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情缘》深谷清音

78、第七八章

　　“怎么忽然这么冷浸浸起来？”
　　第三天半夜，大家都在皇帝内室里外守护着，卫琅忽然轻声道。
　　“那么怕冷吗？不过是倒春寒罢了！”老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不满。
　　卫琅低下头，不知怎么的，在这老头和林虎面前他不仅不敢摆什么亲王的架子（虽然他也从来不会），而且很明显的，他连对龙川亲密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但是他这时还是说：“我只是怕皇上会受不住这冷。”
　　老头一皱眉，飞快地将龙川的脉搏按住，把了一下，脸色微变。
　　林虎道：“师父？”
　　“忽然这么冷了，果然不好！”老头再把了一次脉。
　　“要加炭火吗？”陆子廷插嘴道。
　　“不行！皇帝丫头会受不住！”老头道。
　　秋远赶紧再抱来一床锦被，盖在龙川身上。
　　龙川的脸色果然又渐渐不好，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好了！你们干脆都到外面去，干什么随你们的便，老头再替皇帝看看，别打扰老头！”老头声音虽不大，但还不免有诈咋呼呼之嫌。
　　除了林虎外，其他人只好都到屏风外面去等待了。
　　老头再输了一次真气到龙川体内，林虎见龙川却已没有前几天略微好了一点的脸色，自然大惊，叫：“师父！”
　　老头仔细看看龙川，皱眉，站起身，在室内走了一圈，屏风外的人也都着急地走了进来，盯住老头的脸。
　　“看来，这倒春寒坏事了！本来皇帝丫头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老头叹息道，“现在，这世上只有一种药可以救她的命，但是老头也不知道在哪里有这个药呀！”
　　“那到底是什么药？我去找！”林虎急道。
　　“此药名为苍灵兰露丸，唉！即使你能找到，也恐怕皇帝丫头等不及了。”老头还是叹气。
　　“师父！你——”林虎面色惨白，恶狠狠地道，“师父，你根本是——”
　　在龙川生死之际，老头还这样疯疯癫癫，林虎实在觉得师父很是可恨。
　　老头看看林虎的脸色，道：“小虎儿！放心，虽然不一定找得到这药，但是我掐指一算，皇帝丫头福大命大，会渡过这个难关的！”
　　林虎咬牙不理师父的安慰，心里思索着所谓苍灵兰露丸，却是从来没听说过，真的不知道谁会有这样的丸药。决定去打听吧，还舍不得离开昏迷的龙川半步；不去吧，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或许又只是师父胡说八道，故意逗弄、为难自己？
　　林虎抬头，望着师父，希望师父严肃一点，说些正经话，不要再玩弄自己。
　　“皇上！”卫琅一声惊叫，带着哭音，众人急忙都赶过去。
　　林虎一握龙川的手，她手已冰冷如铁，再探她脉搏，竟已是没有了跳动！他脸色灰白，一颗心几乎也停止了跳动，急忙再在她背后输入真气，可是龙川还是没有一点脉搏。
　　林虎一时万念俱灰，提起手掌，就往自己天灵盖击去。
　　“傻小子！”老头一伸手，赶紧点住了他的穴道，“干什么胡来？”
　　“是我害了川儿，让我跟着她去！”林虎嘶声呼号道，他心内伤心无比，悔恨无穷，只想马上就死，跟上龙川。
　　卫琅们也都悲痛欲绝，一时几乎都想要跟着死去。
　　“你们几个臭小子，要死还不容易；可是，皇帝丫头还没死呢！”老头大叫道，“真够烦人的！没有一个相信老头的话，老头说她不会死就不会死的！”
　　林虎死死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龙川，心内悲苦，却已没有眼泪。
　　“小虎儿！死是容易的，你想爱她更长久一些么？”老头看他半天，叹息道。
　　“当然！师父，您有办法救她？”林虎立即怀抱希望的眼神。
　　“有的，有的。反正她不会死的；就是死了，你也可以爱她更久的，有一个好办法，真的！”老头居然又开始嘻嘻哈哈了。
　　林虎嘴唇咬破，几乎想吃了师父一般瞪着他；老头看他一眼，撇撇嘴道：“小子，你送给我的那只小白貂儿死了，你知道吗？”
　　林虎怔了一下，师父怎么一下子提起这事？
　　“小貂儿死了，又死了一次，她最喜欢的小貂儿！”老头苦兮兮的样子望着林虎，喃喃道。
　　众人也不解他怎么这个时候这样胡言乱语，林虎心里也略微师父感到难过，但是心头压着的还是龙川的生死。
　　老头忽然正色道：“不说小貂儿的事了，我还是告诉你这个好办法。确实是个好办法，老头子就是这样做的。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她就离我而去了，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不是像你现在，还有希望呢！呵！嘿嘿！”
　　老人的脸上充满回忆，既有温馨，也有苦痛：“她去了，我也想跟着去，就像另外一些喜欢她的人一样。可是，最终我挺过来了。我想到，跟着她去了，我们之间的爱就结束了。小虎儿！我告诉你，爱一个人更长久的办法，就是即使她去了，你也一直在记忆中想着她，念着她，爱着她，这样，她就是一直同你一起活着的啊！你懂不懂这个道理？你多活一天，也就是多爱她一天，你对她的爱就延长了一天哪！你多活一年，你就多爱了她一年啊！你们俩的爱就多了一年啊！你一直活下去，你就一直爱着她，你们的爱情就更长久了！”
　　老头虽如此说，话里却还是有着深沉的叹息和悲痛。
　　林虎内心震动，“多活一天，就是多爱她一天！”他双眼含泪，呆呆望着很少一本正经的师父，怔怔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