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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黎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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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往月带我走进她卧室,我们一起坐在电脑前,我伤心欲绝强撑起微笑安静看她插上U盘开始翻找文件,鼠标声叮叮阵阵点击搜寻。
“阿铃,你等会儿。”她安抚我,接着滑动鼠标喃喃自语,“我记得我拷出来了……”
“嗯。”我憔悴轻点头,繁重心事压得我喘不上气,痛彻心扉!心如死灰!好伤心!好想哭!好想恨……
我爱她啊!黎往月怎么能说这么伤我心的话!好生气!她对我真的没有爱了吗?!真的一丁点儿爱都没有了吗?所以明知我会伤心仍这么说!是生怕我不死心!生怕我再纠缠她!迫不及待要和我划清界限吗!是吗?!好伤心啊!好想哭!
明明也巴不得她对我狠心好让我死心!让我彻底解脱!可……可当她真的如此,‘妹妹’两个字却像淬了断肠毒药的刀!将我千刀万剐!将我所付真心践踏在地!我好伤心!
我活该的!是我活该!是我不长记性!
我坐立难安好想撕心裂肺大喊大叫!可真的好伤心啊!她难道真的放下了!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好生气啊!好恨!好想恨!可我又能恨什么呢?!恨她不爱我!她凭什么爱我!我这样自私刻薄心胸狭隘的人有什么值得爱的!
所以,黎往月走出来了,她放下了,她不爱了……她为什么不和我一样困在情感漩涡里!不和我一样在被冰冷湖水淹没将被溺毙窒息的痛苦里拼命挣扎!
好想哭……
我满眼悲伤偏头偷看她,却看到她专注神情,她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两眼闪烁雀跃的光,唇边还挂着兴奋笑容,好似被有趣的事引去全部注意,她独自沉醉其中,全然忘了我。
她不记得正坐在她身边的我!她漠视我!我在伤心难过,但她不在乎!
好伤心……
“阿铃。”
“阿铃。”她温柔嗓音唤醒我回神,我故意装作发呆来忽视她,不理她。
“阿铃。”她轻握住我手,随即抓起我指尖往电脑屏幕上一指,“你看。”
伴着清脆咔嗒点击声,屏幕里传来稚童无拘无束,纯真活泼嬉笑声。
“哈哈哈哈哈!”
纯真治愈笑声实在感染人心,我抬眼去看,刹时间仿若窗外世界喧嚣骤然消失,我目不转睛、呼吸停滞,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掐住黎往月的手,我难以置信紧紧盯着那块不断传出笑声的发光屏幕!那让我震惊动容!让我既陌生又熟悉!让我不敢相认的活泼可爱的小小身影!
“这……这是……”我满脸错愕,不可置信摇摇头,语无伦次,“是,是……”
“对,这是你。”她没有张口怪罪我掐疼她,没有粗暴推开我的手,只是紧紧回握我,目光温柔坚定,“是你,是四岁的张铃。”
屏幕上不时泛着沙沙噪点似隔着一层淡淡灰白薄纸覆盖在朦胧画面上,虽画质稍显模糊,不及如今画质清晰,可屏幕里笑容天真的小女孩如此生动可爱!
我眼发酸,时隔十四年的相望让我热泪盈眶!我从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见到小时候的自己!我对自己的童年十分模糊。我的第一张照片是小学毕业照,我一直觉得遗憾和羡慕,我的很多同学第一张照片是周岁照和幼儿园毕业照,我没有周岁照!我没上过幼儿园!我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还是这么开朗可爱的自己!我热泪盈眶、难以置信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是我!
那是十四年前的老家,外婆的邻居家建厨房所以在房外堆了很多沙,而我和黎往月正专心致志地玩沙子,胖乎乎的小手拿着捡到的破破烂烂的塑料瓶,接上水开始往被我们装在破盆的沙子上倒。
“你们在做什么呀?”录像的男人问。
“姨爹,我,我和妹妹在拌水泥。”我昂起头,笑容天真灿烂回答他。
“哈哈哈哈,拌水泥。”他开怀大笑继续问,“你们学叔叔家盖房子是吗?”
“是呢!我们要盖大房子!”我憨态可掬,表情天真又夸张,张大脏兮兮满是泥沙的双手奋力比划着孩童眼中的最大有多大,“这么大!”
“哈哈哈哈哈。”我眼含热泪情不自禁笑出声。
镜头里的我好可爱啊!可爱到让我简直不敢相认!天真活泼!大眼睛忽闪忽闪,笑容是如此天真纯粹,如此开朗快乐!
“真厉害。”姨爹笑着附和,随即将镜头转向我身后安静乖巧的黎往月,“月月,盖房子好不好玩?”
她乖巧点头,“好玩。”
真可爱啊!小时候的黎往月真可爱。
我动容扬起微笑,可心底却忽然漫上感伤,两张天真可爱的小脸映入眼帘,看得我眼眶发酸,心口钝痛,那是种难以言说的感受,我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这么早就见过她,比我记忆里认识她的时间要早好多年。
就在此时,再随着镜头的移动,画面里出现一位温柔知性的女性,是姨妈,是年轻面庞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姨妈。
“两位小可爱在干什么呀?”姨妈款款走过来,蹲下身,温柔抚摸我脸颊。
“她们两姐妹在盖房子,学主家盖房子。”
“是呢,姨妈,我们在盖房子。”我脆生生地摇头晃脑告诉姨妈。
姨妈满眼喜欢轻搂住我,不顾我满手脏污,问,“盖好大房子让不让姨妈一起住,要不要姨妈和你们一起玩?”
“要!”我重重点头,指着破盆里的一团四不像,“姨妈你睡大房间。”
“哈哈哈哈哈!”姨妈慈爱抱住我,轻拍我背,“谢谢小铃铛,让姨妈睡大房子。”
姨妈和姨爹笑容满面地夸赞我能说会道、落落大方、乖巧可爱。
时隔多年,透过屏幕看到曾被夸赞、被喜爱的自己,我的心下颤动,无比触动,快要落下泪来,仿佛那深结成冰、坚硬又封闭的内心触碰到了火种。姨妈很喜欢我,她慈爱的眼神和温柔的触碰,是隔着屏幕也能让我穿越时间感受到的温暖。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
“呀!”姨妈惊呼着眼神望向藏在我身后浑身是湿泥沙的黎往月,“小月月,你怎么弄这么脏。”
黎往月的手袖、衣服、裤子以及脸颊上全沾染黑泥沙,白白净净的可爱漂亮小女孩变得黑白相间。
“是谁脏兮兮的呀?”姨妈拿出手机拍下浑身是泥沙的黎往月,将照片放到她眼前,假装嫌弃,“你看,照片里这个脏兮兮的小朋友是谁?是谁不爱干净?”
我当真了,我大步上前,挡在黎往月身前护着她,昂着脸带着孩童毫无威慑力又口齿不清的认真严肃。
“姨妈!你不要说妹妹!”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时隔十四年,隔着悠远厚重的记忆,那个机灵可爱的四岁模样,让我与姨妈的笑声悄然重合。只是,姨妈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我却为何如此想哭?心里阵阵翻涌的情绪难以抑制,究竟是为什么?为何心中会萦绕着这般浓郁的怅然若失?
黎往月眉眼含笑,眼中似有说不清的柔情,深深凝望着我,我眼眶酸涩,慌忙避开她的视线,我怕她看见我眼中的触动,怕她以为我仍未死心,再对我说出狠话。我不想在她的注视下落泪,真的不想。
我强忍泪水,静静望着屏幕里的小张铃,忽听耳边传来她低喃的感慨,“好可爱。”鼻尖瞬间发涩,喉咙哽咽,我更想哭了!哭那个被姨妈和她称赞、被她们喜欢的四岁,哭那个与如今的我判若两人的四岁。
她点击继续播放,屏幕里姨妈温柔搂住我,笑问,“谁是妹妹?你是妹妹还是她是妹妹。”
“她。”我可爱眨巴眼指向黎往月,“她是我妹妹。”
“哈哈哈哈哈!说反了,你是妹妹,她是姐姐。”姨妈拿出纸巾,细致帮我擦拭脸颊上的丁点儿沙粒,“前几天,星期天的时候我们一起给月月姐姐过五岁生日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祝姐姐生日快乐,唱生日快乐歌,一起吃好吃的蛋糕,小铃铛还记得吗?大大的蛋糕,上面有草莓,有巧克力,还有很多很多甜甜的奶油,你还记得吗?”
“是吃蛋糕,蛋糕好吃。”
“哈哈哈哈,对!”姨妈笑着戳戳我肚子,“小铃铛你喜不喜欢吃蛋糕呀?”
“喜欢!”
“那等你过生日姨妈也给你买一个大蛋糕好不好,和月月姐姐的蛋糕一样好吃!你想不想要!”
“哇!大蛋糕!耶!!我要过生日!”我兴奋手舞足蹈转着圈到处跑!
“哈哈哈哈哈!小孩子果然都喜欢吃蛋糕。”姨妈抬手摸摸黎往月的麻花辫,“月月想不想吃蛋糕,我们一起给妹妹过生日好不好。”
黎往月安安静静乖巧点头,随着镜头推近,她仰着纯真笑容羞涩躲避镜头。
真可爱啊!
“两姐妹差几个月?”姨爹问。
“三个月。”
“姨妈姨妈!”我眉眼弯弯兴高采烈跑过来,“姨妈,我好想过生日,我太想吃蛋糕了。”
姨妈闻言眉开眼笑搂住我和黎往月,“你们听话我就给你们买,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买,但是,是买小蛋糕不是大蛋糕,你们想不想吃小蛋糕?”
“想!”
“想。”
“听不听话?”
“听话!”
“听话。”
脆亮纯真童声听得我忍不住想落泪,那是被我遗忘的美好记忆,是被爱的记忆,原来我渴求的幸福我也曾感受过,拥有过。
“好!洗好手就带你们去买,要把手洗干净才能买,才能吃蛋糕,不然把细菌吃肚子里会生病~生病了要去打针!”
“不生病!我带妹妹去洗手。”
我伴着姨妈的笑声牵起黎往月的手就往水龙头那走,待姨妈和姨爹说说笑笑慢悠悠走过来时,我正认真仔细帮黎往月洗去她遗漏在手腕上的泥沙。
“你帮月月洗手啊。”姨妈欣慰抚摸我头发。
“是呢,我帮妹妹洗手,我喜欢妹妹,我和妹妹是好朋友。”
“呜!”我再控制不住情绪,捂脸失声痛哭!那让我惊喜!让我触动!让我不敢相认的可爱的我自己!我难以置信!原来我也曾那样开朗爱笑、那样无忧无虑,没有怯懦,没有现在的内向又敏感。
黎往月拿过纸巾替我拭去眼泪,温柔搂住我轻声安慰,可眼泪越擦越多,纸巾越染越湿,屏幕影片声并未因为哭泣而停止。
“那小铃铛喜不喜欢姨妈?”
“喜欢!”
“姨妈也很喜欢你,还有妹妹。”
“呜呜!”我放声大哭!姨妈喜欢我!我渴望的亲情爱过我!
“好,很干净了,姨妈现在就带你们去买,我们从这边儿走,那边有狗。”
我叉着腰展示强壮,小大人样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向姨妈保证,“姨妈,你不要害怕!它不咬我!我带你走!我不害怕它!”
姨妈眉开眼笑,感动揉捏我的脸,“厉害了!小铃铛要保护姨妈是吗?!”
“对!保护姨妈!还有保护妹妹!我不怕小狗!”
“呜!呜呜!呜呜!!”才稍止住的哭声瞬间汹涌决堤!我嚎啕大哭!自心肺歇斯底里哭尽所有淤积成泥的苦痛!我撕心裂肺哭得又疯又丑毫无形象可言!我太想哭了!我一直自怨自艾!怨恨自己为什么性格丑陋卑劣!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四岁的我猛烈冲击我的自我认知!好灿烂!好美好的笑容!是我,但不像我!她将我对我的固有印象击垮!让我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我坚定认为自己带着自私、自卑、敏感出生,所以小心翼翼沉默着。原来我不是天生的自卑阴沉!原来我小时候这么可爱!这么开朗勇敢!
“呜呜!!”我歇斯底里嚎啕大哭!堵在心口十余年的心结啊!不断折磨我!让我自我怀疑!自我憎恨的心结!压抑了我十多年让我难以喘息的!‘为什么我会是自卑敏感的性格!为什么我不能像别人开朗外向朝气蓬勃!为什么我不招人喜欢!为什么没人爱我!’这折磨我!让我痛苦不堪的心结!
“呜呜!呜呜呜!”我声声哀嚎,泣不成声。
我用力紧紧抓住她的手!想让我颤抖的声线和不断发抖的手将我究竟有多开心多激动传递到她心上!我想她知道我好开心能见到与现在截然不同的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她双手环抱我,一手搂住我腰稳住我颤抖身体,一手规律有力不断抚摸我的后背帮我顺气,我泪如雨下,听她温柔嗓音轻安慰我,“阿铃,我知道,你小时候很可爱,现在也是啊!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可爱……”
“呜!”我嚎啕大哭,展开双手搂住她腰不断缩紧用力紧紧抱她,想将她贴入我的血肉让我能感受温暖慰藉。她似心疼我,心疼我孤寂内心和不断掉落的眼泪,她亦如我般用力抱紧我,头颈相依身体似森蚺般紧紧缠绕难舍难分,强势有力的拥抱终于让我孤零飘落的心感受到被迫切在意!我轻轻抽噎,强忍住眼泪,我不要因眼泪而分去我的心神,我要好好珍惜黎往月的拥抱,用心感受彼此柔软颈间,严丝合缝贴紧的温暖身体和一呼一吸间的彼此触碰,我只紧紧抱她,让她感受我放手前的最后不舍。
好奇怪……真的,只是一瞬间决定放手,释怀了,是从心起,发自内心的释怀。
说不清是看到与如今截然相反,判若两人的自己,感悟到自己曾拥有过自己最想成为的性格,放下执念;或是累了,明知和她再无可能不愿再徒劳纠缠;更或是视频里亲人的关心和爱唤醒被我刻意封存的良知?
我好开心,多年来,我痛苦我的童年没有快乐,我痛苦自己不被家人期待,我不被爱!我伤心我没有自己的一张照片!可镜头里,姨妈看着我时的眼神是那么温柔!姨妈爱我!姨妈一直一直都对我很好很好!
在此温暖时刻,曾经会死不撒手越抱越紧贪婪索取她温度的我却主动撤开了手。
黎往月需要我的成全,我不该再做让她提心吊胆、惶惶不安、唯恐哪儿日打破平静掀起惊涛骇浪的不稳定因素。而我,我也需要我的成全,我该让自己的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不该再让早成定局的虚妄的爱困住我,折磨我,我也该有美好被期待的未来。
小时候天真、可爱、开朗勇敢的张铃肯定不希望自己长大却变成现在这样的模样。
想开了,搭着观看儿时视频有所感悟的梯子下来了,我该彻底清醒,别再自欺欺人,再如何纠缠都是徒劳和自我折磨,我早明白的,只是总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愿醒。
事到如今,我也该幡然醒悟,往前走。
其实我并没有很差,细心、坚持、刻苦,我与人交往是友善的,真诚的。只是我不愿承认自己也存在优点,正如这次伤心,我并没有自暴自弃,没有以沉迷抽烟酗酒来发泄痛楚,而是将心力用在学习外语提升自己,这正是我的进步。可我不愿正视,不愿承认我的进步。好似只有拼命认可自己是卑劣的、不堪的、面目全非的,才有理由能肆无忌惮伤害黎往月,纠缠黎往月。
我不想做坏人……我无意伤害任何人,不想伤害任何人,可除了她……
我一次次将恶意毫无保留刺向她!用刻薄的言语攻击她!明明她才是我能感受到的最爱我的人,最在意我的人。
“对不起,黎往月,对不起……”心中拟好千万字诚恳真挚道歉话语,可吐露出口却只剩苍白的‘对不起’,我愧疚不敢去看她,我对不起她。
余光见她的手掌蓄力抬起,却极轻柔抚上我的耳朵,始料不及的温暖触碰让我心悸颤栗,我心慌抬头,却未见她眼中有半分怪罪责骂,她温柔对我微笑静静注视着我,可当笑容渐淡后她眼中泛起浓烈哀伤和自责。
“阿铃,其实!我反省,是我太自私。我很后悔!我冷落你,逃避你,我没有理性回应你的感情和你的情绪!我知道你情绪崩溃!你每次因为我情绪失控,我都知道……我,我知道你很伤心……”
“每次见到你哭!见你伤心!我也很难过……!”她满脸悲痛脱力伏在电脑桌颓丧弓腰喘息,哀伤哽咽,“好多次,我都知道你在偷偷哭……”
“我好后悔!我装不知道……就这么狠心看着你哭!”她抬头看我,我终于看到了那双盛满理智清醒的眼睛布满血丝正在不断流淌泪水,泪珠滚落,划下的道道印痕顺迹刨开她内心,她眼含悲怆在告诉我她眼底的伤心痛苦!
“我很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抱抱你!安慰你!”苦涩声音渐起颤抖,她攥紧手隐忍克制,泪水却愈发汹涌,“好多次梦到你哭……”
“我!我好后悔!可是我没办法!我只能狠心!我要不狠心!我们断不了!我!”她掩面痛哭,“对不起……阿铃,我好后悔那样对你……”
“……”
我抿嘴抽泣,早已泪流满面,抬手用力抹去眼泪,我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她只字不提,我刁难她!对她刻薄!让她难堪!她居然不对我说一句怨言……居然一句都没有!她不该自责,她没有错,她说得对,她不狠心我们就断不了!她不狠心我不会死心,可哪儿怕她狠心了!也没见我真的死心……我一次次变本加厉纠缠她伤害她!她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对她不好!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一直……”
“别说!别说!”她急切打断我的反省,站起以压倒之势抱紧我,头深深埋在我颈间低低啜泣,湿漉漉泪水滴在我的脖颈,她凄哀恳求,“别说……”
“……”
黎往月抱住我,她力气很大越抱越紧,肌肤紧紧相贴,气息相绕,她俯在我耳边字字颤抖恳切,“阿铃,别说对不起我,别说……”
我哽咽啜泣,轻触碰她,“那我真的知道错了呢?你会原谅我吗?”
“会!”她猛吸气,铿锵语气藏住她的隐隐哽咽和不安,抚在我腰背的双手上下游动更加用力缩紧,“阿铃,你也要原谅我……”
我感伤点头心钝痛,我明白她将说出分别的言外意,颤抖伏在她肩重重点头,“嗯,我会的。”
“阿铃,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和我妈妈一样重要,过去的事儿不再说了,是非对错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去想好吗?不要想,不要想……我只希望我们在彼此心里!我会去外语找你!我想见你!我很爱你……”
我用力回抱她的脊背,泪流满面。
“像爱我妈妈一样爱你……你对我很重要,你是我的妹妹,我血浓于水的亲人,我很爱你……”
“呜!”我哽咽心如刀绞,用悲恸剧烈起伏在不断颤抖的身躯泣不成声告诉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