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露声色》译之喵

25、倾诉 妈妈～

　　傍晚，天空中几颗星，四散着，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哼哼哼。我哼，我，妈妈……”
　　苏心棠看许念安急切地想要停下来说话，努力压抑抽气的样子，心疼地帮她顺着气，“不急，不急。妈妈在呢，一直在这儿。缓一缓，缓一缓再说。咱不急。昂！”
　　“我……”想到要说什么，许念安开始有了顾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妈妈，我和依然……”
　　“嗯。”苏心棠看出了许念安的顾虑，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都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是你们两个的事，你们开心才是首要的。而且，多一个人爱安安，安安也有心爱的人，这样很好呀！”
　　“妈妈～”许念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被这句话弄得想哭。
　　“所以，是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嗯。今天，依然妈妈看到我和依然在，在……”
　　“然后呢？”看出许念安的窘迫，苏心棠轻抚着她的手背，顺着话往下问道。
　　“然后，阿姨把依然带走了，说依然以后要出国留学，还说要签违约合同，不会再让依然回来了。阿姨肯定很讨厌我，觉得是我把依然带坏了。依然应该也……不想再见到我了吧。她从没让阿姨生气过。都是因为我……”
　　“不会的。阿姨只是发现了一件她没想到的事，需要时间消化，她把依然带走也只是想保护依然。你觉得自己带坏了依然，可是感情永远都是两个人的事，你们两个彼此相爱，不存在谁把谁带坏了。依然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想见你，她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不，她可能也在担心你的情绪。别急着怪自己，等过了这一阵子，试着再联系一下依然和阿姨吧，妈妈和你一起。”
　　“嗯。”
　　“还记得小时候吗？那时候你呀……
　　不知不觉间，苏心棠像抱着小婴儿一样抱着许念安，一边轻拍一边给许念安讲着她小时候的故事。
　　许念安在苏心棠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或许是累于这一天情绪的大起大落，或许是安于熟悉的声音和怀抱，总之，许念安睡着了。

　　许仲平轻手轻脚地从厨房过来，看到熟睡的许念安，低声请示苏心棠，“饭还用热着吗？”
　　“一会儿先密封冷藏，等安安醒了再热吧。现在搭把手，把安安抱回房间。今晚我陪着安安。”
　　“行。”

　　月亮上来了，不声不响地挂在檐角。其实，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不声不响的，散发着柔和的光。

　　月光从窗户照进卧室。夏依然坐在窗边。
　　屋外客厅里，邱妍正在和夏依然阿姨打跨国电话，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可聊天对象却并未参与，或者说，没被允许加入讨论。

　　邱妍，“莉莉啊，我们家依然现在打算去P大读金融啦！”
　　邱莉，“好啊！来这边儿了可以住我这儿！前几天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就不想你们走，这回好了，以后能一起了！”
　　邱妍，“嗯，我跟老夏到时候也一起去那边，总让依然麻烦你也不好。”
　　邱莉，“没事！哎，对了！然然怎么突然同意出国留学了？然然呢，也没见她人？”
　　邱妍，“嗨，小孩就是一天一个想法。她刚洗完澡回房间了，这会儿应该睡下了吧。依然这个情况，在P大金融系毕业后，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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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依然在卧室听着客厅里大人们讨论着自己的未来，兴致索然，手机也已经在晚饭后被没收了。
　　躺在床上，夏依然看向窗外，也开始了胡思乱想，好像许念安的这种小习惯也会在时间的流逝里影响着她。
　　“安安在干什么呢？大概是在伤心难过吧。那么悲观的一个人，好不容易愿意从她的小房子里走出来，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又缩回房子里去了。不过手机被没收前，黎明姐发消息说安安今天回家了，想来苏阿姨应该会安慰她吧。如果我当时说些什么就好了。在妈妈生气的时候，说些什么，替安安解围，或许安安就不会这么难过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说不出任何东西，在车上和妈妈争辩了一句后再没说过话。应该在上交手机前给安安发条消息的，她那么没有安全感，看到消息多少会好受点吧。但是发了消息，她会想看吗？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把手机给我？……”
　　夏依然在如山般倾倒而来的思绪压制下，认命地沉入梦乡。

　　窗外的夜这才真正静下来。
　　路灯还亮着，黄澄澄的光晕成片，间着沉沉夜色。远处写字楼大半隐入黑暗，只剩顶端几扇窗，透着惨白微光。晚风掠过法桐，叶声沙沙，转瞬归于寂静。只剩叶尖还在轻颤，一息一动，如心跳。

　　“……依然！别走！啊！”许念安做噩梦了。先是难以分辨的喃喃，直到后面，越来越清晰，既而惊醒。只是醒来发现，噩梦不只是梦。
　　苏心棠在旁边，早就注意到了许念安的异常，从第一声呓语起，就把许念安抱得更紧，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后背。
　　“妈妈，我做噩梦了。”
　　“嗯。”
　　“我梦到依然要离开了。”
　　“嗯。”
　　“可是我醒来发现依然真的要离开了。”许念安说到这儿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
　　“没事的，依然会回来的。我之前见过她，我知道她会回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在许念安身上，把噩梦中流下的眼泪都擦干了。

　　苏心棠，“早上好！”
　　许念安，“早上好。”
　　许念安信奉了很久的“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原则第一次失效了。

　　餐桌上
　　许仲平，“今天的早餐有带皮水煮甜玉米棒、无糖玉米面牛奶蒸糕、无油煎甜玉米粒蛋饼、玉米须水焯西兰花、玉米胚芽油拌核桃碎和鲜玉米粒生榨汁！”
　　“玉米全餐哎！‘玉米脑袋’有福喽！”苏心棠说着，看向许念安。
　　许念安对二人的打趣充耳不闻，只一味低头啃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