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一整章的贴贴 ...

  •   ‘FBI的替死鬼?’

      ‘抱歉,恐怕要弄脏您的车了,感谢您前来援救。’

      ‘我可以问礼司先生是怎么认识那家伙的吗?’

      ‘请您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去死的。’

      自己的声音和陌生男人的声音回荡在宫野礼司的脑海中。

      疼痛到底有没有麻木尚不可知。

      但他的大脑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

      ……组织的审讯室,宫野礼司不想去第二次了。

      数不清的针刺入皮肤,将不知所谓的药剂打进身体。

      宫野礼司知道自己不是嘴硬,而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来的匆忙,就像是上级特地从纽约叫来的替死鬼。

      但实际上宫野礼司也明白。

      如果他按照赤井秀一的安排,乖乖在纽约等着他,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最多是拿到迟到了三年的骨灰。

      属于赤井秀一的骨灰。

      真是糟糕的遐想……

      现在的一切不都是他自己一步步求来的吗?

      怪不得任何人。

      更怪不了一心只想把他护在身后的赤井秀一。

      宫野礼司这样对自己说。

      但是巨大的苦涩却在一步步压迫着心脏。

      鼻尖萦绕的除去属于自己的血腥味,似乎还带上了消毒水的气味。

      ……呼吸不上来了。

      还有那个金发的男人。

      那个人也是卧底吧。

      诸伏景光先生的……朋友?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

      ......

      睁不开眼。

      意识的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无形的重量拖拽回去,沉向更深的黑暗。

      痛楚是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嗡鸣着。

      间歇性地变得尖锐,刺破麻木的屏障。

      宫野礼司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视野里只有一片朦胧的白。

      像劣质相纸上的炫光,边缘模糊不清。

      疼……

      好像浑身都在疼,又好像……

      没有了知觉。

      一种诡异的剥离感笼罩着宫野礼司。

      仿佛灵魂飘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这具不属于自己的破损躯壳。

      大概是什么药剂过量,但宫野礼司没有力气去思考。

      消毒水的味道顽固地钻入鼻腔,比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刺鼻。

      他轻轻动了一下指尖,试图确认身体的存在。

      却只引来一阵从手臂蔓延开的迟钝酸麻和仿佛从骨髓中渗出的钝痛。

      左手完全没有感觉,像是不属于他的一部分。

      呼吸面罩压在脸上,带来些许窒闷感。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面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

      就在他试图理清这混乱的感知时,一种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传入他此刻异常敏锐的耳中。

      很近。

      有人。

      是谁。

      宫野礼司的瞳孔微微转动,竭力向侧方那片模糊的色块望去。

      一个身影的轮廓坐在床边,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只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看不清面容,甚至连五官的分布都难以分辨。

      但是……

      那是很熟悉的感觉。

      不再是记忆中带着淡淡烟草和咖啡的气息,但能确定那就是属于赤井秀一的味道。

      他的爱人好像变得陌生,裹着一层冰冷的外壳。

      可宫野礼司就是知道。

      是赤井秀一。

      所有的混沌麻木和剥离感在瞬间被一股汹涌而来的情绪洪流冲得粉碎。

      无数个日夜积压的绝望和思念——

      愤怒、委屈、恐惧、失而复得的狂喜、被欺骗的剧痛。

      所有情绪疯狂地翻搅,最后只剩下一片寂静的麻木。

      他想开口,想嘶吼,想质问他为什么。

      想问他知不知道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想问赤井秀一对他来说自己算什么。

      但又好像会被那滚烫的爱意烫到,生怕那些热烈的东西变成薛定谔的猫,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不去触碰就还存在。

      喉咙里像是被烧红的炭块堵住,只能发出极其嘶哑破碎的气音,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卧底时期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正义和信仰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宫野礼司心中空落落的。

      那为什么赤井秀一要付出属于他的东西?

      不能完全属于他的,赤井秀一为什么又要给他。

      他想抬手,想狠狠给他一拳。

      身体却不听使唤,沉重的像灌了铅。

      左手毫无反应,右臂也只是徒劳地颤抖着抬起几厘米,便无力地落下。

      剧烈的动作扯动了不知藏在何处的伤口,尖锐的疼痛闪电般窜遍全身,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但他没有停下。

      凭什么停下?!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再次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只有指尖在可怜的颤抖着。

      啪嗒——

      右手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和湿漉漉的凉意。

      滞留针被他剧烈的动作硬生生扯掉了,细小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耳边的嗡鸣在这一刻变成了清晰的声音。

      “礼!别动!”

      那个模糊的身影猛地动了起来,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

      一双温热的手小心翼翼地轻轻按住了他颤抖的肩膀,然后用指腹压住那只正在流血的手。

      “别动……礼,求你了,别动……”

      赤井秀一的声音就在耳边,那么近,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微颤。

      宫野礼司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徒劳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可视野依旧模糊一片。

      宫野礼司看不见,那双绿眸在模糊的光影中翻涌着浓烈得令人窒息的情绪。

      他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呜咽。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鬓角,滚烫地滑落在赤井秀一的手背上。

      赤井秀一的身体似乎僵住了。

      随即,他发出一声仿佛叹息般的抽气。

      下一秒,宫野礼司感觉自己被无比小心地拥进了一个怀抱。

      赤井秀一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极力避开他可能受伤的地方。

      手臂却收得极紧,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仿佛害怕一松手,他就会碎裂消失。

      宫野礼司的脸被迫埋进他的颈窝。

      这个姿势很难受。

      宫野礼司身上的仪器线制约着他的动作,赤井秀一躬下身体的弧度几乎扭曲。

      呼吸面罩硌在赤井秀一的肩颈之中,硬邦邦的,取代了本该窝在其中的脸颊肉。

      但赤井秀一没放手。

      那一点点独属于赤井秀一的、宫野礼司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温度,终于穿透了一切,缓慢地渗了进来。

      “对不起……礼……对不起……”赤井秀一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没事了……我在这里……对不起……”

      宫野礼司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

      他其实知道的不是吗?

      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只是他太弱了……让aka不得不保护他。

      aka只是爱他而已,又有什么错呢?

      可是好不甘,好想迁怒他。

      眼中的平静逐渐散开,只是为了那一点点可悲的、无法抗拒的贪恋。

      贪恋这个怀抱,这个他以为永远失去的怀抱。

      他依旧愤怒,依旧委屈,依旧痛得无以复加。

      可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哽咽。

      赤井秀一紧紧抱着他,一遍遍重复着那苍白无力的安抚和道歉。

      良久,怀里的颤抖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赤井秀一缓慢地松开了一点怀抱,指尖轻轻拂开宫野礼司被泪水沾湿的额发。

      “礼……先治病,好吗?”他的指腹极其小心地擦过宫野礼司手背上沁血的地方,“等你好了怎么样都可以,打我,骂我,怎样都行……先治好伤,好不好?”

      宫野礼司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闭着眼,眼泪依旧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赤井秀一也不再说话,只是用指腹一遍遍,温柔地擦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温热水痕。

      又过了不知多久,宫野礼司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

      赤井秀一立刻俯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唇边,屏住了呼吸。

      “……aka。”

      声音太轻了,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赤井秀一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更凑近了些。

      “我在,礼,我在听。”

      宫野礼司又重复了几遍,断断续续的词语几乎连不成句。

      赤井秀一凝神听了许久,才终于从那极其微弱的气音拼凑出了一句话。

      宫野礼司望着他那模糊的轮廓,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哀伤。

      “……aka,纽约的冬天……”

      “一个人过……有些太冷了。”

      赤井秀一本能的握住那只他牵了无数次的手。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没有他的冬日,纽约铅灰色的天空下,宫野礼司独自一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

      他的爱人会裹紧大衣,茶棕色的发丝被寒风吹得凌乱,呼出的热气让镜片泛起白雾,回眸含笑时又找不到他。

      一个人回到空旷的公寓,一个人面对漫长的夜晚。

      一个人守着那份被宣告死亡的爱情。

      在每一个寒冬的清晨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爱一个人又怎么能轻易的戒断。

      他所做的一切,所谓的保护,所谓的计划,最终留给宫野礼司的,就是这样一个个独自煎熬的冬天。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任何道歉和解释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可笑。

      他只能更紧地更紧地握住宫野礼司微凉的手指。

      赤井秀一想借此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却发现自己的手同样冰冷得可怕。

      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宫野礼司的额头上。

      像是两只失去语言的兽,不断为不安的彼此确认气味。

      他在。

      他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一整章的贴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常都会提前送审12:00准时更新,不正常就是上锁了在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