乌鸦先生非常放心地成为了地下实验室里的一具尸体——或者说月亮先生,这不重要,反正只是一个名字——至于他的猫崽在这段时间里睡了他的小狼,沉睡的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总不能让他们都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人原地等待吧?虽然这还是让他有一点点不爽,就一点点。
      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呢?大概只有祂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有多迷惑。乌鸦先生知道了自己已经正式进入了大狼的食谱的时候已经被大狼叼回了窝,而猫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只不过是因为她不小心踩掉了他书桌上的一瓶血液……很好,很好。
      猫咪有什么错的呢?要怪就怪他的血吧?
      “乌丸桑帮我拿一下包里的身体乳,谢谢啦!”猫咪在浴缸里叫着,这只猫一点也不怕水。
      乌丸莲耶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回忆在这个时候都失去了意义,这只猫绝对是蓄谋已久才会把泡完澡用的身体乳放在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

      点心
      贝尔摩德站在窗前吞云吐雾,没有点烟的手撑着她的腰。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无人机恰好路过这片窗户,明天的头条想必就是“知名女星克丽丝·温亚德酒店夜会神秘情人”,但是如果乌鸦先生的照片也被拍到了,那这个头条就要改一改了。
      “‘女星温亚德夜会日本警方高官’、‘克丽丝·温亚德富商包养绯闻证实’和‘日本警方官员纽约夜会影星’,你更喜欢哪一个?”乌鸦先生问道。
      在这里需要多作一些说明,来解释乱七八糟的人与壳子的关系。首先我们可以确认的是,鹿岛沨、鹿岛枫和神宫寺清光的长相是有区别的。但是区别不大,最多也就是发型的长度问题。现在焦点来到了乌鸦先生身上。从乌鸦先生的话中我们可以推断出,他和神宫寺清光的长相至少是在酒店的昏暗光线——在贝尔摩德表示她要到窗前抽烟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灯关上了——下是可以被误认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琴酒没有面见boss的权力。一旦琴酒抬头就能发现他的隐瞒,或者会把这认为是欺骗、玩弄……随便他怎么想。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让他知道,但是这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冷冰冰的琴酒在饮用的时候也是具有复杂香气的呢——
      说起来明明他自己一点烟瘾也没有,为什么贝尔摩德和琴酒就这么喜欢抽烟?乌鸦先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贝尔摩德的冷酷无情的背影像极了上完就跑的公猫,这让他有种身份颠倒的尴尬。哎呀,果然还是身份的问题吧?上次看贝尔摩德对清酒也很感兴趣的样子,如果这是莎朗的意愿的话,完全可以把鹿岛沨借给她玩——当然他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都说了是一样的猫咪了。
      “乌丸桑,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莎朗说道,我能看见她的1/4侧脸。
      “嗯哼。”我非常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在这个时候我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不是把琴酒借给她玩我都可以接受。当然如果琴酒乐意就是另外一回事啦——哦,我好像把琴酒给忘了。
      明明都答应过家里的狗不要玩别的狗了……我的良心和道德感短暂地支配了我自己,虽然明面上属于琴酒的并不包括我,但是我们其实是一个人嘛。
      在这种时候我总有种失控的感觉,就是那种层层建设起来的人物形象和自我认知全部混乱的感觉。就好像现在我应该扮演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长者,或者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组织boss;而不是一个满脑子胡言乱语的未知生物。但是,现在是贤者时刻诶:就算手上没有事后烟,我也可以胡乱想些什么东西的吧?
      好想给琴酒发消息说我睡了贝尔摩德啊!呜呜呜会被琴酒用□□顶的吧?

      贝尔摩德不用回头就能猜出来乌鸦先生这个时候在想着琴酒,不过她这个时候也在想着琴酒,所以彼此之间就不需要计较那么多了。
      没有吻,从来都没有。
      不过她现在想说的不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在漫长的时间之后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又或者是在乌鸦对她说出“祂要来了”的时候就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我肚子饿了。做之前我可是刚和FBI那群老鼠对峙完。”贝尔摩德说道。烟已经烧到只剩下一个烟蒂了,她把烟蒂碾进了烟灰缸,动作一点也不淑女。
      “要叫酒店送餐吗?”我问道。“不过我也是今晚才到,可能没有办法给你推荐。”
      “不。我有一个更妙的想法。”贝尔摩德走到床边坐下,倒在我的怀里颐指气使。“麻烦易容后假扮一下克丽丝·温亚德的男朋友,我要带你体验纽约的夜生活!”
      猫说什么都是对的,你说是吧?

      苏格兰的厨师
      这个时候或许需要解释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真的是一连串事情,因为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时间久到苏格兰威士忌已经成为了家养厨师,黑麦威士忌成为老鼠,神宫寺清光成为警视正。
      神宫寺清光的晋升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我都要怀疑是不是我的身份暴露了。虽然我知道这可能只是因为警视厅需要一个对外的形象,与此同时这里面可能包含了对财阀势力的示好,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给他们送了一个有用但不是那么有用的把柄:神宫寺清光有一个男性恋人。
      目前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可以在竞选警视总监的时候背刺我不是吗?
      好啦,又扯远了。现在我们应该讨论的不是神宫寺清光的升职问题,而是苏格兰为什么会成为家养大厨的问题。这一切就像是今天晚上贝尔摩德身上发生的那样,一只乌鸦叫着“祂要来了”,然后我就出现了——当然不是。
      正常人都会意识到在没有乌鸦的情况下听到乌鸦在说人话很不正常吧?
      好吧,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善良友好的巴罗洛路过了黑麦威士忌枪杀苏格兰威士忌的现场,原本是来执行琴酒交代的在现场制造爆炸的她为了不给另一个身份添麻烦而把死了但是又没完全死的苏格兰威士忌带到了米花町一丁目的家中(这个主宅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成为了神宫寺警视的常用地址以及琴酒最讨厌的家庭地址,几乎不用担心会在这里看到琴酒)。虽然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看见神宫寺警视感到非常震惊,但是这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家庭厨师:他已经不能再拿枪了。
      嘛,真是令人遗憾的事情。
      诸伏景光的身份就这么消失在了黑衣组织和日本警视厅(本来就已经消失过一次了),而他的警校同期在第无数加一次来神宫寺家里蹭饭的时候遇见了他。
      “果然是很危险的事情吧?”一个人问道。
      “现在已经安全了。”诸伏景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zero呢?”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神宫寺清光,而神宫寺清光的目光转向了桌面上的苏格兰威士忌。
      居然没有人发现这个不同吗?

      诸伏景光是在神宫寺清光购置这栋别墅之前就前往组织卧底的,自然也就没有见过这一面酒柜。他非常震惊地发现上面包括了所有他已知的代号酒,而且苏格兰威士忌酒瓶里的酒已经被倒空了。
      琴酒,苦艾酒和味美思被放在一个格子里,伏特加,巴罗洛,卡尔瓦多斯,基安蒂,黑麦威士忌,科恩共同放在酒柜的一扇;朗姆,波本威士忌,基尔,雪莉,皮斯科,龙舌兰,爱尔兰,库拉索被放在另一扇。
      绝对说不上全面的收藏,但是又很古怪地完整——针对酒或者代号成员,随便怎么理解。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喝酒。”诸伏景光说道。他当然更愿意相信这只是因为神宫寺清光有品鉴美酒的爱好,因为可以看出来这些全部都是上好的佳酿。
      神宫寺清光没有回答,而是先去厨房取了一海波杯的冰块,再取出下方柜子中的一瓶黑麦威士忌,开封倒到3/4杯的高度递给了诸伏景光。
      “尝尝这个?喜欢就送你。”

      我没能兑现我当时的承诺,黑麦威士忌跑了。好吧,虽然景光也没有接受我这个提议就是了。他似乎还在坚持欺骗自己我和酒厂没有关系——确实,要是我和酒厂也有关系,这个社会听上去实在是太糟糕了。
      他现在就安安生生地负责我的一日三餐,有的时候还包括我的同期。说实在的,感谢足够多的卧室,我的同期在景光回归后的一段时间里经常熬夜狂欢,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加班的时候喝多了咖啡。
      善良如我当然是自己给松田和荻原批假条啦!但是班长就只能自己看着办了。当然,绝大多数时候他的女友都会来把他带走的。
      我们把各种酒都尝试了一遍,甚至包括我地下室里的清酒大吟酿。不过每当喝完一种酒我就会补上新的酒,这有助于保持我酒柜的完整。
      什么?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喝酒?难道你觉得琴酒乐意和我一起喝贝尔摩德吗?虽然贝尔摩德肯定很乐意和我一起喝琴酒。
      当我把黑麦威士忌从酒柜里面拿出来并且直接倒空的时候,诸伏景光的眼神里出现了我非常讨厌的纠结加纠结。
      “为什么要倒掉它?”
      “因为我要扔掉他。”我说道。“hiro你别犯傻了,之前问你要不要玩的时候你拒绝了,现在我可没时间去抓他。”
      “你和那个组织——”
      我晃晃手中的空瓶子,发现它已经空了,就把它掷了到垃圾桶里。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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