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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①旗木侦探社 ...

  •   今日天气不佳,下了一点小雨。先不论运势如何,反正肯定是个闷头睡觉的好日子。

      而收音机就没有人那么懒惰,依然在放着音乐。

      哪怕电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没电关机,它也要声嘶力竭地吼唱出声,就像一个生产线劳工那样机械麻木地发挥最后的余热,等待关机后有人为它更换续航用的电池,这也是维持它使用寿命的“劳动报酬”。

      活下去、无休无止地工作,直至死亡。

      但即使如此,它也很老了,迟早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完全淘汰。

      更好更新的替代品有很多,不用为此担心。

      恰巧收音机播放的歌曲男主唱正如一位陷入人生困境、茫然无措的少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it continues

      一代又一代地继续下去

      Passing on the fear and the guilt

      传递恐惧和内疚

      Handing down

      交接

      the lust for power

      对权力的渴望

      and the lack of vision that results

      结果就是缺乏远见

      ……

      呲啦一声,歌声戛然而止。

      老收音机终于彻底把电耗光了。
      .
      .

      .

      随着音乐中止,屋内安静下来。

      被试图掩盖的某种噪音不甘示弱,迅速填充了这间勉强称得上“侦探社”的小旧房间。

      原是有人在落锁的铁皮卷帘门前哐当哐当砸门;此人先是有礼貌地伸手敲门,眼见敲了半天仍旧无人回应,终于忍无可忍,遂演变为喜闻乐见的重拳出击。

      无礼的客人分明心安理得地做着扰人清静的暴行,喊话的语调却欢快又高昂:“侦探先生,侦探先生!有活来找你了,快开门,不要装聋作哑——否则你的这堆破铜烂铁会被我砸个干净,你得自掏腰包购置新的哦!”

      旗木卡卡西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只装作没听见。

      这种滑稽腔调是那位自称“阿飞”的神秘人独有的,听一次就难以忘怀。

      此人不知来历、不知目的,多以面具示人,天降般现身于没落的十三区,然后在三天前莫名其妙缠上了自己,据说想要“委托侦探先生解决一件棘手的大案子”。

      若是美国科幻恐怖片的套路,阿飞或许正是坠机在十三区被抓去解剖研究、想要报复人类的悲惨邪恶外星人,此刻门外将会有UFO和无数激光枪严阵以待,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所以还是无视吧。

      他想了个只有自己觉得有趣的冷笑话。

      选择无视的原因很简单:没人想要麻烦缠身,也不会想和麻烦的人打交道。

      而这位邪恶外星人果不其然很快展露出其恶魔的一面:“哎呀,你这样阿飞也很苦恼……再不开门,我只好在门外点一把火,让你自己出来啦。接受我的委托对你有利无害,人不可以做一个无限待业中蜗居不出的中年躺平宅男,侦探先生,你说对吗?”

      这话夹枪带棒,目标明确,一连怼了装死不语的侦探好几次。

      “强买强卖可没诚意,”旗木侦探为了居所的安危,终于愿意再翻个身,伸手按响了床头的懒人传话筒,回答混杂着电流刺啦声从大门的迷你扩音器里传出,“听得到吗?你至少得说出自己的来历用作交换。”

      阿飞闻言嗤笑一声,嬉皮笑脸的表象差点没绷住。

      这间小破房隔音效果极差,两人提高音量对喊就足以完成交流,真不知道安这话筒的意义何在?就为了不用大声说话吗?

      他停顿片刻,才像个小孩那样夹着嗓子不满道:“是啊,你说得没错。秘密需要面对面交换,所以你快点放我进来!”

      “唉。好吧,你先等着。”

      旗木卡卡西把手中旧杂志丢到一旁,有种应付自己三个学生的无力感——外面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这倔驴般一根筋且小脑(瓜)发育不完全的口吻,令他莫名联想到某位故人。

      那位……可是个了不得的绝世笨蛋。

      把奇妙的即视感迅速抛之脑后,懒惰的侦探社主人认命去开了锁,单手将卷帘门抬高至一米左右。他躬下身,探出半张睡意朦胧的脸,简言意赅道:“今天侦探社歇业,我不打算开门迎客,只好麻烦你自己弯腰钻进来了。”

      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像极了游戏NPC,刻意设置一些需要键位辅助的行为,只为提示主角可以按[Space键]下蹲越过障碍。

      “……”

      阿飞言行虽然有种稚拙傻气,但体态毫无疑问是高大的成年男性。他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可怜兮兮地蹲下身怼门而入。

      旗木侦探总觉得他在面具后翻了个白眼。可能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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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弯腰如钻狗洞爬门,干等这么久终于亲眼得见的侦探社内部却让阿飞大失所望。

      这里面……实在又小又破,好在布局简洁,不过简洁到没几样像样的家具,就桌子一张,小柜一个,椅子一把,床一张。

      地板上瘫着几个被拆解的旧式家政机器人,零件散落一地,让人一时无从落脚。先前播放热血摇滚的破锣嗓子收音机果不其然也在,所幸它此刻没电,安静如鸡,否则那刺耳的噪音会蛊惑人忍不住一拳将它打烂。

      墙壁上张贴了几张泛黄的电影海报,一看便知年代久远——都是十三区废弃前黄金时代的经典影片,例如《亲热天堂》、《男人的初恋直到坟墓为止》。

      “欸~全是爱情片呢。”

      旗木侦探面色坦然:“向往爱情,人之常情嘛。”

      阿飞撇了撇嘴,暗自腹诽:说得倒好听,爱情动作片也算爱情片啊?广义的“爱情”也是爱情是吧。这类少儿不宜的文娱产品,倒也符合单身独居男人的偏好。

      唉~寂寞中年宅男,就是这么可怜。光是想想他都要笑出声了。

      他复又扫了一眼,看到桌面零散地堆放着斜口钳、电烙铁等一应电焊工具;这间屋子的主人与其说是一名侦探,倒不如说更像一个电工。

      十三区的前身是工业区,它的兴盛和衰败与能源、机械、钢铁、工业发展脱不了干系。

      再看周围,十三区荒废已久,不再适宜绿植存活,这位挂着名头不干实事的侦探还有闲情逸致把铁丝旋成花叶、根茎的形状,细心焊接喷漆,用花盆盛放,做成金属盆栽,由小到大依次摆放在窗边;无生机的花枝延展出一种冰冷的柔软,乍一看除了棱角分明外竟与真花没什么区别。

      还真是古怪的生活情调。

      外面雨停了,拨云便可见日。它们在投进室内的细微光束下安静地绽放着,似乎永远不会凋零。

      而侦探的杰作中最小的那一个引起了他的好奇心——它应该是最先做成的练手作,枝条僵硬,焊接处留有明显的熔接痕迹,似乎没上色,造型也歪七扭八,如此丑陋的一件作品,却偏偏霸占了采光最好的角落。

      “这是玫瑰?”

      “对。”

      旗木卡卡西轻声补充了一句,“阳光下看着不太明显,它的原型是黄玫瑰。”

      说到玫瑰,人们总会联想到爱情;他们多此一举地为不同花色的玫瑰赋予浪漫寓意、寄托旖旎情思,显然侦探先生打算对此大做文章。

      现在是个套话的好机会。只需顺势问下去,满足侦探的倾诉欲就能收获他自愿给出的回忆碎片,两人也能因共享秘密而拉近距离。

      然而阿飞对玫瑰毫无兴趣。

      他收回目光,也不再和对方继续幼稚的对话游戏。

      不知为何他的嗓音冷淡了些,固执的孩子气和得意的拿腔作调像破裂的虚幻浮沫倏忽散去。

      “先说正事。我来自第十一区,五日前来到这里。这是你最想知道的情报吧。”

      侦探不急着回答,把屋内唯一一把椅子搬过来,抬手示意道:“先坐。”

      他先礼后兵:“这算不得有用的情报。这里可有许多从十一区偷渡过来的人,不少你一个。”

      “看来这对你来说不是新鲜事。好吧,让我猜猜,那些偷渡者都会委托你什么?杀人放火?偷运私贩?还是其他坏事呢?”

      “当然不是,我是守法好公民。他们是为了在这里落脚,付出一些报酬,托我找份糊口的工作。你也需要吗?”

      “哦……是这样啊。”

      阿飞不置可否。他见对方神色如常,也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

      他的坐姿不管是装的还是原本的习惯,倒是规规矩矩,而东道主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倚墙而立。但就算是如此散漫的站姿,侦探仍是可以俯瞰椅子上的人——这个视角颇具压迫感,利于谈判。

      “侦探先生,你站着不嫌累?”

      “躺平太久腰疼,”旗木卡卡西笑得友善,“站着缓缓。”

      论胡说八道的功力,阿飞不逊色于旗木侦探。既然给不出好的筹码,他直接开始耍赖:“唉~那没办法,阿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情报了,毕竟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十一区的事呢。我都坐下了,难道侦探先生舍得赶人家走吗?真的不想听一下我的委托内容?”

      侦探打了个哈欠:“舍得。好走不送。”

      他让出一个身位,暗示请阿飞赶紧麻溜滚蛋。

      换做其他人或多或少要被噎一下,阿飞道行深厚,似乎习以为常,对侦探的冷言应对自如。他轻松地倚着椅背,置于腹前的双手交叉,游刃有余地唤道:“卡卡西。”

      他的嗓音低沉喑哑,就这一声无感情却亲昵的称呼,没有旁的说辞。

      “……”

      旗木侦探心下诧异,抬眼仍是无精打采的懒倦。

      不知何时屋内又暗了下来。他余光瞥见窗外天色郁沉,滚滚云团不知何时再度聚拢,微薄的光芒被隔断,只余冷白的死寂。

      那盆孱弱的黄玫瑰本该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此刻却黯然失色,卑怯地隐入窗台投下的厚重阴影中。

      眼前这个男人和十三区的天气一样善变。旗木卡卡西斟酌着给了个折中的回应,“阿飞,我们应该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阿飞不咸不淡地说:“你可以认为我们一见如故。你来问我,我会酌情回答。”

      唉……至少能看出来他又不高兴了。

      “你能揭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这不是问题,这是要求。你说过我们还没那么熟。”

      “那么你是如何从十一区过来的?”

      “就像侦探先生说的那样,”阿飞捕捉到回击的契机,语调又上扬几分,“我和来这里的所有人一样,花费全部身家买一张足以改变我命运的船票,为此不惜睡在又黑又窄的船舱底部咽下馊掉的饭菜,怀着对新生活的憧憬和期待千辛万苦偷渡过来的。或许我也需要一份工作?”

      就知道他不会给出什么有效信息。旗木侦探懒得回应这句调侃:“下一问,你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这里没人不知道你,阿飞随便找个人问就行了。”

      “你找我,究竟想让我为你办什么事?”

      “没什么事,”阿飞摊开手,答案愈发模棱两可,“就是想来看看你。”

      他的所谓亲近示好敷衍至极,毫无温情,更像是参照一个模糊的答案倒推过程。

      旗木卡卡西不想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快刀斩乱麻:“好吧,最后一问。阿飞是你的假名?”

      “对啊。”只有这最后的答案给得爽快。

      侦探收起了营业模式的漫不经心。他起身上前,逼近这位不速之客,借由高位视角向下审视。

      此时尚不能探明阿飞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这个人似乎拥有某种他未能掌握的情报优势……阿飞(Tobi)被确认为假名。按照假名基础起名规则,若以倒序拼写,组合出的新名字很像侦探数小时前就怀念过的某位故人之名。

      明示暗示,太过刻意,并不可信。目前仅能印证一点:此人有备而来,对自己的过去有一定了解。他想要什么?

      “过段时间,我会回返十一区。”阿飞忽然说。

      文字陷阱点到即止,他骤然起身,与旗木侦探擦肩而过,不准备逗留。

      他们此时离得很近,几乎贴面并行,亲密如情人耳鬓厮磨的距离,却分毫感受不到彼此的呼吸与体温——无论是面具还是面罩,掩面的死物早已隔绝了一切真实。

      二人错身的瞬间,侦探攥紧了神秘委托人的手臂。

      “阿飞,你就这么自信能引我前去?”

      “愿者上钩。”善变的男人此刻又化身为一位深沉的老人,“你的问题太多,我没耐心一一解答。或许你愿意自甘堕落,在这个破败的城市等待腐朽。”

      “你可以不来,这只会让我对你失望。”

      多说无益。阿飞轻慢地命令道:“放手,卡卡西。”

      旗木侦探松开五指,任由这样一团混沌的、冷凝的雾从指间流失。

      新雨细密地扑打在玻璃上,噼啪炸开泥色的烟花,爆裂声清晰可闻;早该听惯了的鼓噪响动,此刻吵得人心内喧扰不宁。

      他隐约在唇齿间尝到一点金属缓慢锈化的苦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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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故事的开端平淡无奇,就像约翰·华生只是为了寻找一位合租室友而与夏洛克·福尔摩斯相遇。

      生活不是故事,很多相遇并非戏剧性的剧情设计。

      阴谋家制造巧合,野心家主动出击,阿飞会是哪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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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区被封锁的情报在十五日前得以确认。此区被海洋环绕,对外交流甚少,常有出行管控,最近一次戒严据说流了不少血,有几位偷渡者被吊死在港口以儆效尤。

      按理来说,现在不会再有十一区的外来者了。

      旗木侦探似乎轻微地叹了口气。那台老式收音机是陪伴他十七年的老古董,是父亲在世时赠予他的生日礼物。偶尔他感到寂寞时也会放着听个人声,显得身边吵闹一些。

      十七年前……那个时候,他对世界的解构尚且简单纯粹:世界是一个国家,一种文明,一个家庭,和一些朋友。

      编号十一到十四的四个独立行政区直至十五年前仍作为一个统合的国家机构而存在,的确是“一个国家”,因此这几个区域的人大多语言共通、人种相近,暗地里多有来往。

      在记载中,由多国发动的漫长战争、不断加剧的内部矛盾正是政体解体,国家机器瘫痪的原因之一。

      十二岁的他和两个同伴正是围在这个老收音机前,听盒子里面的人用破碎的语调念:“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后的状况,我将会终止自己以国家总统身份进行的活动……但我相信我国人民迟早会生活在一个繁荣而民主的社会。祝大家万事如意。”

      演讲结束后,收音机不再继续播放引人手舞足蹈的奇妙旋律;等了许久,也没有腔调板正、孩子们一向不爱听的新闻播报——这个小小的黑盒子是不是把声音关起来了?里面唱歌跳舞发出各种声音的小人已经死掉了吗?

      人声消失,没有接收到信号的收音机噪音尖利,像一根细铁丝从耳道刺入大脑皮层,破坏神经中枢,在他们脑中爆开一阵又一阵斑驳的沉默。

      男孩用手肘轻轻捣了他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是很理解,”女孩摇了摇头,“听起来不像好事。”

      他们都向他投来真诚的、困惑的目光。三人组合不乏拌嘴和争执,但他们毫无保留地互相信任着彼此;世界的法则冷酷、刚硬、傲慢,碰得人头破血流,只有他们永远不会背叛对方。

      指甲会变长,衣服会变短,烦恼会变多,

      我们手拉手,围成一个无限循环的圈。

      你说,我们会分离吗?它能永远回转下去吗?

      早慧的天才少年给不出答案。世界正在发生变化……但年幼的他还不能理解。

      同伴们仍在身边,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屋里还是那些掉漆的木桌、小柜、床和椅子。说不定只要装作无事发生,生活还能维持原样。

      没过多久,孩童悲惨地死去,少年仓促地成人,美好的片段到此结束了。

      之后的回忆就像抽帧的黑白默片,用冷酷的旁观者视角讲述一个故事——或者说是一段历史。

      联盟解体、四区独立,十四区卸除境内武装践行和平誓言,十一至十三区仍保留旧日遗址。

      十二区与十三区因领土问题在边境多有摩擦冲突;十一区常年封锁,情报不对外流通。

      四区大部分位于内陆腹地,只有十一区西北、十三区北和十四区东南侧临海。七年前,位于中间的十二区全境沉没于海平面下,区内住民无一生还;它的消亡说是沉没或许并不恰当,应该是“覆盖”……被不该存在的海所覆盖。

      这是一片凭空出现的「海」,它像一滴缓慢洇透纸张的蓝墨水从陆地的中心开始扩散,将大地蚕食,将地脊撕裂,就这样完成了本该以数亿年为循环周期的地形变迁。

      它的诞生毫无征兆,安静地如同一场无声的分娩。此前并未发生如海啸、地震等波及到隔壁两区的极端自然灾害,也没有地幔层岩浆与海水冲击后形成的巨大蒸汽云团,什么都没有;这片一夜之间倾覆一个大区的海被命名为静海(Mare Tranquillitatis)。

      静海刚形成那段时间,临近海岸冲上来不少腹腔被吃空的干瘪尸体。他们面相狰狞,肢体动作夸张,手脚弯折,像是被用力折叠那样蜷曲成一团,形如被脐带缠绕头颈手足而溺毙于母体羊水的畸形胚胎,似在死前受到过莫大痛苦。受此影响十一区在地理位置上与其他大区分离,成为一座海中孤岛。

      这项事件也被知情者命名为「月海异常事件」。

      无人能解释此种异象为何发生。它是“神迹”,已非人力所能及。

      各区封锁消息,严禁跨区通行、限制人口流动,对此事讳莫如深;据跨海而来的外来人所言,这种怪事在其他十区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偷渡虽被明令禁止,但无法杜绝,算是受到默许的行为。

      其他大区政策尚不可知,但第十一区在封锁之前——或者更早,就开始追捕、猎杀偷渡者。

      地理位置的彻底隔绝让外区人无法得知十一区内部发生了什么。联合政府的分化瓦解令科技发展停滞不前,人类文明的黄金时代已然作古,成为海报上与追忆中扑朔迷离的辉煌旧梦。

      神秘的阿飞自称十一区来客,但他是否真的是躲过追捕、逃出生天的幸存者也无手段证实;他意欲引诱旗木侦探前往这个封闭区域,目的不明,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先前的对话还不足以让侦探愿意亲身涉险。

      阿飞也深知这一点,想必这里很快会因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掀起风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①旗木侦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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