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兄弟】葫芦狂想曲》娆滢

12、难解 伍

　　“四哥，你做好打赌输给我的准备吧！”五娃临窗而坐望见那一抹如飞鸟般夺门而出的蔚蓝身影转身对四娃笃定道。
　　四娃瞄了一眼然后摇摇头回道。
　　“无趣！”
　　“无趣？四哥还是先把赌注准备好。这一次你肯定输给我！”
　　他冲四娃的方向忍不住吐舌不服气得又扮了张鬼脸。
　　四娃无声得叹了口气只觉十分幼稚，然后便去一旁翻箱倒柜起来。
　　半晌后，五娃看着面前桌上的白瓷瓶疑惑发问。
　　“这是什么？”
　　四娃坐到他对面轻笑了声解释道。
　　“你要的赌注。”
　　五娃狐疑得把白瓷瓶拿在手中晃了晃，一缕醇香又清冽的香气逐渐弥漫在鼻腔。
　　他惊喜过望，猛地跳起来道。
　　“是酒！”
　　咚咚咚外边传来一阵敲门声，四娃五娃对看了一眼。
　　片刻后四娃刚打开个缝隙六娃如同游鱼般直接蹿了进来。
　　他面露颓丧之色本想来四哥五哥这躲个清静，奈何六娃眼力过人一眼便注意到了五哥手中的白瓷瓶。
　　特别是五哥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五哥，那是什么？”
　　六娃毫不避讳得凑过去想要看看，被五娃一个躲闪扑了个空。
　　他一脸疑窦盯着五娃，空气中似乎蔓延着火药味。
　　看六弟这架势是不会罢休了，五娃思索了片刻决定坦白，拉弟弟下水好过自己一个人挨骂吧。
　　他忽略掉一旁四哥质疑的眼神，重新换上一副微笑模样指着手中物向六弟摇头晃脑得解释起来。
　　“此物乃天地之尤物。”
　　见六娃听得云里雾里，他又换了种说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六弟心中烦闷，不如五哥陪你小酌几杯，忘忧解愁可好？”
　　四娃抱着臂倚靠在门边皱眉迟疑道，
　　“喝酒误事，要是大哥二哥知道了…”
　　“四哥，我想我需要…”六娃出言打了断他的话，然后径直坐在了五娃对面，拿起桌上的小杯倒了个满满当当。
　　辛辣醇香的酒滑过喉咙，烧得他胸口一片灼热，连眼泪都要呛出来…
　　三杯两盏下肚，六娃眼神迷离面色酡红。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
　　没想到六弟酒量这么差，才喝了几杯就缴械投降。
　　“我…嗝…我还可以…”六娃倒酒的手颤颤巍巍，终于看不过去的四娃把酒瓶一把夺了过来。
　　“唉，不见了…哪去了？” 六娃睁着惺忪醉眼伸手抓了空，他歪歪头转向对面的五哥然后嘿嘿笑道。
　　“五哥…我…看见好多个你啊…”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得向前够，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放纵和轻松。
　　四娃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两眼一黑，本来这酒是为了给五弟解馋的。结果搞成现在这样子…
　　他忍耐着六娃呼出的酒气，抓住六娃的手臂揽在自己肩上。
　　“七弟，七弟在吗？”
　　四娃艰难得敲开六娃七娃房门，等了片刻吱呀的一声打开房门的却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二哥。
　　七娃随后噔噔噔得跑过来应道，
　　“四哥，有什么事…六哥这是怎么了呀？”
　　“四弟，这是怎么回事？”二娃眼中愠色渐浓，清凉的嗓音中压抑着不满。
　　未等四娃解释些什么，六娃睁开双眼依稀间看到一抹橙色便直愣愣得扑了过去。
　　这一扑浓郁的酒气萦绕于二娃鼻间，他一手揽着六娃借力好让他站稳，一边紧盯着四娃面露不虞。
　　“二哥…我…”四娃一脸尴尬不知从何解释，六娃听到四娃的一声二哥哇得哭了起来。
　　“二哥！二哥！我好想你！呜呜呜…”
　　“我在呢，六弟。”
　　二娃接过六弟转头意味深长得看了一眼四娃。
　　“待会和你算账！”
　　鬼哭狼嚎魔音穿脑之下四娃和二娃费了大力终于把脚下瘫软的六娃搬到床上。
　　未等二娃发话，四娃主动请缨道。
　　“我去找大哥煮些醒酒汤”
　　七娃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二娃被六娃缠着无暇顾及只嘱咐他打些热水来。
　　待身旁几人散去，房间只剩下二娃和六娃。六娃眼含泪花看上去十分痛苦。
　　书上写醉酒之人神志不清头疼欲裂，六弟怎么突然想喝酒还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
　　他伸手探了探六弟的额温，只觉弟弟身体略有发烫。
　　二娃又心疼又气恼，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将近十天，好不容易回来又喝得烂醉如泥。看来他之前是太惯着六弟了！
　　一只炙热的手轻轻拉住二娃，六娃紧闭双眼只是不停说着胡话。
　　“二哥…你好坏…呜呜…你都不惦记我…呜呜呜…”
　　二娃简直要气笑了，他回道。
　　“我不惦记你，那是谁在这里照顾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我…不痛快…心里不舒坦”
　　七娃抬着一盆热水急匆匆得赶来，二娃示意他放下暂时先出去。
　　二娃把布巾沾上热水拧干后擦拭弟弟的身体，听到六弟这么说他眼眸流转顺着话茬便问了下去。
　　“什么能让六弟不痛快？”
　　六娃躺在那烂醉如泥，带着委屈哭腔小声嘤咛。
　　二娃擦拭好一侧低下头贴在六娃耳边，听见六娃小声嘟囔着，
　　“你…二哥…嗝…把我当成小孩子…嗝…可我已经长大了…”
　　“你就是小孩子啊…傻弟弟。”
　　二娃无奈得叹了口气又轻笑出声，他摸了摸六弟的头感慨道。
　　巨大的手劲瞬间握住二娃的手掌，六娃似乎是强撑着睁开那双深蓝如海的眼眸。
　　那双眼中满是不甘…他眼角流下一滴清泪。痛苦呜咽道，
　　“我长大了…可以帮你…”
　　我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我可以为兄弟们披荆斩棘。
　　二娃的心口似乎被什么烫了一下，他
　　从纷杂的思绪中回了神。迟疑得试探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手中的布巾重新在盆里浸湿，二娃细心得为弟弟擦拭额角的汗珠与眼眶的泪水。
　　“二哥…嘿嘿嘿…”
　　六娃不知怎得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二娃强行按了回去。
　　“想喝水…嗝”
　　他嘟囔着嘴巴，难受得眼睛鼻子都挤到一处。
　　“好难受…”
　　二娃倒了杯水没好气的回应他。
　　“就是喝了这么多酒所以才这么难受！又没有五弟的酒量干嘛为难自己？”
　　这会酒意稍缓，六娃昏沉沉的头也清醒了许多。他见到那抹橙色心里升出一分无言的哀戚。
　　“我…心情好啊，是沙子迷了眼睛才哭的…”
　　胸口还是灼烧得厉害，泪珠不自觉得从眼眶中涌动。
　　“说什么胡话呢？”
　　二娃又探了探弟弟的额温。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
　　所有散落的模糊的事情串联成线，他后知后觉通透了一切。
　　闹了这么一大圈，原来罪魁祸首…
　　竟然是他自己。
　　四娃匆匆带来大哥煮好的醒酒汤，几人捏着六娃的鼻子硬灌了下去。
　　六娃虽然醉着可是手脚不老实，一碗醒酒汤灌下去小半进了肚，又小半顺着嘴角洒落在脖颈衣襟处，另一半则是尽数洒在二娃身上。
　　“二哥…”四娃挠着头顶十分尴尬。
　　他抬眼，唇线渐渐拉直，平复下心情后嘱咐道。
　　“行了，四弟。六弟这里我来照顾，你去照顾五弟吧。”
　　四娃舔了舔唇没有动作，二娃见状轻哼了一声了然道。
　　“没有五弟这个酒闷子六弟自己会想到喝酒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二哥的眼睛，而这也却是眼下的最优解了。
　　四娃不再犹豫，歉意得点了点头。
　　“辛苦二哥！”
　　一番折腾下来二娃精疲力竭，六娃终于消停了下来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耀了一地金辉。
　　六娃醉眠了一夜只觉得头痛欲裂，不过身上干干爽爽的想必是有人清理过。
　　他刚一坐起身转头便看见床上中间是和衣而睡的二哥，二哥眉头紧皱睡得不甚安稳。而另一边则是本该睡他边上的七弟，七弟侧卧着身体像只孱弱的猫。
　　二哥怎么会在自己房中！
　　等等，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六娃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回想。
　　他跟着四哥五哥归家，然后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自已挑选的物件送给二哥…结果被七弟给撞破了。
　　再之后呢？他好像去找五哥，然后…喝了五哥的…酒！
　　天哪…什么人间佳酿，他昨天喝了几杯就七荤八素，不省人事了。
　　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记忆逐渐回笼，他好像扑到了二哥身上，然后……他抱着二哥痛哭流涕鼻涕眼泪哭了二哥一身…
　　夭寿了…
　　等二哥醒来估计自己肯定是小命不保。
　　还是趁早跑路吧…
　　自己那点小心思比起二哥的怒火实在是轻如鸿毛…
　　六娃轻手轻脚得下了床，生怕把熟睡中的二哥和七弟吵醒。
　　他一步一步得踏出房门，正想松口气，二哥那清亮的嗓音顿时从后边响起。
　　“又要跑哪去啊？六弟！”
　　六娃惊吓得瞬间呆住，最终只得认命得转过身来，乖乖巧巧道了一声，
　　“二哥！”
　　二娃扶额走到六娃身边，拉起他的手勾了下唇。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啊…二哥不会真的要他小命吧？
　　“谈什么啊？二哥”
　　他一脸不情愿得磨在原地，如果可以他想钻到地缝里去。
　　二娃见状直接给了六娃一个板栗。
　　他似有若无得笑了一声，像是主动给六娃台阶下般玩味道。
　　“谈一谈六弟聪明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胡思乱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