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关东古

5、第 5 章 纪桓语

　　纪桓语听到了陈秋说的话，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拒绝了女孩子的情书就要被说轻浮，是说他是有外表没有实心吗？
　　纪桓语看着陈秋走回到自己座位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竟然看出陈秋的悲伤，也或许是他的长发给了他干扰思想，让人看着有些忧郁罢了，又思考起来陈秋一个男生留着那长发为什么不会被老师遏制。
　　之后又当无事发生继续和李程他们絮絮叨叨起来。
　　最近几天，陈秋的头一直都头晕，比之前的躯体化还要严重，周围的人都在专注着自己的事，他拉上校服袖口，看到留下袖口下的伤疤，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腕上的疤痕，凹凸不平的，心里总有奇怪的思绪，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留下了泪珠，装作若无其事般从抽屉里取出装在维生素瓶子里的两颗药片干吞了下去。
　　纪桓语余光瞥到陈秋吞药的动作，拿药片的手甚至有些微微发抖，他自认为现在的天气不算冷，也不认为凭陈秋这个一打五的力气能没力气拿起两片药片，但可能是感冒也说不定。
　　“陈秋刚刚吃了什么，他生病了吗？”纪桓语问李程。
　　“没有，那是维生素。”李程解释道。
　　“是吗，你怎么知道？”
　　“你看不到吗，他刚吃东西的瓶子是维生素，他以前也经常吃维生素，他不好好吃饭，水里也基本不怎么吃，补点维生素也正常。”
　　李程这么说纪桓语确实看到那个瓶子上写着是大大的“维生素C”四个大字，怀疑自己看错陈秋发抖了，毕竟一个是第一排一个是最后一排看错也不奇怪，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己可能近视了，需要配副眼镜了。
　　纪桓语想着想着就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去测个视力然后配一副眼镜了。
　　“而且你没看到陈秋没就水干吞吗，谁吃药会干吞啊。”
　　纪桓语满头黑线，无语道，“我干吞的，你也太刻板印象了吧。”
　　被纪桓语这么一说，让李程有些尴尬了，急忙着换一个话题。
　　“咳咳……说起来，陈学霸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打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啊。”
　　纪桓语看着陈秋校服短裤下的腿，白皙修长的腿估计是很多女生都会羡慕的类型，脚踝估计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但又不是筷子腿类型的，他甚至不懂为什么女生会喜欢那种不健康的筷子腿。
　　不过想来他也不用关心别人得没得病，得了什么病。
　　“说不定是胃药呢？他之前说他有胃病.唉，瓶子里可能装的不是维生素，是胃药呢？”李程灵光一闪道。
　　“没必要，这种胃药装维生素瓶里干嘛，他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不会说他自己有胃病了。”纪桓语告诉李程他的想法，
　　“也是。”李程若有所思道。
　　“你的脑子也就会想这点了。”纪桓语嘲讽李程。
　　李程像吃了瘪，反驳纪桓语“你刚跟人家吵了一架，现在还关心人家。”
　　李程挑了挑眉，用一种很做作的语气说话，“该不会对人家有意思吧，现在社会上不也有男的和男的在一起………”
　　“怎么可能！都是同学，而且我也不是特意关心，我只是问一下，说的最多的人不还是你吗。”纪桓语打断李程想继续胡说八道的话，纪桓语现在真想吧李程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人说话三句话四句都不搭边，最好是把脑子拿出来洗洗再放回去的那种。
　　虽然至今他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女生，但也没遇到男生，所以纪桓语一直默认自己是直男，但是他也不反感同性恋，喜欢这种东西，谁也摸不清，感觉到了就接受，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戏码。
　　“那你怎么不直接到他面前去关心关心人家？”李程带着意味深长的口吻对纪桓语说，“那你可要好好关心你的同学吧。”
　　“行了行了，快上课了，老实坐着吧。”纪桓语已经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再和李程聊下去自己估计就要突发脑溢血了，和李程真是聊不来。
　　结束这个话题后纪桓语开回想起自己转学来A市是为了看在医院的奶奶，他爸妈都很忙很少来看奶奶，医生说奶奶只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了，纪桓语就转学过来了，他不想见奶奶的最后一面还要赶飞机，他小时候一直都是奶奶照顾的他，因为纪父纪母太忙了，直到他长到能记事的年龄两人才把纪桓语接回到身边，这次转学自然也是纪桓语要求的。
　　离开A市是迟早的事，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和别人建立多深厚的革命友谊，到时候分开的时候又是热泪横流，实在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
　　放学后的晚上，天空中有着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路上的路灯还亮着，无不透露着独属于夜晚的静谧与美好，而陈秋在房间里承受独自着痛苦，最近发病变得频繁，他揪着自己的心脏面前的校服衣料，明明自己没有干什么亏心事，但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痛，手也在止不住发抖，眼泪又不知道从何时落了下来，此刻的陈秋感觉自己没有重量。
　　“我是不是早就s了。”
　　“我不该在这里。”
　　陈秋对孙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巅峰，就算人已经没了，但身上的伤还在告诉陈秋他是怎么样被殴打，当时孙明说的话有多么恶毒。
　　陈秋轻轻拉开把抽屉玄关里的刀，里面放着一把黄色的小刀和一盒新刀片，两者一看就是配套的，最里面还有绷带和碘伏，他想过无数次s掉的想法，最后都没有实施，但自残这个东西又像是“毒品”，戒不掉。
　　陈秋拉开袖口，取出小刀……
　　陈秋似乎看到了幸福，是因为爱本来就是血红的吗？
　　鲜血留在了划痕上，血滴越积越大，直到陈秋用纸把血擦掉，陈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句话打破了他的思绪。
　　“哥哥，帮阳阳拼个玩具，阳阳不会。”门外传来陈阳软糯可爱的声音。
　　“好，马上来，阳阳等哥哥一下。”陈秋只有面对陈阳的时候才能笑得出来，可能是因为独属于小女孩的那种天真烂漫打动了他，还有可能也是独属于他们之前的不可切断的血缘关系连接了他们，他把小刀放回抽屉里去，拉下衣服长袖，走了出去。
　　两个人的房间离得很近，没几步就能走到，陈秋正在帮陈阳拼玩具，陈阳注意到了陈阳手臂流出了血，陈阳没有害怕，这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来说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觉得陈秋是受伤了，她眨巴着大眼睛问陈秋:“哥哥，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她只知道受伤了要去看医生，陈阳歪头看向陈秋。
　　陈秋不知道该怎么和陈阳解释，但还是无奈扯出一个笑敷衍过去，“哥哥在学校不小心摔倒了，阳阳乖，哥哥去处理一下，等会再回来。”
　　陈阳的五岁天真无邪，和陈秋的五岁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记得他最窒息的事就是母亲用了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话咒他去死，到头来又后悔自己对陈秋说的那些话不停道歉，还不如和他父亲那样直接的殴打让他好受，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明明是同样的五岁……
　　“好，哥哥不舒服一定要和阳阳说，阳阳会看医生，阳阳带哥哥去。”陈阳懂事真得让人深省。
　　“好。”
　　他摸了摸陈阳的头笑着安抚她。
　　陈秋回到房间里后开始找绷带，找到后顺势包扎了一下，就又出去帮陈阳拼装玩具。
　　……
　　晚上11点天色已经很暗了，和傍晚不同，天空现在黑的已经深不见底了，但陈秋还是没有丝毫睡意，夜晚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陈秋现在很想从摸索着出安眠药，但是明天还要照常上课，他怕醒不过来，直到凌晨一点半左右，陈秋才睡着。
　　他梦到自己在家里，父母亲都慈爱笑着看着陈秋，他终于控制不住扑向他们，放声大哭起来，直到实在哭不出来了，母亲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十分温暖，似乎有着这些年都流失的母爱，此刻温馨无比，陈秋多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刻。
　　可是突然那只手被拍掉，还没等陈秋看清，两人就开始了争吵，陈秋抱着的父母亲化作了两缕烟，他扑了个空，场景变换成杂乱的家，不远处是孙明殴打着母亲，陈秋想要追上两人，但怎么样都追不上。
　　下一秒场景变成了街道上，车祸现场，陈秋就站在孙明面前，被定格住了一动也动不了，孙明凄惨的死相让人胆战心惊，警察告诉陈秋孙明死于酒驾车祸……
　　场景又变成了孙明死后周苑霖和陈秋两个人的生活的家里，周苑霖没过多久就另嫁了，想要离开陈秋，陈秋看着周苑霖离开的身影并没有阻拦。
　　是啊，怎么会要这个和□□犯生下来的孩子呢？
　　陈秋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