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废物》打倒嘤嘤怪

2、第 2 章 “外婆，今

　　“外婆，今天感觉怎么样？有……”
　　夏眠话还没说完，一句尖锐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和你那不负责任的爸一样。”
　　说这句话的人是夏眠的妈妈，一个已经离异的中年妇女。
　　早几年前夏眠的爸爸在寻觅到自己的真爱后，果断抽身离开了夏眠的妈妈。
　　最让夏眠妈妈难以接受的是，这个真爱居然是个男的。
　　一时之间，本来温柔的妈妈突然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女人，只要面对夏眠，就能竖起所有尖刺。
　　她始终认为，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生下了儿子之后，夏眠爸爸对家里有了交代，也许她不会这么早失去丈夫。
　　所以在夏眠抚养权的争夺上，她不遗余力的用尽了一切办法。
　　哪怕放弃了许多钱财，只要想到自己得到抚养权，就会让她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感。
　　但也仅仅如此了。
　　说实话，她从不曾爱过这个孩子。
　　甚至夏眠的这张脸，只会让她感受到耻辱。
　　夏眠很能理解他的妈妈，但也仅仅只是理解，他从前很在乎但现在一点也不关心了。
　　或许他和妈妈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人。
　　只是有时面对妈妈时他也很无奈，比如现在。
　　“妈，我今天是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下次不会了。”夏眠耐心的解释，面对可以刁难，也不曾有一点不耐烦。
　　“借口，和你爸一样。我真是造了孽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
　　“早知道会这样，你就不会生我，妈，这里是医院，我们等会出去说好不好？”
　　夏眠察觉到隔壁床探究的目光，原本的耐心感觉正在一点点耗尽。
　　他只是不关心，但不代表他喜欢别人看自己笑话。
　　“出去说，敢做还怕人说，”
　　夏眠的妈妈似乎也感觉自己语气开始越发尖锐，话语一转，朝着周围探究的目光，又大声嚷嚷道，“看什么，看你们自己老公去，谁知道什么时候...”
　　害怕妈妈会说出更不堪的言语，夏眠立马接话：“妈，对不起，别吵了。听说彭阿姨在喊你打牌，你快看看。”
　　“哎哟，这么久就顾着等你，也没来得及看。”说完，夏眠妈妈立马四处翻找手机，准备开展牌局。
　　看着眼前低头玩手机的妈妈，夏眠内心也在矛盾着，一个被抛弃的女人，内心充满怨恨，他真的可以理解。
　　但是偶尔他会觉得真的很累，好像生活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折磨，折磨自己，折麽别人。
　　“妈，餐我放这里了，等会外婆醒了你记得让外婆吃，我先回去了。”夏眠说完等着妈妈回应。
　　等了一会发现妈妈只顾玩手机，丝毫没注意自己，无奈的叹了气，走出了医院。
　　今天课本来就很晚，再加上去了趟医院，等夏眠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打开门，整个房间就是窗外霓虹灯的光，是黄色的暖光，很亮，也衬地他的身影越发孤寂。
　　曾经夏眠是很喜欢这种灯光的。
　　这是夏眠曾经从这个世界能汲取到的唯一温暖，后来就变了，变成了乔语，再后来，乔语也走了，黄色的暖光又成了他一个人对抗世界的躯壳。
　　夏眠没开灯，关上门，顺着门坐在了地上，每晚只有在这个时刻，才会感到轻松。
　　本来夏眠和乔语不是同桌，但是后来编位置，严敏和乔语因为上课老师讲话，所以严敏被和夏眠交换了座位。
　　尽管知道能和乔语做同桌时，他内心无比窃喜，但为了怕人看出端倪，他还是言不由衷的拒绝了老师一下，仿佛这样就显得自己也不是那么迫切。
　　但他其实真的很怕老师同意。
　　直到老师让他立马搬桌子时，他才能感觉到尘埃落定的惊喜。
　　那时的夏眠和乔语虽然做了同桌，但因为乔语性格开朗，人又大方，所以每天不管走哪儿都是一群人，这也导致他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夏眠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伴随下课铃飞奔出去的乔语。
　　乔语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充满无尽的精力和勇气，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情。
　　最好笑的一次是放学时，脚步匆匆的乔语和闲庭信步的物理老师一起走到门口，胖胖的老师和不太瘦弱的乔语同时卡在了门口，引起了班里的一片笑声。
　　乔语反而不太在意，立马退后一步，躬身对老师说您先请。
　　全班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物理老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乔语，说：“您这么忙，不会耽误您时间吧！”
　　乔语立马接话：“您看起来比较忙一点，您先来。”
　　目之所及，乔语发现好多人已经笑到不行了，尤其是钟审，边笑边拍桌子，“还是乔哥牛呀！”
　　物理老师也没接话，笑了笑便直接走了。
　　虽然这件事对全班来说只是平淡无波日子里的一点笑料，笑过也就忘了，但对夏眠来说，他很喜欢记得这些和乔语有关的小事。
　　所以那之后，夏眠偶尔无意识的会看门口，似乎只要这样看着，就能把心里的少年看的更清楚些。
　　而他们热络的起点也慢慢到来了。
　　书里一般描绘这种日子总是会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但夏眠记得，那天一点都不风和日丽，相反，乌龙笼罩下的教学楼，更弥漫着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
　　下课响过许久了，着急吃饭的学生看着瓢泼大雨，没带伞的学生站在教学楼底，抱怨恶劣的天气，带了伞的学生则疾步冲进雨幕，离开了教学楼。
　　似乎感受到雨势短时间里不会变小，没带伞的学生三三两两的也冲进了雨里。
　　只有无措的夏眠站在教学楼下，他本来跟随大流也直接冲出去的，但雨实在太大了。
　　他很不喜欢身上黏腻的感觉，只好站着一边等雨变小，这也是他从小学一直延续的习惯。
　　小学每逢下雨，小朋友会无心上课，而是期盼地看着门口，猜着下一个被送伞的是谁。
　　而夏眠从来不会有这种期盼。
　　其实他也曾期盼过，甚至在一次淋雨回家后和父母抗议许久，可从来不会有人把一个孩子的抗议放在心上，尤其是还在温饱中挣扎的父母，对孩子更是不上心。
　　有了这一次抗议后，夏眠再也不会有无谓的期盼，只是会想办法让自己少淋一点雨。
　　“喂，没带伞吗？”乔语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夏眠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该去吃饭还是回教室，根本没注意身后的声音。
　　“同桌，你没带伞吗？”乔语声音大了一些，惹得旁边的同学频频侧目。
　　夏眠感觉声音有些熟悉，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又立马转了回来。
　　这几天他和乔语都没怎么交流，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是比较陌生的状态。
　　哪怕他在心里把乔语熟悉了千千万万次，但他不认为乔语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所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乔乔，人家都不搭理你，你这次怎么这么不厌其烦了。”严敏懒洋洋的开口，面上似乎有对夏眠不识好歹的愠怒，“你平时对我可没这么有耐心。”
　　“我敏姐可是一枝花，我小心捧手里的，不敢不敢。”乔语说着却还是把手里的伞直接塞到了夏眠的手里。
　　“你还真得感谢我喜欢多管闲事，也幸好钟审今天没和我们一起，才能被你捡便宜。”
　　乔语嘴上感觉不客气，但实际上和夏眠做了几天同桌了，知道他虽然一贯淡漠疏离，却只是有些内敛罢了。
　　“不，不用了。”
　　面对别人的善心，夏眠下意识的开始拒绝，但又觉得这么拒绝不好，接着说了句，“雨要变小了。”
　　看着雨势很刚才相比毫无变化，甚至有变大的趋势，乔语一哂，撑着伞直接和严敏一起走入雨中。
　　“给你就接着。”
　　夏眠手里拿着伞，怯怯地说了句谢谢。
　　他真的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别人的善意了，除了谢谢，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乔语的伞是很大众的黑色折叠伞，当时随手塞给他的时候很凌乱。
　　等夏眠吃完饭回教室后，把伞按照纹路，小心翼翼的折叠放好。
　　打算等会见到乔语再还给他。

　　夏眠在桌子上刷题刷了很久，心思却一直都不在书本上，眼神一直止不住的看向门口。
　　直到上课预备铃声响起，才看到慢悠悠进来的乔语和严敏。
　　等乔语坐定，夏眠立马从桌子盒里拿出伞，用双手递给了乔语，“谢谢你的伞。”
　　夏眠这郑重其事的模样，让乔语眼皮都闪了一下，眼睛一瞥，又忽然看到被黑色的伞衬托得莹白的手，心里感叹了一下，这手真不错，也没伸手接伞，说到：“问你个事？”
　　“嗯？”
　　“形容手好看该用什么词？”
　　没想到乔语问的和伞毫不相关，夏眠愣了愣，不确定的说：“好像是柔荑？”
　　“别好像啊，给个确定的。”
　　“那就是柔荑，要不你百度一下。”
　　“那我找找。”
　　两个人都低头盯着乔语的手机，想看看柔荑到底对不对。
　　等到看完百度的解释，乔语立马作出崇拜的样子，“有点东西呀，这都知道。看来你还是个隐藏学霸呀！”
　　“我不是学霸，我成绩一直都是垫底的。对了，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呀？”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的同桌有一双柔荑一样的手。”
　　突然被夸的夏眠感觉很慌张，脸一下子就变红了，想回一句，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乔语被夏眠的反应愉悦到了，他人生有限的十几年里，真的很少遇到夏眠这样容易害羞的人，偶尔逗一逗，让人身心愉悦，看到夏眠手里还拿着伞，笑着说：“这把伞送你了，定情信物，要保管好哦！”
　　夏眠这下是真的被乔语的话噎住了，还没等他开口，在旁边看了许久的严敏说话了：“你能别对着个人就施展个人魅力好吗？今天我都看到几次了，实在是看吐了。”
　　“免费的撩人小教程都不知道学，敏姐，你应该多学学，才能防止被男生骗！”看着严敏一言难尽的样子，乔语是真的高兴了，仿佛和人贫嘴是日常爱好。
　　“你这是撩吗？你这纯属骚扰啊，要不是你有这张脸，我都怕你被夏眠打。”
　　不怪严敏这样说，她有仔细观察过夏眠，发现这个人好像对谁都是保持着距离。
　　并且夏眠常年低着头走路，路人很少能看见他的全脸，只能看到被头发遮住一般的侧脸。
　　所以她有些摸不清楚夏眠的性格，但直觉应该不是很好相处的性格。
　　“没办法，我就是有这张脸呀，而且我这哪里是骚扰，明明是拉近同学关系呀！”乔语说完还朝有些懵的夏眠眨了下眼，“你说是吧，夏眠？”
　　“呃..是，”夏眠想了想，怕乔语不相信，又补充了一下，“我很快乐。”
　　“哈哈哈哈哈哈，”乔语大笑了起来，“兄弟你太上道了。”
　　乔语不仅大笑了，边笑还喜欢边拍桌子。
　　夏眠发现他和钟审不愧是朋友，两人的爱好都有些类似。
　　“哎，你就惯他吧！”严敏说完也不看两人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侧身从桌里拿上课的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