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小少爷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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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然挣扎得没力气了，嘴里还在嘟囔：“束岩，我杀了你。”
“行，尽管来。”束岩语气冷静，“只要你能不崴脚。”
“你等着，等我适应了场地。”付然哼哼两声，“我第一个就杀你。”
“这儿也没别人了，都跑车去了。”束岩低声笑，“不算太丢人，少爷。”
还不丢人？付然吸了口气，丢人丢到你面前，最丢人了！
束岩没走太远，夹着付然到了公司的茶室。他把付然扔在沙发上，调低空调，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
路过大桌，他抽了几张纸巾，连着可乐一起塞到付然手里：“擦擦，一脑门汗。”
付然死死盯着束岩，像是要把他的脸用他火一样的目光烧出一个大窟窿。
束岩轻叹一声，走过去把可乐稳稳地打开，没让冒着泡的水滋出来，他又把瓶递给付然：“先喝点儿，补补气，不然全气完了。”
这调笑的语气，让付然更是堵得慌，他握住可乐瓶，牙齿咬住瓶口，仰头一旋。麻麻的汽水顺着往下，冰凉的感觉浇进胃里，而后是心里。
看着付然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下下上上，束岩轻轻摇了摇头。
这喝的仿佛不是可乐，是高度数白酒。
等付然缓过劲儿了，束岩拉过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付然还是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看，但什么也不说。
束岩的困劲过去了，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足够的耐心，就陪着付然在这里吹着空调生生耗着。
但这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他摸出手机，给一个几乎没点开过的微信号发了消息。
对方是付定山，付然的亲爹。
【山石】付总。
【定定山】啊
【定定山】啊？小岩？
【山石】你儿子在我这里。
【定定山】啊！别撕票，要多少/惊恐
束岩看着屏幕笑了笑，放心了。过了几秒，对话框里又多了几行字。
【定定山】然然在家待着闷，你要是方便，就让他在你那儿散散心。也不用管别的，让他吃饱就行。花多钱叔给你报。
束岩笑意更深，心说这父子俩真是亲生的，说话都一个味儿。
【山石】不用，叔，我养得起。
窗外鸟儿的咕咕叫声和付然饿肚子的咕噜咕噜声一齐传到了束岩耳朵里。外面天色已晚，他俩就这么耗了一个多小时。
其间束岩问了付然好几回究竟想干什么，可是付然只是哼哼不说话，仿佛极为难以启齿。
接下来束岩会休息几天，反正没事，陪少爷待着也就待着了。
谁让这小少爷长这么好看，又白又嫩，看着就赏心悦目。
“吃什么？我来点外卖。”束岩先出了声。
付然还真不客气，报了个饭店的名字，还好心提醒：“这家应该没有外卖，得订餐，电话我给你。”
束岩的视线从外卖软件移到付然脸上，心说，似乎，不太妙啊。
果然，束岩点开饭店简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付定山，把你儿子带回家去！
人均八百，起送费一千的饭，他确实有点养不太起！
*
最后付然是跟着束岩在束岩宿舍那边吃的饭。
公司里有司机的老婆跟车，到点了就做饭。一时之间香气扑鼻，付然闻了闻，眼巴巴地望着束岩。
付然说的那家店说这物流园区太远，不送。周围又没付然能看得上的外卖，束岩正在考虑要不要带付然去市区吃饭的时候，付然主动说，想吃卡嫂做的饭。
“你确定？”束岩还握着付然的胳膊肘，“不喜欢吃可不能吐出来啊，不礼貌。”
“不吐不吐，我要饿死啦束岩，快点儿！”付然挣脱束岩的手掌，忙不迭地往前走，束岩伸手一捞，没捞住。
半个下午的时间，付然似乎适应了这里，束岩观察了会儿，发现付然终于学会了走路，不崴脚了。
束岩没空手去，他买了两箱牛奶一大兜水果，带着付然去蹭饭。他们去的是黄哥家，黄哥是车队司机里跟束岩最熟的。
“黄哥、嫂子，有饭不？我来蹭饭了。”束岩声音高了个调，轻松许多，付然抬头瞧了他一眼。
“有哇！”黄哥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嫂子就说要喊你来吃饭呢，今天炖了条大鱼。”
“诶这小孩儿是谁啊？”黄哥的目光转移到付然身上，好奇地问。
束岩扭头看了眼付然，笑了笑说：“我一弟弟，来找我玩。”
“哎哟小老弟啊，欢迎欢迎。”黄哥扭头跟老婆说话，“再加俩菜，我和小束喝几杯。”
趁黄哥转身，付然抬手就给了束岩的后背一巴掌，不满意地咬牙道：“谁是你弟弟！我不是，我可不认你这个哥哥！”
“不然呢？”束岩好笑地看他，“你是我二侄儿？”
“侄个屁！”付然更急了，“反正我不是你弟，你听好了，不是！”
束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付然怎么突然激动起来。他没多想，只觉得好玩，还抬手摸了摸付然的脑袋。
“别摸我头！”付然更急了。
那束岩能是不让干啥就不干的主吗，他可不，又抬手揉了揉，放下手的时候还搓了搓手心，觉得这柔软的感觉，挺舒服。
付然顿时抬起手握成拳头就奔束岩心口那儿去，束岩闭气绷起胸肌时，黄嫂嚷了声：“出锅了，吃饭！”
“哼！”付然狠狠瞪了束岩一眼，抬脚奔饭桌而去。
可能是饿狠了，付然到桌前这几步，走得还挺稳，没有再使出左脚绊右脚大法。
黄嫂手艺太好了，一桌可口饭菜俘获了付然的心。付然高兴，也端起酒杯陪黄哥喝了酒。
束岩和黄哥喝的白的，他不了解付然的量，给他拿了两罐啤酒。没想到付然酒量还行，两罐下肚，脸只是个微红。
黄哥黄嫂的孩子留在了老家，比付然小几岁，这会儿看着付然这嫩生生的样子，喜欢得很。
“姐姐，这干豆角真好吃啊。”付然嗦了一口，美美地舔了舔嘴唇。
”哎哟，喜欢吃就多吃，明天姐还给你烧。“黄嫂高兴极了，又给付然盛了一碗鱼汤。
一晚上付然没少吃，肉饱加水饱。他挨着黄嫂坐，束岩坐在他对面，和黄哥说话的同时，时不时看付然一眼。
喝了酒的束岩状态随意了许多，他抬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脑勺，付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只大手，有那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动作，好潇洒。
他突然想起以前班上女生说的那句话，寸头是检验帅哥的真理。见着束岩了，他深表赞同。
也是，付定山长得就好，据付然所知的付定山的情史显示，他爹谈过的对象，也都是大美女。
大帅哥配大美女，生出个束岩这样的样貌，确实不稀奇。
酒精作祟，付然不由得想多了点。
听着束岩和黄哥在聊跑车的事，从装货到上路的种种心酸，付然心里犯了嘀咕。
付定山真是个混球啊，生了不养，就让束岩这么在外飘着，可真不是个玩意儿啊。
不行，付然在心里狠狠地唾了付定山一口，决定要带束岩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束岩，你受苦了！”付然突然站了起来，嗷了一嗓子。
黄哥黄嫂还有束岩都被吓得一激灵，黄嫂连忙拉着付然坐下：“哎哟，傻小子喝高了。小束是挺苦，但小束能干，以后会很好的。”
束岩看向付然，在暖黄的灯光里分辨着付然的神色，直视着自己的眼神里有迷茫，但也有清明。
*
吃完饭付然依旧没有要回家的意思，看着束岩的目光比他们下午刚遇见时更加复杂了。
“呀，然然住哪儿啊？”黄哥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外面，“咱这儿附近也没啥好酒店。”
这个问题也摆在束岩面前，他反应稍慢，还没想出答案就听付然应道：“啊，我跟束岩住一起就行，我不挑。”
束岩一愣，扭头看付然，发现人家确实没有别的意思，大大方方的样子。
想了想，束岩觉得也就这一个解决办法了。他同屋的卢师傅这一周都不在，正好空了个床位。
“我看行，小束爱干净，然然你就住他那儿吧。”黄嫂点点头。
运输公司这员工宿舍楼里的房间，那就从来没有同时亮过灯。对许许多多驾驶员来说，这里就是一个短暂停留和休整的屋子。他们终究还是要重回公路，所以不会觉得这里是家。
束岩和老卢的房间在顶楼，付然跟着他呼哧呼哧爬了四层楼，终于在门口停下。
老卢是个很老实的人，平常话很少。束岩和他跑的线路不一样，出去的时间也不同，两人其实很少照面。
不过谁在这儿，谁就会维护日常的卫生，所以他们屋子的环境和上下左右邻居的都不一样，非常干净。
付然一进屋，顿时傻眼了，这屋里，干净得过分了吧。除了两张床一张桌子，挨着墙边一个简易衣柜，再没有其他东西。
“贵司虐待员工啊？”付然从束岩身后蹿出来，出声问道。
束岩笑笑，没说什么。他们公司现在的老板是小吴总，大吴总是小吴总的爸，脑出血在床上躺一年了。大吴总在的时候，大家确实要松快一点，小吴总一上任就大搞改革，现在公司上下确实怨声载道。
“去洗洗吧，水房在走廊最左边。”束岩翻了下自己的衣服，找出一条短裤一件T恤，“凑乎穿吧，估计大。”
“瞧不起谁呢，就你个儿高！”付然恨恨地瞪了束岩一眼。
束岩耸耸肩膀，对显而易见的事实不做争辩。
付然从束岩手里接过衣服，又接过一个盆。盆里放着一个大瓶子，付然定睛一看，是个洗头洗脸洗身体一体的沐浴露。
付然吸了口气：“你也太不讲究了。”
“小少爷，有点寄人篱下的觉悟吧。”束岩正在翻找新毛巾，他转头看了眼，笑了声，“太晚了，明天去给你买一瓶一瓶的。”
说完，束岩拆了条新毛巾抖了抖，然后把新毛巾往付然肩膀上一搭，抓了下他的下巴：“快去洗吧，过会儿该停水了。”
付然摸摸自己的下巴，张张嘴又没说什么，开门出去。
束岩听着那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自觉地放低了自己的声音，笑也显得小心。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付然为什么会来这儿，也不知道他对着自己为什么总是一惊一乍的。深夜的此刻，他只是觉得付然长得很好看，也很可爱。
他猛然想起上回见到付然时，他们都还是孩子。那时候他很不开心，付然给了他一整个大大泡泡糖，告诉他，这个能吹大大的泡泡。
想着想着，束岩的眼神跟着温柔起来，他的嘴角噙起，刚要形成一个笑时，听到走廊里传来令人生厌的声音。
“哟，这是哪儿来的仙子啊？这腿，比模特儿还细溜啊。”
束岩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冲出门，一阵风一样冲到付然跟前，把他挡在身后，隔绝了小吴总不怀好意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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