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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孩子何去何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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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天生爱玩,大概和我一样,苏老大的家在我家屋的斜后方,儿子找小孩玩时经过他的家门口,被他欺负,想当年要打死我一样,我的儿子也任凭他欺负,我到场的时候,看到李梅抱着我们的儿子哭,像当年母亲哭我一样。
我和苏老大不共戴天。
也是这一年,我爹死了,苏老大没来吊丧。
他最好永远别来。我恨死他。
我儿子差点被他摔死,李梅哭着骂我没用,我知道自己没用,但我至少是个爷们。
儿子是天生的命硬,没死。
人们总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也觉得儿子是有福的。
30岁的我这么认为,因为我们刚有了苏耀。
40岁的我也这么认为,因为我们又有了苏淑洁。
50岁的我,经历半辈子沧桑的我,才明白,幸福是难得的,也许会有幸福的瞬间,但永远的幸福比永远健康更难求。
跟李梅结婚后,我依旧跟着那些大哥们干小工,也干过几次包工头,建筑工作实在是靠力气,苏淑洁三岁刚开始记事时,我被多年的干建筑积累的小伤击垮,疾病是积少成多的,也是一瞬间爆发的。腰伤加重。迫不得已在家休养了一年多,那段时间家里的所有的开支都靠李梅撑着,小女儿赶上计划生育,被政府罚了三万三千零五十,我拼命地干活,想把钱全赚出来,可腰不争气,好不容易问大姐借到钱,把政府的钱还上,不干活的一年多里,我都在想如何去赚钱,腰伤完全痊愈后,我真的在一年中还上了所有债务。
生活有时候绝望地让人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也让人对未来有惊喜。
从彻夜难眠到安稳入睡,我用了两年。
现在年纪大了,记不清当时到底怎么度过的那两年,苦,好像也很甜。
我和李梅收过尿,买卖过棉花,种过西瓜,养过猪……
总之,什么能赚钱我们就做什么。
最狼狈的时候,穿的衣服是破烂的,被经过的妇女嘲笑是光棍儿。
我不是光棍儿,我有合法妻子,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们村里的人都说我是幸福的。
李梅从来没穿过高跟鞋,一生只穿过两次裙子。
一次是和我结婚,一次是苏耀结婚。
我承认她是个能干的妻子,我的妻子,但我俩的脾气很多时候是不合的,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都很能吵。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我没谈过恋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跟李梅,上升的是肾上腺,□□官与□□官的相遇,如果说灵魂,还没到那种程度,大概永远也不会,我是个粗人。
赚钱,赚很多的钱,是我每天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