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爱吃瓜》山多令

30、第 30 章 小少爷最后

　　在室友们的羡慕中，付然上了大卡车，和束岩一起前往北境感受风与雪。
　　他最近都没怎么回宿舍，期末复习也是在束岩家里，整个消失。回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说自己又要去跑车，听取“哇”声一片。

　　束岩没接别的单子，正在联系人准备跑完最后一趟之后就把车卖了。他在家包揽所有家务，一日三餐端到付然手边，什么都不让小少爷做。

　　“你这样会把我养坏。”付然义正辞严地说。
　　束岩挠挠他下巴，又亲了一口：“坏了我也养着。”

　　过了年，束岩会去如宇集团入职，不过不去本部，会在物流港这边的一家新公司。

　　“你是怎么想通的啊？”付然不解地看着束岩，“天呐，定定山是不是拿我威胁你了？好家伙，虎毒专门食子啊？”
　　束岩就抱着他笑，亲亲他的耳朵想着说着：“你是不是不知道叔叔是怎么发家的？”
　　付然摇摇头，嘴上嘀咕着：“就这样然后那样就起来了吧。”

　　“嗯，叔叔说他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阿姨是大家闺秀，家底子殷实。阿姨的爸爸，就是你姥爷找到了叔叔，说要资助他做生意。”
　　“叔叔说他一开始也想不通，坚决不要。因为接受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姥爷明白他的意思，就说只会给这一笔，是死是活以后都不会管。”

　　“付叔就拿着这二十万一路摸爬滚打，建起了如宇。叔叔说一路也吃了不少苦，你妈妈也跟着受累，算账管家。但阿姨说，她从来不后悔跟叔叔在一起。相反，叔叔让她很幸福。”

　　束岩看向付然，果然看到他眼眶红了。他抱紧付然，亲了亲额角，低声说：“爸爸说，如果他们没有在一起，才会是最大的遗憾吧。”

　　付然点点头，脑袋靠在束岩颈窝，又用力点了点。他抓着束岩的手，双手包着。付定山并没有采用他岳父的方法，他不给束岩钱或者股份，而是要求束岩从最普通的事做起，能爬多高多远，就得看束岩自己的本事了。

　　“我有预感，我爸会把你当驴使。”付然皱着眉头看束岩，“他做得出来。”
　　束岩笑笑，无所谓的样子：“付叔叔说他会指点我，不让我白干。付总的私教课啊，多少钱都买不来。”

　　“这倒是。”付然应道，“他确实很会带人，如宇现在的核心团队，都是他自己人。搞人心啊，他很有刷子。”

　　束岩搓搓付然的手心，搂着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自从和好，束岩变得很粘人。只要付然没在学习，就会来抱他。亲亲这儿，碰碰那儿的，没够。
　　夜晚也总是在床上度过，束岩说给付然放松，让他劳逸结合。床头柜里的小盒子，日渐减少，付然大气，又买了一箱补货，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们还回了付定山那儿一趟，付总换上了一副深藏不露又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大年初七开工啊，别让这小子耽误你上班。”付定山点点付然的脑袋，换来儿子一个活灵活现的鬼脸。

　　*

　　坐上车之后，付然和之前每次一样都很兴奋。兴奋之余，他也有些舍不得。他摸了摸座椅和控制台，笑了笑。
　　束岩分神看了他一眼，又抬手碰了碰：“怎么了，崽儿？”

　　“这车后面你会卖掉吗？”付然问道。
　　“不会。”束岩摇摇头，“我……”

　　束岩没说完，付然也没再问。他了解束岩的性格，这车是本钱，也是退路。他们再相爱，真涉及到生意上的事，不能稀里糊涂。
　　“好呢——”付然拖着长音，舒服地向后缩。

　　考虑到这一路的气温，他们没带豆豆，把豆豆送到了付然家。付定山不能碰见豆豆，最近都住在公司。

　　路途遥远，但这一次付然的心态非常稳。冬天窗外的景致都差不多，光秃秃的树，流不动的河，看不见的人。但他没什么不快乐的，因为他在束岩身边。

　　付然看看窗外再看看束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车停在服务区，两人先没下车，束岩坐在铺上，付然坐在他腿上。
　　一天没抱，得先抱够了。

　　“饿不饿，我去打水，泡面吃？”束岩亲亲付然的额角，眼神温柔。
　　付然搂着他的脖子，无限依恋地靠在束岩肩头：“离了你谁还这么惯着我，在家张姨坚决不让我吃泡面。”
　　束岩笑笑，握住他的手：“也不老吃，没事儿。咱们再加个蛋补个肠，增加营养。”

　　“好。”付然扶着束岩脸颊抬起头，“岩哥，我还想吃点别的呢。”
　　束岩赶忙问：“想吃什么，我去买。你别下去了，外面冷。”

　　还没应声，付然的脸在束岩视线里，一点点红了。束岩露出不解的表情，付然往上蹿，贴着束岩耳边说了句话。

　　心神不宁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束岩觉得自己确实够坏，付然说什么他都答应，真是一点原则都没有。

　　所有灯都灭了，但不妨碍已经足够熟悉的两人在黑暗里探索身体的奥秘。
　　付然跪在毯子上，双手扶在束岩的大腿上。束岩不住地吸气，看着付然一点点低下头去。

　　束岩按住付然的后脑勺，太刺激了，他向后仰头，嘴里喊的全是“然然”“宝宝”。

　　付然说这是最后一次坐车了，他要刷体验卡，和束岩在车上，大战三百回合。
　　从没想过会在这里，会拥有这样热烈的付然，束岩根本把持不住。

　　“唔，好撑......”付然伸手推了推束岩的腹肌。
　　束岩伸手握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抱住，裹着他进入颠簸的风浪中。

　　这种感觉和开车时碰到不平路面的片刻跌宕完全不同，此刻的刺激从他们紧紧相连的部位冲遍全身。
　　面对束岩的付然从不扭捏，他会提要求，会大声说自己的感受，也会紧紧贴着束岩，柔声说爱他。

　　这一切，都让束岩无比受用，更加感动。
　　因为他知道，付然一直站在他身边。

　　没人再去上铺睡了，付然趴在束岩身上，屁股上覆着束岩的大手。束岩包着他，牢牢的，他不会担心自己掉下来。

　　“太幸福了。”付然叹道，“我会记住这一天的。”
　　束岩亲他：“我也是，谢谢然然款待。”
　　付然的嘴巴有点肿，但他不在意，小狗似的蹭蹭束岩的胸口。

　　车继续往北开，气温继续降低，之后的两晚，束岩坚决不同意再睡车上。
　　“不行，太冷了，睡一宿人都得冻傻了。”束岩皱着眉头。
　　付然瘪瘪嘴：“好咯，这么快就腻咯，真无情咯。”

　　束岩笑起来，捏了捏付然的脸蛋。晚上他们找了个宾馆，洗完澡束岩就把付然压在床上了。

　　“满意了吧，少爷。”束岩护着付然的头顶，不让他乱撞。
　　付然爽得抽气，束岩笑话他：“怎么成天脑袋里就是这个事儿呢？”
　　“闭嘴！”付然踢了束岩一脚。

　　束岩握住他的脚腕，手肘撑着床面往下退了退，又低下头去。他有太多办法能让小少爷说不出话，以后要一一试过。

　　车继续往北，车轮被装上了防滑链，车速也进一步下降。冰天雪地，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束岩时不时就要冒着寒风下去检查车子，付然心疼得不行。他扒在窗框上，从后视镜里看着高大的人。

　　在付然没有看到的日子里，束岩一个人扛过多少风雪，他不太敢想。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本子掉在了地上。他捡起来，从里面露出一张照片。

　　付然抽出来一看，是他和豆豆的合照。束岩用手机拍下来，又去洗了出来。
　　本子很厚，四角磨损严重，看起来是用了很久的。付然打开，看到第一页写着束岩的名字和电话。

　　再往里面，是束岩这一路走来的记录。上面写着每一趟出车的时间和路程，运费和损耗。

　　【6月29日晴
　　没有想到今天遇见了付然，他在吃西瓜。见到我时，他摔了一跤，还好我接住了。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束岩的字写得很潦草，看得出来他一直在赶时间。付然认起来有点费劲，所以他看得不快。

　　【然然太能吃西瓜了，所以我得老问他要不要上厕所。西瓜利尿。】
　　【然然像个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天车差点没刹住，我怕然然担心就没说。然然吓坏了，我有些心疼。】

　　有时候纸上只有一行字，字间距有点大，束岩可能是困了。
　　【然然很可爱。】
　　【喜欢然然。】
　　【然然不喜欢吃辣，喜欢甜一点的番茄炒蛋。他喜欢稍微宽一点的内裤，明天再给他买。】

　　【我和然然是不是太没界线了？可我忍不住，怎么办？】
　　【然然说他喜欢我，真的，我想哭。】
　　【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一直抱着然然。】

　　【然然睡觉总会压着脸，好怕他左右脸不平衡啊。】

　　【是我的宝宝。】
　　【对不起，宝宝。】

　　付然的眼睛渐渐湿润了，因为在这句“对不起”之后，束岩依旧每天都会写他的名字。
　　字留在了纸上，而名字和人，刻在束岩的心里。
　　束岩没有一天不想他。

　　【明明离得这样近，我却一次都没看见然然。是我的问题，让他伤心了。】
　　【今天见到然然了，我在做梦吗？】

　　【车贷还完了，准备把车过户给然然。他喜欢，就给他当玩具。】

　　付然摸着纸上的一个硬硬的圆斑，泪珠便一个个跟着砸了下去。一个又一个泪点围拢在那块圆形附近。

　　束岩上车的时候下了一跳，他伸手想抱付然，又怕自己身上带着凉气冻着人。但付然不管，扑上来拱在束岩怀里。

　　“然然，别哭。”束岩揉着他后背，“在这儿哭脸能结冰。”
　　付然的眼泪都蹭在他毛衣上，整张小脸都湿漉漉的。他笑了笑，亲亲付然的眼睛，舔了下那口咸湿。

　　“我看了你的秘密。”付然把本子拿上来，拍了拍封皮，“都看了。”
　　束岩摸着他的脸，笑着说：“没事儿，我对你没有秘密。”

　　做你最忠诚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