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雨 人可以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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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戚小雨
大一那年我失恋后，玩起了乐队，认识了阮亦儒，像所有故事的开始一样，他追我，我同意，我们走在了一起。
大学三年的时光恍如昨日，我和阮亦儒也度过了几百个日日夜夜，我们像所有的情侣一样经历了热恋期，平淡期，倦乏期，最终走上的分手期。
那天，于梁熙从J市过来看我，毕业之后也有两年没见了，我俩一见面就相拥，她抱着我跟我说，小雨，你还好吧。
我笑着说，好啊，当然好，你呢？
我也好。她说道。
走，我带你去吃饭。我拎起她不重的行李，往前走。
我俩走在路上随意闲聊着，她突然话锋一转，面色凝重地问我，小雨，你不介意我聊聊阮亦儒吧。
我笑着摇头说，嗯，说吧，怎么了？
他要结婚了，前几天给我发了请帖，不过我没份子钱，所以就不去了。
啊？这么快啊。我惊讶地问。
那些有关阮亦儒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02 戚小雨
2012年，我大学刚刚毕业，很多与我同届的情侣们开始了异地恋的生活，而我和阮亦儒不用，因为我们是一座城市的。
刚刚迈入职场的我们，必须打起12分精神迎接每一天的到来，我开始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而阮亦儒还没找工作，他在考虑要不要考公务员，这个对于大专生来说十分困难的事情，他想去尝试，于是家里蹲了几个月。
空闲的时候，我们就在QQ上聊几句，我告诉他职场生活的不轻松，他回复我加油，我们还是如往常一般甜蜜。偶尔他会来接我，彼此生活在这座城市中，我不感觉孤独，因为我知道，我们依旧享受着同一片天空，同一次呼吸。
公务员考试迫在眉睫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去打扰他，当成绩出来后，他告诉我进了面试，最终却没通过的那种难受，让我很心酸，我说，不如去工作试试吧。他说好，于是又忙着找起工作。
我依旧在进行着朝九晚五的生活，阮亦儒也一头扎进了找工作的行列，他的专业并不容易找工作，但大专生有一技之长，很快就有一家公司看中了他。
那天，他高兴地跑来告诉我一家公司录取他了，他很快也是社会人，跟我一样了。
我笑着说，说得我好像比你大似的。
他握着我的手，跟孩子一样咧着嘴，不是的，等我赚足了工资，我就可以养你了。
那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结婚的事情，我看着他手上戴着的那枚便宜的情侣戒指，心里有点慌张。
结婚，在我以为还是个很遥远的词。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赶紧赚钱，要等你赚够了，还得好几年呢。
他也傻笑，而我的心里却是无底的黑洞。
时间依旧转动，我和阮亦儒的爱情也还在继续，我们会互相交流彼此的工作心得，抱怨公司的上司。
那段时间日子每天都过得飞快，我们渐渐用“不说了，头儿又布置任务要忙了”来回应彼此。
一眨眼似乎就到了睡觉时间，每天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但心里的挂念依旧不减。
我和阮亦儒的双休时间不一样，我休息的时候，他在上班，而他上班的时候，我在休息，我们总是碰不到面，彼此的公司又在城市的两端。
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懒，宅在家里就不想动，好不容易到了双休日，又懒得出门。
挨到阮亦儒的休息天，他中午会坐上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来看我。
那时候的爱情，虽然廉价，却也幸福。
可是一到下雨天，我整个人身上的运动分子就被人抽走了一般，不想动。
阮亦儒发短信告诉我他今天来看我，但我却不想出去走动。那是我第一次拒绝他。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每到下雨天，我都不喜欢出门，阮亦儒发现了，只会在晴天才来看我。
而那次，领导突然要求额外加班，原本晴朗的天空也乌云弥补，七月的酷暑雨天说来就来，我心情烦躁，收到他的短信，亲爱的，我在路上了，想吃什么？
我有点郁闷，告诉他，你今天别来了。
03 阮亦儒
喔，下雨了。
我看到小雨发来的短信，看了看天，阴沉沉的，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小雨，她最讨厌下雨天了。
而我也讨厌下雨天，又见不到小雨了，也不能跟她撑一把伞，保护不了她。
我坐在公交上，离小雨的公司还有三站路，看来不得不折回去了。
我选择在下一站下车，刚下车，雨点就噼里啪啦地打了下来，我捂着头，没注意哪里有人行横道，只想赶紧去对面坐车。
我听见刺耳的声响，一辆电瓶车直直地撞到了我的腿，我感觉一阵疼痛，转头时，那个骑车的大妈像是把没发完的脾气发在我身上一样，骂了我。
我只好赔笑道歉，索性已经到了公交站，我捂着被撞的腿，心里空空的，我在想天气快点晴吧，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见到小雨了。
公交来了，上车时我发现一张熟悉的脸。
嗨。
嗨。
我们客气地打了招呼，她是我公司的同事林染，长得真像小雨。
04 戚小雨
我不是故意躲着阮亦儒的，是因为我的工作实在太忙了，那些老同事总是欺负新人，不停地压榨你，就算你干得再好也不会有人表扬你。
还好双休日我可以宅在家里，当我还窝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看韩剧时，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去接阮亦儒。
我一骨碌地起身，洗漱刷牙抹化妆品，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估计得迟到了。
只好发个短信给他说我要迟了，你先去餐厅，我马上到。
阮亦儒很快就回复我好，我在餐厅等你。
我忽然想起大学里，有一次，天突然下了雨。
阮亦儒没有带伞，而我们之后正好约了去市中心逛街。
我说我去接你吧，你在哪儿上课。
他发来地址后，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出去了。
雨天的路比较湿滑，又有很多下一节要上课的同学，路有些堵，完全超出了预计的时间。
还没到教学楼，我就听到了下课铃声，我接到他的短信说，你在原地等我，我过来找你。
我说，不，你会淋湿的，我拿伞来了。
我们来来回回，最终在路上遇见，同时遇见的还有他们班的同学，一些带伞的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没带伞的人，还有逃课回去拿伞，接同班女朋友的。
当他们看到我递过去的伞，依偎在阮亦儒的怀里时，不知道有多少人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听到他同寝室的人揶揄地说，哟，阮亦儒，你很幸福啊。
05 阮亦儒
那次见面之后，我也开始忙碌起工作了，我试着过起与小雨一样的朝九晚五生活，我们之间似乎开始慢慢缺少什么了，哪怕在QQ上，我们也是很少说话，小雨总是发来叹气的表情说好忙好忙，等我忙完了就回复你。然而我一等就是一天，小雨也没有回复我。
我不知道小雨在忙什么，以前大学时，我们也是不同学院的，但是每天都能见面，吃中饭时，吃晚饭时，晚饭后我们还会去市中心逛街，或者去小雨的乐队，看她排练。
我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小雨的吧，我看着一个文文弱弱的小女生拿起鼓棒，帅气地敲着鼓，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孩子的爆发力真强！
这股力量促使我每日每日的思念她，我还记得，那是个下雪的圣诞夜，我在小雨乐队队员的鼓励下，终于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很顺利的，我们在一起了，那时候的甜蜜幸福依稀在我的脑海里回放，彷如昨日。
我每天晚上都会守着手机，等着小雨给我发短信，但她似乎很忙，总是忙着加班，发很简短的短信给我。我想我不应该去打扰她，思念有时比流水还长，我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小雨，但她总用很简短的话对我说，最近很忙，一点时间都没有。
我想小雨真的有那么多忙不完的事情吗？
我好像有点不懂小雨的想法了。
不过没关系，所有的爱情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只要挺过去，只要两个人还相爱，就好。
那天，我看到小雨最喜欢的一个乐队要开演唱会了，曾经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看的。
当我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她只是冷漠地回复我，那天好像要出差。
我觉得我的喜悦就像丢入了一个黑洞，不管扔进去什么，都被覆灭，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我加了林染的微信，这个小姑娘的兴趣爱好与小雨差不多，她也喜欢那个乐队，她看我在朋友圈发了那个乐队的消息，就给我留言，我们聊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很久没有那么舒畅了。
06 戚小雨
我收到阮亦儒告诉我的乐队演出消息后，心里其实很兴奋，但当我看到我的行程上有出差的字样时，我又郁闷了。
我发过去闷闷的几个字。我要出差。
我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安慰我，但他只说喔，那好吧。
我开始习惯没有阮亦儒的生活了，周末一个人呆在家里打游戏，约上几个朋友出去玩，好像生活中没有他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的生活开始变成只有早安、晚安，然后再也没有其他的话。
我发现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淡了，于是开始焦虑，我试着在每天下班时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一天发生的事情，而他，似乎并没有想告诉我他也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感情已经慢慢变得稀薄了。
我记得在大学那会儿，因为乐队的演唱会我忙得焦头烂额，甚至把脾气都撒在阮亦儒身上，晚上我回到寝室，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甚至给室友轮番电话骚扰，大家都拜托我赶紧接电话，再不接，他们就掐死我。
我撇了撇嘴，硬是不接。但心里的甜蜜无法估量。
隔天，阮亦儒站在我寝室楼下等我，我吓了一跳，以为他站了一夜，赶紧跑过去。后来我才知道是室友们透露的消息。我们和好如初了，好像我们都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挽着他的手，跟他说对不起，我昨天大姨妈来了，你也知道女人一来大姨妈就跟吃了炸药一样，什么事都能发火。
他敲了敲我的脑袋说，你不是上个星期才来吗？怎么又不正常了？
我朝他吐吐舌头说，骗你的！
07 阮亦儒
小雨跟我说了好多她生活中的趣事，她一直在说，说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我忽然觉得我跟她的距离并不在那一个小时的车程里，而是，我们的生活圈变了，我突然感觉融入不到她的生活了，虽然我知道她最近很开心，可是，我仍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又问了她一次，演唱会真的没时间吗？我票子都买好了。
我以为那样的惊喜会让她突然兴奋起来，会惊呼地说，什么？票子都买了？我不去出差了！我们看演唱会去。
可是我的想法是错的，她原本在说她生活趣事的调皮语气突然变了，变得有些闷闷的，她说，我要出差呀，我也想去啊，要不你转卖掉吧，或者跟别人一起去看。
末了，她跟我说的，我要到家了，晚上再聊，拜拜。
我的心又一次冷了，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不知所措。
小雨不喜欢那个乐队了吗？
我把票子发到朋友圈，问有没有人一起去，林染又回复了我，说跟我一起去。
我们好像渐渐开始适应了没有彼此的生活了，活在我脑海中的，似乎只有我们大学时快乐的时光，也许这段恋情对我来说已经不快乐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强撑下去了。
那段时间，我每晚都找林染聊天，她好像另一个小雨，在我看不见她的时候，她发过来的短信，那些语气，都像极了小雨，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林染了。
我太怀念跟小雨在一起的大学时光了，但我们现在还拥有什么呢？
08 戚小雨
演唱会的那天，我还在公司加班，大家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看到阮亦儒的微信拍了照片，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女生的侧脸，心里一惊，我突然觉得我害怕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我感到不安。
我发了短信问他演唱会开完了吗，他回复我现在在吃饭。
我想起大学里有一次，我们都吃撑了，为了减肥走回学校，当我们走到时，学校门都关了，我们只好在学校外的宾馆住了一宿。
那天晚上，我们彻夜无眠，他抱着我，对我说，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
我说好呀，我来写剧本，然后拍一个微电影，写我们相识相爱的过程，然后婚礼那天放给所有的来宾看，让他们羡慕我们的爱情故事。
阮亦儒说，好，我听你的。
那时候，对爱情，只是一个幻想，对结婚，只是一个期望，我从没想过真正的结婚，那是一种责任，是一种负担，但我不想太早踏入那种生活，所以我的承诺，似乎变成了阮亦儒的责任，我以为那晚，会很快过去的，但白天来临后，我才感觉到，我似乎想错了。
承诺不应该太早给予，那时我们都太幼稚了，幼稚的以为，结婚还是过家家的一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不是应该去问一下他，那个女生是谁，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是跟一个女生去看演唱会？
心里设想了很多种，最终，我还是抱着被子，对阮亦儒说晚安。
晚安，也许第二天醒来就会好，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可是正当我准备睡了，给阮亦儒发了晚安短信时，他却要我等等，说要告诉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很害怕听到什么，我抱着被子的手开始颤抖，开始想我们毕业后的这一年发生的种种，似乎都是不快乐的，而我，一直在怀念大学的生活。
不出所料，阮亦儒发给我的是我觉得我喜欢上了别人。
那时候我脑子都炸开了，我感觉浑身发冷，似乎被人抽掉了灵魂，我关掉手机，让自己不去想，不想回复他。
那天晚上，我回忆了我们在一起的四年，三年的时光是在大学里，还有一年，我们在同一座城市，却几乎见不到面，可是这一年的时光，我却根本想不到跟他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我想我们的爱情要结束了。
09 阮亦儒
我知道我让小雨伤心了，她没有再回复我，我打了很多抱歉过去，她都没有理我了，我抱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脑海中出现了林染的脸，好像只有她才能让我开心了。
我不想去想那些伤感的事情了，我问林染有没有到家，然后我们展开了话题，我跟她说了很多我跟小雨的过去，我们的美好。那些美好一直存留在我的脑中。
那时候，不管小雨怎么对我闹脾气，怎么对我使小性子，我都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可是现在，我突然不这么认为了。
小雨太任性了，任性到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只在乎自己，只在乎她的工作，她从来都不肯为了我做一些什么事，我所有的一切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那样的爱情不是我想要的，好累。
可是我是对不起小雨的，因为我伤害了她，我做了一个男人不应该做的事情，我想抹去林染在我脑海中的身影，我拼命回想小雨，回想我认识小雨时的样子，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甜蜜时光，然后睡着了。
在梦里，我吻着她，当我抬起头时，我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林染。
10 戚小雨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理阮亦儒了，他每天都给我发抱歉，说他对不起我，他说只要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就好了，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我开始想不起阮亦儒的脸了，那一天我工作的没精打采，第一次挨了头儿的骂，心情郁闷，根本不理会头儿。
我只知道，我想要挽回这段感情，但是理智又告诉我，明明是他不对，你应该摆出女王的样子。
我听信了自己的内心，依旧冷漠地回复他，告诉他是你不对，你应该道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11 阮亦儒
我真的开始厌倦了，当小雨告诉我是我错的时候，我的确错了，可是你就没有错吗？
所有的分手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一点点矛盾的加深。也许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爱你了，已经移情别恋了，但你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给小雨回复了对不起。
然后我抱着手机睡着了。
第二天，我没有心思工作，我的脑子里跳出的一直都是小雨指着我说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人，她哭着，哭得梨花带雨的。
林染看我无心的样子，关切地对我说，亦儒，你脸色很不好。
我朝她微微笑着，没有解释。
她的相貌和小雨的重叠在一起了。
我忽然想起来，大学最后一个学年，小雨的乐队解散了。当大家都走了，只有我跟她坐在排练房时，她突然抱着我哭了。
哭了很久很久，那时候我想，小雨她的泪腺真发达，一个打起鼓来那么汹涌的女生，原来心里是那么的柔软。
我发誓，我要保护小雨一辈子，不让她哭。
可是这次我知道，我让小雨难过了。
我们回不去了，这一年，我太累了，我们都太累了，我们守着彼此的爱情，却感觉不到未来的路。
当我打出“分手吧”那三个字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告诉自己，结束过去吧，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想这是我给自己故事的一个结局，四年的感情，最终是这样破碎的，小雨，我想过跟你结婚，想过跟你组建家庭，想过拥有孩子的快乐场景，却没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的结局分手，我爱你，但是，我该放了你。
12 戚小雨
于梁熙坐在我对面，吃着薯条跟我说完阮亦儒要结婚的事，我微笑地点着头说，很好啊。
她看出我的尴尬说，小雨，你真的放下了吗？
我说，嗯，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我们不适合彼此吧。
于梁熙接着说，哎，其实之前阮亦儒的现女友一直吵着问他什么时候结婚，他挺烦的，而且女方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欢阮亦儒，我真想不通，他的结婚对象一直是你，为什么你们俩会这样。
我说，有的人只适合结婚，有的人只适合恋爱吧。
于梁熙嚼着薯条说，估计是吧，他只想跟你结婚，但你却……哎，不说了，对了，阮亦儒把以前的贝斯给卖了，他说他现在只要有吉他就够了。
喔。我这么回应着。
吸了一口饮料，我双眼放空，又开始了回忆，大学时，阮亦儒为了我的兴趣爱好也开始学乐器，喜欢吉他的他选了贝斯。
我知道，当我开始回忆时，闸门又会关不住的。
于是我说，等会儿我们去唱歌吧。
好啊。
我不想让自己的思维停滞不前，活在过去的人，永远得不到未来的祝福。
就如同那一年，我们一直活在过去，却忽略了我们之间的隔阂。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记忆的深处早就埋下了种子。
但是，我不该再沉浸了。
别了，阮亦儒。
如若有缘再相见，就说一句“好久不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