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废物》打倒嘤嘤怪

4、第 4 章 在少年们的

　　在少年们的嬉笑打骂中，演出很快结束，因为时间已经超过了放学时间，所以学校没有要求统一放学，而是自行解散。
　　一解散，钟审就迫不及待的打了声招呼，就去找柳怡问录像带的事了。
　　而乔语和夏眠，也互相道别，准备回家。
　　日子也在慢慢过，而夏眠觉得，他和乔语之间，好似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气氛。
　　其实也不怪夏眠多想，而是乔语在学校基本就两种状态，要不就是上课睡觉，要不就是下课后和钟审一起去超市逛逛。
　　而夏眠也总是全神贯注的在刷题或者听课。
　　他们之间除非是乔语主动挑起话题，否则基本就是无交流状态。
　　夏眠也只能每天看着乔语睡着的后脑勺。
　　有时乔语睡精神了，还会在下课的时候和钟审小学生日常斗嘴一会。
　　直到这天，夏眠在看课外小说时，突然发现班级里面好像有些躁动，抬头一看，就发现了站在门外提着东西的校花，他记得乔语打招呼时是这么喊得，因此也就记住了。
　　校花本来在和班上的一个女孩说着什么的，但看见突然抬头的夏眠，眼里顿时浮现盈盈的笑意。
　　“嘿，大帅哥，还记得我吗？”校花此时已经慢走到了夏眠的桌子前，而坐在班级里的同学，一见这动静，立马又是一片嘘声。
　　“记得，校花。”夏眠不知道校花找自己有什么事，但看到提着的东西和同学的嘘声，他觉得自己很难不想歪。
　　“我不叫校花，我叫宋微微，很高兴认识你。”
　　校花主动的向夏眠伸出手，眼中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眠这才注意到，也有一双很好看的手，莹白修长，指甲圆润饱满，一看就精心收拾过的。
　　夏眠也伸出手，和校花握了握，又立马松开了。
　　“既然握了手，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吧！”校花没等夏眠说话，狡黠的眼睛眨了眨，立刻又说，“现在朋友有个忙，可以麻烦你一下吗？”
　　校花眼里似乎总是泛着莹莹亮光。
　　和夏眠印象中校花上次的笑脸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美丽的人旁边总是美丽的人。夏眠心想。
　　校花见夏眠一直没吭声，也没有直接拒绝，一时拿不定主意。
　　但在她的认识里，没直接拒绝就算接受，因此又缓缓开口道，“你和乔语是同桌吗？”
　　“嗯。”夏眠简单的回答，只有在和乔语对话时，他才会有些无措。
　　其他时候，夏眠只是被动的听和直接的回答，没有需要缓慢思考的过程。
　　“我想追乔语，你可以做我的内应吗？”
　　说完，宋微微也不急着让夏眠回答，只是一脸温柔的笑着看向夏眠，这种笑容使她无往而不利，从没受到过拒绝。
　　毫无疑问，夏眠也没有拒绝。
　　“我尽量，”夏眠低声地说，但感觉自己说的可能太敷衍，怕宋微微觉得自己不会认真帮忙，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和乔语其实不是很熟。”
　　“没关系，我们有三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熟悉呢！”
　　还没等校花回答，刚和钟审逛完超市回来的乔语在宋微微身后开口了。
　　夏眠抬头看去，就看到钟审和乔语一人拿着一瓶可乐走了进来，仔细一看他还能察觉到乔语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
　　“诶，正说着你呢！”校花也回头去看，发现是乔语后，刚才的浅笑马上转变为真情实意的笑，“等你半天了。”
　　“怕不是在等我，而是想趁我不在收买我的同桌吧！”乔语边说着，边朝着校花走了过来，看了看校花拎着的袋子道，“让我看看你打算用什么收买我同桌。”
　　夏眠发现乔语和校花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毕竟他还能和校花揶揄两句。
　　“喏，我给他带了一杯奶茶。”校花从袋子拿出奶茶，还在乔语的面前晃了晃，“毕竟你也就只值一杯奶茶了。”
　　“哈哈，一杯奶茶都高估了他的身价，还是校花你看得起他。”钟审此刻在一旁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他可太喜欢看乔语被损的样子了。
　　兄弟嘛，就是拿来取笑的。
　　“哎呀，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校花看了看教室后面挂着的时钟，突然开始着急起来，但还是不忘把袋子放在夏眠的桌上，对着夏眠说，“奶茶你拿了，这个就拜托了哟。”
　　还不等夏眠反应过来，校花就已经急匆匆的跑出了教室。
　　看校花的东西都是给夏眠的，乔语和钟审两人也没多说，直接就坐到了位置上，聊起了游戏。
　　夏眠慢慢伸出手，打开了袋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张纸条和一盒巧克力。
　　“大哥，好人有好报，这盒巧克力就拜托你给乔语啦！”
　　纸条的末尾还细心的画上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看到这是校花送给乔语的后，夏眠直接用手指捅了捅乔语，乔语疑惑的转头看着夏眠。
　　“这是校花给你的礼物。”说着，还把礼物放在了乔语的桌子上。
　　本来正和乔语谈得开心的钟审，一听到夏眠说这是校花送的礼物，立马紧张起来，不知道校花是不是故意的。
　　因为乔语在初中时候经常被人送礼物，怎么拒绝都没用，直到有一次乔语直接把女孩子递过来的礼物呈抛物线扔进垃圾桶，这送礼物的场景才少一点。
　　从那以后，但凡是别人送的礼物，乔语都是直接当人面扔回去，这可比温声细语的拒绝来的更简单直接。
　　也正因此，钟审已经很久没见到别人送乔语礼物的情形了，多亏了校花，今天又能见识一次。
　　钟审已经在心里给夏眠默哀了。
　　结果钟审想象中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只见乔语先是面无表情的盯着桌上的礼物，接着就把礼物轻轻放到了夏眠的桌子上，还能从侧面看到一点微笑的痕迹。
　　对，是轻轻放，而不是扔。钟审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节课眼睛睡糊涂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乔语。
　　“这个我都吃腻了，给你尝尝。”乔语说自己吃腻了不是托词，而是从小就一直收到国外的小姨送这个巧克力，再喜欢都腻了。
　　“呃....这不太好吧！”夏眠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是在乔语的雷区来回蹦哒，依旧绵言细语地说。
　　“没关系的，我会给她说的。”乔语像是在哄小孩一样，语气温柔甘洌。
　　见夏眠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和乔语说的有来有往，钟审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世界了，也不太想去关注旁边的事了，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为了防止班主任找自己麻烦，他决定先补一觉。
　　这样等会自己上课才会清醒，少受点罪。
　　见乔语说的漫不经心，夏眠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拿了巧克力。
　　他能通过巧克力的包装推测出这应该是一个很昂贵的礼物，但他没见过这种巧克力，他唯一见到过比较贵的巧克力，就是超市里面卖的德芙。
　　因此也无法推测出这个巧克力的具体价格。
　　拆开包装，里面稳稳的躺着三颗巧克力，夏眠从里面随便拿了一颗，就尝起来。
　　才咬了一口，他表情就有些扭曲了，但还是忍着没吐出来。
　　乔语一看夏眠的表情，就知道这巧克力可能不太好吃，于是对夏眠说，“不好吃就吐了。”
　　“不是，这里面有酒味。”夏眠嘴里还包着没完全咬开的巧克力，因此说的话也有点含糊不清，但乔语听明白了。
　　“不喜欢就吐了。”说这就抽了张纸包在自己手里，伸到了夏眠的嘴边。
　　夏眠也没察觉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他实在受不了酒的味道，就直接吐在了乔语的手心里。
　　这一吐出来，还拉着丝的场景，着实有些小暧昧。夏眠脸直接就变得通红。
　　而乔语却没注意看，直接就把手里的巧克力包好，丢在了垃圾桶里。
　　“下次不喜欢要直接拒绝，不要委屈自己，明白吗？”
　　乔语不喜欢夏眠明明不爱吃，却还要硬逼自己吃的行为，他感觉自己都有点生气了，但又觉得自己气的莫名其妙。
　　“好。”察觉到乔语的情绪，夏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乔语不快了，只能闷闷的回答。
　　“不过三种口味的巧克力，你都能抽到最不喜欢的酒心巧克力，你这运气也是在没谁了。”
　　乔语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他也有点服气夏眠的运气了，“其他两个口味还挺好的，你试试。”
　　夏眠又剥开了一颗巧克力，但是没有勇气吃进去，他实在是被酒精搞怕了。
　　看夏眠一脸纠结的样子，乔语直接就着夏眠的手咬了一口，“你看，真的没有酒精了。”
　　夏眠注意到乔语留在巧克力上的牙印，有些不自在的也咬了一口。
　　不是嫌弃，而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暗暗感受一下，情绪里似乎有欣喜。
　　等乔语正打算让夏眠吃第三颗的时候，上课铃声突然在广播里响起。
　　三三两两的人群慢慢归位，教室里也从哄闹慢慢变得有秩序，紧接着就响起了老师讲课的声音。
　　乔语正玩手机玩得起劲的时候，好像感受到了旁边的人一直在动。
　　他不耐烦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就发现夏眠一直在挠自己脸，而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几条被挠出来得红印，看起来有些骇人。
　　“你怎么了？”乔语瞌睡也被惊醒了，立马拿开了夏眠一直在挠脸的手。
　　“痒。”可能是被痒得不舒服，夏眠的声音里已经隐约露出些哭腔，边说着，还边用力从乔语手里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不能挠了，再挠破相了，”乔语说着就把脸凑近了夏眠，想看看夏眠脸上是不是长什么东西了才会痒，“你脸除了被你挠出来的红痕，没什么大问题呀。”
　　夏眠此时已经痒的没有理智了，但他的手被乔语仅仅拉住，他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抽出来，只能低着头，挨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蹭了蹭。
　　“我们去医务室吧！”看夏眠情况可能不太好，乔语打算先去医务室看看。
　　夏眠听完乔语的话，拼命用自己仅存的理智摇了摇头。
　　乔语知道夏眠可能是不敢在课堂上请假去医务室，因为只要他们一出声，全班的注意力肯定都会集中到他们这里来。
　　他自己反正无所谓，而夏眠一向脸皮薄，这些关注只怕能让他坐立不安。
　　乔语只好从杯子里倒出水把纸巾润湿，给夏眠擦了擦脸，“有没有好一点？”
　　“嗯。”
　　“你们在干嘛，我都盯你们半天了，在下面窸窸窣窣的搞小动作，以为我看不见吗？”
　　注意到两人动静的数学老师突然大吼出声，班上的人也立马朝着数学老师的眼神看去，就看到乔语再给夏眠擦脸。
　　这是什么基友情？众人疑惑。
　　没想到自己已经尽量避免了别人的关注，但还是适得其反时，乔语不免有些恼怒，“老师，夏眠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去医务室。”
　　说着，拉起夏眠就走，也不管老师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站住，这就是你们请假的态度？从初中起你就是颗老鼠屎，没想到到高中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烂泥扶不上墙....”
　　“老师老师，他们这是有正当理由的，你不要搞阶级歧视呀！”
　　钟审话里有话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但乔语已经没空想太多了，只想快点到医务室。
　　因为乔语速度极快，平时两分钟的路程，两人硬是几十秒的时间就到了。
　　“向姐姐，向姐姐，你快来帮我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人还没到医务室，就听到乔语急切的声音传来，还在斗地主的校医也立刻放下手机，抬头一看，就突然发现乔语拉了个人已经站在了医务室门口。
　　夏眠脸上的红痕在跑过后，更显狰狞。
　　校医用手抬高夏眠的脸，仔细看了看，心里大概判断是过敏。
　　“今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平时没接触的？或者说吃了什么东西？”校医平静的问，和乔语刚才的急切一对比，乔语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他今天都没出过教室，”乔语抢先回答，想了一下，又说，“他刚才还吃了巧克力。”
　　“可能是酒精过敏，先涂点药止痒。”说着，校医就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支药膏，示意乔语帮夏眠擦脸，“还有一颗药，等会涂完了再吃。”
　　乔语拿起药，打开包装，直接就挤了一大坨在手心抹匀，然后直接两只大手就覆盖住了夏眠的脸。
　　乔语抹得十分仔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脖子都被他缓缓涂上了药膏。
　　校医一脸没眼看的表情，“这是擦药，不是抹面霜。”
　　“我知道，这样快一些。”乔语漫不经心的说。
　　校医又是一个嫌弃的表情，“下次过敏能不能不要搞的像出人命一样，你这一吼，我斗地主都没来及托管。”
　　校医说着又从桌子上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乔语想起夏眠刚才痒的难受的表情，还有些心有余悸。
　　“哎，我说你们什么关系啊，见过你带女孩子来，还是第一次带男孩子来呢！”校医此刻应该是打完了刚才那把斗地主，现在才?放下了手机，一脸八卦的看着乔语。
　　“这还看不出来？大家都懂的嘛！”
　　乔语初中经常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来医务室，因此也和校医混熟了，说话也有些没正行。
　　“这可不兴懂啊，还是应该有分寸一些的。”校医虽然和乔语经常开玩笑，但她比乔语年长几岁，哪怕知道乔语又在打趣，但下意识还是关心，毕竟在这个年代，两个男生之间连开玩笑都有点禁忌。
　　“知道啦，向姐姐最好了。”乔语此时给夏眠涂完了药，小心的抬着手，怕碰脏了衣服，头却偏向了校医那边，“我先去洗个手。”
　　看着乔语离开，校医直接就端水给夏眠服下了药。
　　“你们是同学吗？乔语这人一向缺少点距离感，你别在意。”虽然乔语说在开玩笑，但校医还是不放心，又暗中嘱咐了夏眠一下。
　　敏感的夏眠一下子就懂了校医话语里的暗示，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的回忆慢慢涌上心头，他只能闷闷地说嗯。
　　乔语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的夏眠，“还在痒？”
　　“没有，没痒了。”夏眠抬起了头，眼神却不自觉的偏向一边去，没有直视乔语。
　　“没痒了我们就回教室吧！我看你挺爱学习的。”
　　乔语一说，夏眠才想起刚才他们出来时，数学老师那愤怒的声音，以及全班望向自己的看好戏的表情，他一时觉得脚步重如千斤。
　　“嘿，别想啦，那老头刚才是骂我呢，不是骂你。”
　　乔语感觉自己已经能很快明白夏眠的别扭的点了，因此他继续说，“那老头是我初中数学老师，有次上课他拖堂了，我实在难得听，就直接走了，和今天的情形差不多。”
　　看夏眠还想听，乔语又说，“他哪能让我走啊，毕竟他个老师不要面子的，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从那以后他就记恨我了，你没发现从开学到现在他都挺不待见我的吗？”
　　没想到乔语和数学老师还有这样的过往那，夏眠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乔语胆子大。
　　在他以前的初中，即使学生再调皮，也从不敢和老师起正面冲突。
　　但夏眠转念一想，乔语这样似乎不太尊重老师，语气有些关心的说，“我们应该尊敬老师，不该和他们起冲突的，你下次不要这样了。”
　　“好，记住了。”乔语有些惊讶夏眠居然能说出这么老套的词，但又觉得依夏眠的性子，似乎这样才正常。
　　“其实有没有可能，我刚才是骗你的呢。”乔语本来向憋住笑的，但这个老实人总是这样傻兮兮的相信自己的话，实在是有点控制不住了。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你是骗我的吗？”
　　夏眠明白自己总是分辨不出乔语话中的真假，但有有点好奇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过，于是继续追问到。
　　“笨啊，肯定骗你的呀，我再浑也不会和老师打架的呀，”乔语颇有点无奈的摇摇头，紧接着又说，“不过他和我吵架是真的。只是我没搭理他罢了。”
　　看夏眠还是迷茫的看着自己，乔语好脾气的解释到，“下课了他还在啰嗦，我直接走了，没搭理他。”
　　“那你确实有点厉害。”
　　乔语一时拿不准这是夸奖的语气，还是嘲讽的语气，但听见夏眠语气里的认真，他姑且当作是夸奖吧。
　　“我爸妈没想我读出个什么来，通俗来说，父母最朴素的愿望就是我当好妈妈的小废物。”
　　在夏眠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在告诉他应该好好学习，学习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只要当个废物就好。
　　他感觉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信仰有点受到了冲击。
　　“别乱想了，还上不上课了啊。”
　　乔语知道对这样的学生来说，上课或者说学习，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但自己不是，从他出生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被父母安排妥帖了。
　　他说当好小废物的词，也只是下意识的想让夏眠不多想，尽量规避这种不同。
　　但乔语话语的未尽之意，夏眠却很清楚。
　　好几次他放学时都看到乔语进了一辆车，似乎是每天都有人接送的样子。
　　而这种做派，在这个学校还算是少数。
　　他感觉自己和乔语之间隔着一条大大的鸿沟。
　　不仅是性格，还有好多好多。
　　而小学时，他们明明只隔着一个座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