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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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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真的?”
张十八一脸严肃,听完沈易水这么一说,他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道:“保不齐…你真的是张玄风转世。”
“啊?为什么这样说?”
“这话还得从三百年前说起了,那时候咱们龙虎山天师府和北辰山天师府还是一家,叫齐云山天师府。咱们的初代掌门,也就是张玄风,是齐云山天师府长老之一,虽然年纪轻轻,但法力高深,仅仅靠吟唱便可以驱鬼捉邪。”
张十八讲到了一般忽然停下来捏住了沈易水的脸,把他的脸捏成了小鸡嘴似的。
他端详着沈易水的脸,皱眉嘟囔道:“你小子难不成真是掌门转世?不应该啊,掌门天纵奇才,你小子看着…一脸蠢样,难道转世了人会变蠢?”
沈易水:…
“师傅,你过分了啊。”
哪有当面吐槽的。
张十八松开他的脸,继续道:“掌门十八岁那年下山降妖除魔,结识了一位散修术士,叫做墨云徽,两人一见如故成了朋友。后来墨云徽误入歧途,被道门杀死,死后怨念深重,化为厉鬼,再加上他本就通晓道术,寻常对付厉鬼的办法对他一点用没有,一时间道门拿他没有半点法子。”
“那后来呢?”
沈易水问。
“后来道门想了个办法,拘了墨云徽的魂,想要将他炼化,但这样的话他就会永生永世不能往生,掌门张玄风不同意,便用自己的必生修为将他封印在了龙虎山后山,临死之际,他带着一帮人脱离了齐云山,创立龙虎山天师府,并且要求弟子们看守封印。”
张十八讲到这叹了口气:“若你真是掌门转生,只怕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因果,难逃此劫了。”
沈易水一听,啪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死死的抱着张十八的大腿,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手帕,捂着嘴巴扮作林黛玉一样,哭唧唧道:“补药哇师傅,人家还不想死!”
他才刚刚二十三,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
张十八嘴角抽了抽,想把自己的腿拔出来,结果拔了一下,没拔动,又拔了一下,还是没拔动。
死孩子,劲儿怎么那么大。
“行了,我什么时候说不救你了。”
张十八刚说完,沈易水的眼泪倏地止住了,他蹭的站起来,咧着嘴道:“谢谢师傅!我就知道师傅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易水眼巴巴的看着张十八,问:“那师傅你打算怎么救我?”
“容我想想。”
张十八一脸认真的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沈易水跟着他一起,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过了将近两分钟。
张十八忽然啊的一声,像是顿悟了一般。
“师傅,你想到啦!?”
沈易水激动的问他,两眼冒光。
张十八摇了摇头:“不是,是我肚子饿了,想吃刀削面了。”
沈易水:…
“行啦,你现在就是让我把脑袋想破我都想不出来。”
张十八摆摆手,劝他不必忧虑:“更何况为师替你批过命,你命中虽有劫难,却非死劫,自会逢凶化吉的。”
“退一万步讲,万一你真死了,也可放心,逢年过节为师定会给你多多的烧些纸钱,让你在下面必会衣食无忧的。”
沈易水都不忍心吐槽了,他道:“师傅,你这口袋怕不是比我脸还干净,现在的灵房都要一千多,你可省省吧,还不如想办法救我,也省了这一千块。”
张十八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诶呀一声道:“这房价日夜涨,怎么灵房也跟着涨,也罢,还是救你的命吧,为师有这一千,倒不如喝酒吃肉去。”
沈易水:…
两人回到道观的时候皆是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的破,裂的裂。
萧顺围着围裙,一看他俩诶呦道:“师傅,师弟,你们干什么去了?”
张十八挥挥手,道:“别提了,弄点吃的,饿了。”
萧顺道:“锅里煮了面条,马上好。”
沈易水都要死了,自然也没心情吃东西,满面愁容的回了房间。
萧顺端着面碗坐在门框上,看着沈易水的房间问:“师弟咋了,怎么不吃饭?”
张十八面条吸溜的刺啦刺啦响,含糊不清道:“他被鬼缠身,三天后就要死了。”
“啥!”萧顺顾不上吃面,捧着碗嚎啕大哭起来,就差配上哀乐了。
“我的师弟诶…咋怎么命苦诶…师弟啊!师弟!”
沈易水打开门露出半张脸,幽幽道:“师兄,我还没死呢。”
萧顺一把收起眼泪,笑道:“提前练练嘛。”
沈易水:…
“行了,快出来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又不是明天就死,何况还有师傅呢。”
张十八坐在门框上不敢吱声,因为他真想不到。
且不说拂尘只能用三次,那恶鬼可是张玄风用命方才压制住,可见其实力强大。
再加上三天后阴月之日,恶鬼养好伤之后必然来寻仇。
诶,这可怎么办呦。
张十八一边摇头一边叹气,将见了底的碗递给萧顺:“去,再给我盛一碗。”
萧顺:“师傅,你这都第三碗了。”
张十八睨了他一眼,一副你不懂我的眼神:“吃饭有助于激发我的灵感。”
萧顺:…
能吃就能吃呗,还那么多借口。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几天时间里,张十八一直在苦思冥想,终于在第三天下午一点的时候,他想到了办法。
庭院里,张十八睡在躺椅上闭目沉思,椅子一前一后摇晃,因为年代久了,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好像下一秒就会瘫痪。
忽然,张十八睁开眼睛站起来往外走,正在逗狗的萧顺看见他,喊道:“师傅,你干嘛去?”
张十八忽然停止脚步,神神叨叨的转过身在原地徘徊了好几圈后,他立住了,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想到了!我终于想到了!”
萧顺抱起狗道:“师傅,你想到啥了?”
“快,把易水叫出来,告诉他,我有法子救他了!”
不等萧顺叫,沈易水已经从房里跑出来,激动的问:“师傅!你快说,什么法子!”
张十八捋了捋胡子道:“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法子确实是有,只是…有些凶险,你可愿意一试?”
沈易水思考了一瞬,点点头道:“只有能活下来,凶险一点也无所谓!”
“好!”
张十八背着手道:“萧顺!”
萧顺:“我在!”
张十八:“你现在去准备黄符,鸡血还有红绳。”
沈易水指着自己:“那我呢?”
张十八:“你跟我来。”
说着,沈易水跟着张十八进了房间,将活命的唯一法子告诉了他。
“什么!结契!?”
沈易水惊讶的站了起来。
张十八跟着起身道:“对,没错,现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只要你和他结契,除非这鬼想和你同归于尽,否则他必不敢杀你。”
沈易水踌躇道:“师傅,这法子…能行吗?”
张十八看着他说:“行与不行都只有这一个办法,试试有又何妨?”
沈易水思考一会,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应该怎么做?”
张十八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先要取半碗你的心头血,与鸡血混合后,将你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不过最为重要的一步就是,你要把这张符纸喂那恶鬼吃下去,这结契方才算是完成。”
沈易水:…
多少?半碗?当他心头血是自来水呢?
说放就放啊?
“姑且…试试吧。”
沈易水一手拿着刀,一手端着碗,手微微颤抖,试了半天,下不了手。
他把刀推给张十八:“师傅,还是你来吧!”
张十八嘴上说着“为师也下不了手啊”,结果他手起刀落比谁都狠。
沈易水这嘴巴里那句“没事,我挺得住”还没说完,张十八这刀已经水灵灵的捅下去了。
“唔,我靠,师傅你…好狠得心啊。”
沈易水痛的闷哼了一声,整张脸几乎扭曲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的垂下头,看着胸口往外喷的血,心疼道:“师傅,够了吧…在不止血,怕是活不到今晚了。”
张十八替他止住了血,瞪了他一眼道:“说什么晦气话,不就是半碗血,死不了。”
只见张十八端着半碗心头血,将它导入了新鲜的鸡血里充分混合后,用毛笔沾了一点,在黄符上写下了沈易水的生辰八字,而后让沈易水扯下一根头发,将头发包裹进了黄符中,最后他将折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沈易水。
他说:“今晚我会布下罗汉阵,你只要坐在罗汉阵内,有八仙的庇护,那恶鬼便找不到你,届时我会将恶鬼困住,待他动弹不得时,你就把这张黄符喂他吃下去,切记,一定要吃下去才可以。”
沈易水点了点头,牢记张十八的叮嘱。
子时,屋外传来几声犬吠,是萧顺养的狗在叫。
沈易水盘腿坐在地上,地上画了罗汉阵法,在阵法的八个角上,各摆放着一个陶瓷玩偶,代表着八仙。
…
“记住,最多困住他两分钟,你要趁着两分钟呢,把黄符喂他吃下去。”
沈易水脑海里响起张十八的话,他紧张的握着手心里的黄符,忽然感觉房间的气温降了好多,尤其是脖子,好像还有冷风在吹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忽然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只听一道幽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
一瞬间,沈易水身上的鸡皮疙瘩咻的一下子全冒出来了,整个人僵住了似的,连气都不敢喘一口,跳动的心脏更是进入了冰河世纪一般,几乎是停住了跳动。
不是说…找不到他的嘛…
沈易水就知道他师傅不靠谱,连忙爬起来往外跑,却没想道这是恶鬼的幻术,只要他一出了八仙阵,恶鬼就能够看见他。
恶鬼冷笑道:“区区八仙阵法,就想逃脱?”
沈易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想起手中的黄符,立刻低声唱了起来。
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的儿歌居然没有用。
“怎么回事?”
沈易水害怕的瞪大眼睛,似乎不信邪又试了好几次。
“没用的,你的修为太低了,虽有言灵之力,却无法发挥出来。”
恶鬼缓缓逼近,眼看沈易水要被杀死,张十八终于赶到,用拂尘捆住了恶鬼,给沈易水争取了一瞬时间。
“快!把东西塞进他的口中!”
沈易水愣了一秒,将符纸拿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捏开恶鬼的嘴巴,把黄符纸塞了进去。
不过一瞬间,恶鬼的身体便被一道黄色的光柱捆住不得动弹。
“太好了!成功了!”
张十八也是捏了一把汗,他拍了拍沈易水道:“你这能力还得多练习,本来为师还想等你展示一下呢。”
沈易水嘴角抽了抽,指着恶鬼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黄符已经喂他吃下了,如今还差一样,就可以结契成功。”
“什么?”
只见张十八有些不好意思道;"需得…你、你亲一下他…且必须是…嘴巴。"
“师傅…你坑我的吧?”
沈易水似有些不信,奈何张十八一脸的认真,无奈之下,沈易水只能硬着头皮,在恶鬼杀人的目光中飞速的亲了一下。
亲完的瞬间,沈易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了特别的变化,尤其是和恶鬼之间,好似多了一种莫名的感应。
“这是主仆契,如今他伤不得你,而你却可以命令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