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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存在的证明 痛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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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是难以忘却的。
哭泣后红肿睁不开的双眼,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锁骨肩胛骨的酸痛。
种种印证。
即使是治愈痛苦的良药,比如说一首好听的歌曲,当你再次播放,首先回想起的不是被治愈,而是为何被治愈的伤口。
人想回避痛苦,也想回避让人联想起痛苦的那份良药。
但是也有人甘之如饴,享受着痛苦的存在。
痛苦让人清醒,让人脱离麻木,让人感受到自己是鲜活的存在,也会流淌出带有温度的血与泪。
也有人不怕良药,良药是她身处破碎世界里的糖果,即使让人一遍遍陷入回忆,也想一次又一次在回忆里……
找寻你的足迹,你存在的证明。
当我再次陷入梦境。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雪夜里,月光下,世界被淡淡的紫色笼罩。
我穿着大衣,围着水色格子的围巾,走在校外回家的路上。
厚厚的雪地靴陷入雪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初弦,你等等我!”许珩小跑着追上我。
他脸颊是红的,耳朵也是,他轻轻喘着气,“毕业那么久了,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这次的梦境里高考已经结束了?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内心充斥着疑惑,“什么事?”
“林初弦,我喜欢你,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
什么?我才见过你两次根本不熟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突然不听我的控制,我说不出话,就呆滞地停留在原地。
我请问呢?什么意思?
我的手不听使唤的抬起,伸向他的衣袖。
不是?我不要答应啊!
我快急红了眼,心里一遍遍默念,谁能帮帮我。
墨蓝色的汽车不顾危险地疾驰在被雪覆盖的公路上。
高速移动带来的风声划破宁静的夜。
少女急匆匆地下车,沾湿了她黑色长裙的裙摆。
她抓住我悬在半空中的手,“我等你很久了。”
许珩愣了一会儿,疑惑不解,“许昭昭你都多久没和初弦说话了,怎么突然搞这么一出?”
许昭昭对许珩的问题避而不答。
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牵着我的手,“许珩,现在的林初弦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
许昭昭垂眸思索良久——
“哥,兄妹的审美一致很正常,我喜欢她。”
许珩被震惊傻了,脸色苍白。
我也傻了。
“初弦,你难道想答应他吗?”
许昭昭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雪花突然悬在半空中不再落下。
我不由得发出了惊叹,“诶?我能说话了……我当然不想答应啊,我和你哥不熟。”
“那你和我走。”
细密的小雪簌簌落下,许昭昭带我上了车后座,打开车窗挑衅地看了许珩一眼。
“副驾驶还空着,我不介意捎你一程。”
“昭昭你讨厌哥什么可以直说,我会尽力补偿你,没必要这样报复我。”
“这就是你思考了半天的结论吗?”
“许珩,我不恨你,你要明白,初弦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可以争抢的物品,初弦选择了我。”
许昭昭无缝隙地将挑衅的眼神切换成怜悯的模样,没给许珩回话的机会。
“上车吧,我可不想被扒出留亲哥在雪地受冻的黑料。”
我看着她睫毛上融化成水珠的雪出神,有些犯困,意识渐渐模糊。
我怕闭上眼再清醒就离开了此时此刻,可还是不受控地渐渐睡去。
再次睁开眼,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映入眼帘,我靠在许昭昭的肩上。
我有些紧张地直起身子,看向窗外,“雪停了。”
“对啊”,她偏头看向我,“高考结束后我参加了为期五个月的选秀节目出道了,明天是小年,有线下舞台。”
“哇塞,我还没看过你表演,好想看。”
“明天表演完我就要搬到我们组合的宿舍里了,今晚你陪陪我好不好。”
车窗玻璃的倒影里,她的眼神真挚而满是希冀,我不忍心拒绝。
“好。”
我们来到她暂住的酒店,落地窗旁铺满米色的地毯,简约风格的沙发上堆着她的舞台服装,透明的茶几上还放着没扔的水果沙拉空盒。
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我心底有些欣喜,她再也不用呆在没有光的地方了,她容貌娇好,又有实力,天生就应该站在舞台上。
“漂亮吧,除了不能吃饱,一切都好起来了。”
“漂亮,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林初弦,在你眼里我可能是我哥一样匆匆几面的过客……”,她欲言又止。
“没什么,你帮我看看哪一套演出服好看。”
我仔细地将演出服一一拿起比对,其中一套,粉色双层半裙搭配雪纺拼接露肩上衣,格外亮眼。
“这个很可爱,只是不知道和你的表演主题搭不搭配。”
“很合适。”
她把选中的衣服叠好放进纸袋里。
“我再练习一遍更安心些,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好。”
她脱下厚重的外套,我急忙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灯光下的她即使没有完美的妆容和造型,也如此气质出众。
我专注地望着,她泛红的卧蚕好像在诉说着苦尽甘来的委屈,发青的眼圈讲述着日复一日的疲惫。
她看着落地窗玻璃的倒影,赤着脚起舞,发丝随着她轻声歌唱的旋律舞动。
有时不听话的发丝遮住她的脸颊,她便借着舞蹈动作的wave,扭头将发丝甩至耳后。
就算是练习,许昭昭也完美得令人惊叹。
“真的很有魅力。”
“全套妆造会更好看的”,她笑着从床头柜上的粉色小包里拿出入场券和后台通行证,“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发去彩排,等到时间了,你直接进场看表演就好,结束后可以来后台找我。”
“谢谢!我以后就是许昭昭的头号粉丝!”
“真的吗?那作为我的粉丝,你要戴上这个。”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精致的手链,被串起的银色玫瑰里镶嵌着红色的水晶。
“我的应援色是红色,这个水晶是石榴石,在西方神话里有疗愈的力量。”
我点点头,任由她牵起我的左手戴上手链。
“万事俱备,早些洗漱休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