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二百二十二章元春封公荣耀无限 新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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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平一年春
话说秦可卿自愿和亲，选秀却依旧进行，迎春、宝钗自然在宫里头。
许是亲王押解上京在即，皇上也有心思听从百官意思，扩充后宫、以固国本。
这下世家都悔得肠子都青了，而贾赦洋洋得意，道：“老太太，我二姑娘虽不比二房姑娘强，但胜在命好，您这要当国夫人只能靠儿子我了。”
贾母乐于见到迎春当上宫妃，但难免怕被人传出去，道：“这八字还未一撇，你可别先高兴。”
贾赦毫不在意，道：“这选秀姑娘本就少，像我们这般有背景的更少，大多都是薛家女那般的商贾之流，皇上定是看不上眼的。”
贾赦还沉浸在自己当国舅爷的美梦中，宫里却发生了恶事。
原是选秀姑娘都到了皇上亲见的环节，谁料姚将军日夜兼程，硬生生将回朝时间提前了两日，皇上心里本就挂念着处置亲王，也就没去成选秀。
掌管后宫的元贵妃闲着没事就看了看姑娘，一一夸奖，独独跳过了迎春和宝钗，可把宝钗吓得慌张，连忙问迎春：“贵妃娘娘是不是对我们俩有意见？你可有做什么事惹她不快？”
迎春摇头，细思一阵，道：“我与她不曾有交集，若要有，皇上还是在东宫时，二老爷、大姐姐与她家有生了隙。”
宝钗心里道苦，成也萧何败萧何，当初进宫托姨妈的福顺利晋级，但没想到最后被掐了脖子。
迎春见状，知宝钗十分努力进取，便宽慰道：“宝姐姐莫担心，这最后定夺在皇上那。”
虽知皇上有偏向贾府之意，但宝钗心里还是不安。
谁知宝钗担心岔了，贾府并非影响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变数，而是亲王。
皇上弃了选秀之行，匆匆去见姚将军、押解回京的亲王，一看当初高高在上的和硕理亲王变成阶下囚，哪里有一丝与之争斗的意气风发。
姚将军连忙一脚把亲王踢下跪状，皇上眼底的满意更深，道：“姚卿果然办事利索，深得朕心。起来罢。”
说着转向阶下亲王，语气淡淡的，道“亲王，当日你何等意气，可曾想过有今日？”
亲王垂着头不答，姚将军再踢一脚，凶巴巴道：“还不回皇上的话！”
皇上抬了手止住，道：“姚卿，不可粗鲁，亲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被乱发遮住表情的亲王冷笑一声，嘶哑道：“亲王？有你在的一天，我算是亲王吗？”
皇上笑了笑，道：“自然是亲王，从先王封你名号起，朕一直认你是亲王，倘若你乖乖做你的亲王，朕未必会对付你。怪就怪你要当那个捍卫正统的卫王，朕只能替列祖列宗，除去你这个孽孙。”
亲王笑得更肆意，眼神猛地一狠，咬牙切齿道：“纵然我当亲王，你也不会给我活路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奕竑逼我的！废话少说，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奕玺认了，下辈子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啧啧，你说皇爷爷知道你这般下场，泉下定会心疼你，当然你也是个孝顺的，知道皇爷爷还缺了人伺候，这丧期还没服完便要去亲自去伺候，你们爷孙俩也是昔昔相惜，朕看得欣慰。”皇上一边说一边笑，把心中那股压了十几年的气都吐出来一般。
亲王盯着皇上死死不放，皇上一乐：“你可要认清楚，免得到了黄泉地府，不好与牛头马面说是谁杀了你。”
亲王又笑，道：“你不过是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要不是贾元春，你什么都不是。我要记住的是贾元春，是她联合贾雨村设局害我，而不是你这个坐享其成的。”
皇上火冒三丈，顾不得礼节，双手直直掐着亲王。
不料，亲王却不惧，反而诡异一笑。
姚将军正觉得不对劲，伸手要推开两人，亲王咬破牙口的毒药早已喷到皇上脸上，急得大喊：“皇上遇袭，快叫太医来！”
宫里上下都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宫外百官不知内情各个都赶着往宫里去，当听到亲王咬了毒药吐到皇上身上，他倒是一死了之，皇上却遭受着毒药的折磨。
百官一面为皇上遇袭而担忧，一面嘀咕着姚将军此次必将受到大罚，毕竟他亲自押解回京的亲王藏了毒却不知。
元贵妃自然而然出来主持大局，先是把姚将军关牢房等候法令，又命寻宫外能人高手来解皇上之毒，这毒非寻常可得，太医们虽是将眼睛、面部等位置都清洗和外敷，但被皇上吸进去的毒依旧没解。
几日未有进展，元贵妃也慌了起来，就怕皇上真随亲王而去了。
于是，病急乱投医，听闻有个和尚进贡一药丸，说可解世间万毒，元贵妃命太医判别是否有问题，太医们纷纷道不过是寻常草药研制的药丸罢了，但见皇上快要断气的样子，心一横，便喂了。
说也奇怪，服用没一个时辰，皇上便开口要喝点清淡的。
想再找到和尚时却找不到了，众人直呼是神仙下凡来。
直至发现皇上解了性命之忧，但却留了个后遗症，那就是咳嗽不止，更别提开口说话，想让人听清一句话都难。
皇上一气，就命人将亲王尸体做跪立状在太上皇坟前七七四十九天，后续鞭尸一百、火化撒海，让他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姚将军不单受了牢狱之苦，最终还被贬到极寒之地，连带族人也被流放至华南一域，无人敢给他求情。
许是皇上被身体病痛折磨，一念想到亲王所言，若是元春押解上京，必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于是下了旨——元春回京，云骧驻留疆城。
此时，皇上尚未接收到乌狄的信，元春不得将秦可卿留在疆城等待召回，贾蔷拍拍胸脯道：“大姑奶奶，您放心，侄子一定会好好护着的。”
有云骧在，元春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只是怕没能顺利接走她们。
不单是秦可卿，还有云骧，还有出生入死的姐妹兵们。
疆城里为了送元春，愣是送了十里仍未甘心，还是元春勒令她们回去，方才真正启程回京。
纵然元春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也是十天半月之后。
身在宫中偏殿的宝钗、迎春只知宫里发生了大事，皇上中毒、元春回朝等事一概不知，伸着脖子就等着皇上再次召见。
心里焦虑不安其实只有薛宝钗，迎春巴不得选不上。
宝钗恨铁不成钢，道：“二妹妹，既是家中费了大力气将你送进宫来，你何必咒自己落选呢。”
迎春笑道：“我哪里是咒自己。进了宫，我才想明白了，入选不过伺候一个人，教书却是能传许多人，我为何不选择传道而要留在宫中呢。”
“当然是——”宝钗想辩驳，在嘴边打转不过是‘光宗耀祖’‘荣华富贵’，回视迎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欲言又止。
迎春没接这话，道：“人各有志，我也不奢求人人都能懂我，就连生我养我的父亲都不懂、教我育我的母亲也不懂，他们一味要我比大姐姐强、要嫁得好，最好能为此忍气吞声、为他们添光。倘若他们知我懂我，也就不会假病让我从金陵回来。”
宝钗又恢复老好人的模样，道：“为人父母不都想着子女后半辈子着想，你体谅他们才是。”
迎春点了点头，道：“我是体谅了他们，不然我也不会不闹不吵就进了宫来，这事成了，我不会怨他们半句，这事不成了，我也还清他们的恩情，往后便是为自己而活了。”
没想到迎春大胆，宝钗虽是面上不苟同，但心底却佩服她为自己争取的勇气。
与迎春不同，宝钗是迫切要进宫的念头，在见到元贵妃那一刹那，更是激发了她心里的斗志和激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
而她们还未见皇上一面，便有个大太监夹着嗓音，命即刻排队上马车、出宫去。
选秀的姑娘们一头雾水，又不敢轻易发问，倒是宝钗向前，塞了一块银子到太监怀里询问：“公公，我们这都落选了？”
大太监笑了笑，道：“薛姑娘，杂家也不知圣意，不敢妄自揣测，您就安心回家，总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薛宝钗花了钱也没得到一个消息，但至少不是落选，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等回到家，从薛蟠口中得知皇上中了剧毒，才吃了一仙方醒过来，有人便迫不及待提议选了秀女来冲喜。
这话惹得皇上不快，直接下令将宫中秀女遣返回家去，半点理由都不说。
宝钗听着薛蟠骂着那人坏了事，又不免打起精神安慰他们，道：“我出宫前，问了公公，他说让我安心在家待着，自会有好消息。”
“好消息？”薛蟠嚼了嚼这三字，喜道：“想必是妹妹入了贵人眼，那就等着，等着就好。”
没等到宫里再次传来消息，就听到元春班师回朝，皇上亲封为安国公，赐国公冠带、蟒袍、玉带、玉冠，赐京城宅邸及封地，食邑若干户、赐田若干顷、奴婢百口，赐国公仪仗，赐“安国”匾额、御制诗，赐帑银万两、蟒缎百端、金玉如意九柄等等。
女子为将军本就历史罕见，如今皇上二话不说直接宣旨，可把文武百官吓了一跳，想都不想就跳出来制止，不外乎是：本朝无此先例、祖宗陵寝不安，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外戚封王、非社稷之福，无功而王，何以服天下。
皇上似乎早已预示到百官会以何借口阻拦，喜顺公公拿着皇上御笔亲写的理由一一驳了回去：
一是不敢为天下先者守成，敢为天下先者开疆，凭贾元春降世仇乌狄为附属国、开疆辟土，朕列祖列宗如何不安？
二是‘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为武王伐纣誓词，本意在于讨伐亡国商王受惟妇言是用、代天行罚，本朝哪有亡国之王？本朝唯有一个罪行累累的亲王，他也是贾元春设局所捕。
三是贾元春既非宫里后妃、又非朕外戚，根本谈不上外戚封为。
四则更无稽之谈，贾元春以孝顺闻名，为先祖挡驾为忠，为亡兵超度为仁义，灭乌狄、擒亲王为功，为人品行高尚、功劳卓著，这等人物不封王，那朕究竟要封谁合适呢？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一人带头先跪下，唱道：“圣上英明，臣等茅塞顿开。安国公功在社稷，德服天下，封王非僭，乃天下之公论。臣等谨遵圣谕。”
一众官员不敢强出头，纷纷跪首喊道“臣等谨遵圣谕”。
这时，有一太监急匆匆进来，喜道：“主子爷，城楼上有白雀、赤乌现身，是祥瑞之兆。”
皇上笑意满满，一边咳嗽一边领着众人出去，一瞧果然白雀于西，赤乌于东，二瑞并见，头尾相照。
百官齐齐下跪恭贺，有人道：“史书记载，白雀为君主有德的瑞应，赤乌又君德、王朝兴盛之说。白雀赤乌并现，非偶然也，乃天意昭昭，示天下以安国公之贤、圣上之明。臣等伏贺圣上，贺安国公。”
这贾元春成了安国公是板上钉钉的事，云骧封为伯更没人反驳。
京城里风向转得快，本是救醒皇上的元贵妃一派被抛到后脑勺，贾府门口络绎不绝，就像是菜市场一般热闹。
皇上赐宅赐封地，那封地便是前亲王之地，离京城稍远，皇上赐的宅近皇宫，以便召见快速，但因修整还未搬入，众人只能去荣国府那处，更甚者还去宁国府候着。
薛姨妈从贾府回来，脸上挂着笑，一个劲地说贾府贵客多、送礼多，可把贾母等人累得觉都睡不了几时。
一想到被皇上所宠就有如此荣耀，薛宝钗更是心切，不由得问：“娘，那可有说——选秀一事？”
薛姨妈收起了笑容，尴尬道：“儿啊，娘几番要问的，不是这人来就是那人走，坐了几个时辰愣是寻不到空问，别急，等娘明日再去。”
宝钗摇了摇头，道：“娘，不必了，再去反而给姨妈家添乱。”
薛姨妈顺应点了点头，道：“我想只是暂时搁置罢了，我瞧二姑娘从容不迫，她是安国公亲妹妹，若是误了她婚嫁，安国公不急，其他人也会急的。”
恰恰相反，贾府并不着急，再大的荣耀都比不上元春封公，贾母为此还警告了贾赦：“如今元儿封了公，得了圣上信任，要是我们再送迎春进宫去，这不是锦上添花，而是佛头着粪。”
贾赦虽不在官场混，但也懂得物极必衰、登高必跌之语，再者文官提‘外戚封王、非社稷之福’也传出宫，若是迎春真入了宫，那岂不是打了皇上的脸。
届时贾赦别说当国舅爷，就是奢望皇上不要以此记恨他家都好。
于是，那批被遣送回家又无下文的姑娘们，没有人家敢轻易打她们主意，无不唉声叹气，唯有迎春美滋滋的。
元春刚回京来，也有问了一嘴迎春，但事务繁忙，也就没细想。
毕竟她一回京就把兵符归还皇上，又主动请命成为文官之列，皇上一喜，点了她做内阁首辅，又是皇子寻胤的太傅。
因他身子不好，听朝臣汇报时间久便觉得不适，特别是他常咳嗽打断了朝臣的话，更是雪上加霜。
原先军机处为太上皇所用，皇上被压制了近四年，要是再用此班底有种吃了苍蝇的厌恶感，于是没明面撤了军机处，于是他便想着设个内阁，内阁首辅为主，六部尚书为辅，将朝廷命官汇报一事进行初步筛查、驳回、回意见、批准，再一一说与他听，最终由他定夺。
皇上这般做法，他轻松了许多，但元春便成了最忙之人。
好在元春有母舅王子腾、兄长贾珠在朝、贾政门生多，稍稍分担了些事务，不然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等元春有闲情坐下来问贾府近来如何，迎春已在家中待了半年之久。
王熙凤便出言：“大姑奶奶，你若是行个好，跟皇上跟头提一提选秀之事？二姑娘虽是年岁不大，但一直拖着不给旨意，哪里有人敢上门求娶呢。”
元春不知情，一细问才知有这事，笑道：“这事简单，近来同僚也有要皇上充盈后宫的提议，我便让人递个帖，顺带将这搁浅的事提一提。”
王熙凤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就替她们谢过大姑奶奶了。”
元春道：“难不成嫂子也替别人应承这事？”
“我哪里敢替您应承，外头总有人要我出头帮忙，我可不敢答应。”王熙凤连忙澄清：“打着荣国府、安国府的名号去赚那黑心钱，我便是死百次千次都抵不了罪。那次选秀，不单是我们二姑娘在，薛姑妈女儿薛宝钗也在，我这不想着，您既是提了，那可是对她们俩都好。”
没想到薛宝钗也在此局中，元春想到薛家没了皇商一称，日子过得并不比先前舒坦，这才想着让宝钗进宫一招。
但很明显，皇上对于太上皇旧派并不信任，宝钗终究只能断了进宫的念想。
等元春拿着奏折要与皇上说这事时，便看到皇上正发着怒，吓得礼部尚书磕头认罪。
元春解了围，才知皇上因礼部尚书说他登基五年有余，膝下只有一子，应该充盈后宫、延续子嗣，皇上旧疾未好，单单应付朝廷之事就耗尽精力，哪里有想法广纳妃嫔。
这一气，又把皇上整咳嗽不止，元春先是抚背，又是接过喜顺公公所备的润喉清肺之水，方才止住了这咳嗽。
元春轻笑一声，皇上疑惑地挑了挑眉，元春便把奏折递给皇上看。
皇上一看，冷笑一声：“你也想劝朕？”
元春道：“劝说陛下您选秀充庭，以广继嗣，这都是宜循祖制。”
皇上冷哼一声，道：“尊祖？那历来没有女子封公，朕不也开辟了。”
元春道：“陛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臣等拘泥旧章，几误圣明。”
皇上错愕，咳了一声，道：“你不再劝朕？”
元春摇了摇头，道：“陛下心有成法，臣等不及陛下远矣，哪里敢劝。”
“那你为何要递这奏折？”皇上边咳边问，元春边抚便解释。
皇上似乎心情舒畅了许多，道：“这有何难的，给她们赐亲便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元春封公荣耀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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