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赌注 裴度之和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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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个月里，八人各自有需要忙碌的事，难以找到重合的时间出去聚会，倒是付宁和齐荟二人经常约着出去，在学校的各个地方常有他们的身影。或许，是好事将近。
“终于忙完了，明天周六晚上出去玩吗？”齐荟将电脑轻轻一推，向后伸懒腰。
三人抬起头，思考各自的行程，答道，“好啊。”
“我想去喝酒，你们呢？我看到一个酒馆氛围超级好，安全性也挺高的。”齐荟指着手机页面，将手机递给她们。
陈星接过她的手机，仔细看了看用户评价，点点头，“可以的，顺带问问付宁他们吧，有认识的男生在身边总归是安全的。”
齐荟了然，正准备在群聊中艾特他们四个，张溪芸贱兮兮的声音在这时响起，“星星你这是给付宁创造机会呢，付宁不得感谢你。哦，对了，还有裴度之。”
黎向芥本来还在听笑话，结果后半句的主角是自己，瞬间垮起个脸，起身走向张溪芸，对着她脑门弹了一下，羞赧道，“你瞎说些什么呢！”
“你敢说你对裴度之没有意思吗？”张溪芸龇牙咧嘴地捂住自己的脑门。
“我——”
黎向芥话还没说完，张溪芸指着她，“你看，你犹豫了，你就是对他有意思，不然你说吧。”
张溪芸就在那等着黎向芥回答，黎向芥支支吾吾半天没回答出所以然。
“我……我不知道。”本还不明不白的心意就这么被戳穿，黎向芥逃避似的捂住自己的脸，但心里进一步明白了自己对裴度之的感情。
“好啦，你别为难小芥了，小芥也需要一步一步来，慢慢体会其中的感情，你太急于求成了小芸。小荟，赶紧发信息问问他们吧。”陈星站出来替语无伦次的黎向芥解释。
黎向芥向陈星投去感激的眼神，转头瞪向张溪芸并比一个中指。
张溪芸视而不见，对着黎向芥扮鬼脸。
两人在一旁打闹，陈星眼里散发出姐姐一般的温柔看着她们。
齐荟打开“出来玩（8）”的群聊天框。
【让我来荟荟你】：明晚酒馆有无时间？@宁府@裴@羊来了@缘
【让我来荟荟你】：【地点】
齐荟等了一会儿，手机响起提示音。
【宁府】：好啊好啊，我有时间，我要去。
【裴】：+1
【羊来了】：+1
【缘】：+1
【让我来荟荟你】：好，那么明晚七点半不见不散。
齐荟下线，加入到黎向芥声讨张溪芸的战斗中，陈星还是一如既往的站中立看着她们胡闹。
窗外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与屋子里空调运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像一场绝美的二重奏。
黎向芥又做了那一个熟悉的梦，梦中的她趴在地上，腿上手上全是摔倒后的伤口，黎向芥因为疼痛动弹不得，努力想坐起身来，却是徒劳。
忽然，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帆布鞋，一双骨节分明地大手伸过来，将黎向芥扶起身，那位少年身着白色衬衫，混合着柠檬清香，如同阳光一般来到黎向芥的身边，黎向芥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脸，却只有模糊一片，等到黎向芥凑近的时候，梦境戛然而止。
黎向芥睁开双眼，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多，又闭上双眼，但怎么都睡不着，干脆起床洗漱。
洗漱好后，黎向芥打开电脑，继续构思自己的小说，昨晚和齐荟她们打闹忘记写小说了，距离自己定下的5000字目标还有4000字，黎向芥顿感压力山大。
“好吧，开始写小说吧，选一首歌吧，我看看……就你了！”
黎向芥选择了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对于黎向芥来说，这首歌副歌的歌词让黎向芥心里总会升腾出一股悲伤，但正因为这样，黎向芥才能写出令自己满意的文字。
黎向芥板板正正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写的是“她孤独地徘徊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着故人的下落，她宁愿相信故人是把她落下、遗忘了，也并不愿相信故人已经离去的消息”。
写到这儿，黎向芥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眼泪，想接下去续写故事，可是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任由眼泪肆虐，电脑黑屏。
黎向芥靠在椅背上，向窗外看去，紫荆花瓣随着风飘落，黎向芥的眼泪伴随着花瓣飘落的速度滴落在地上，晕开，直至看不见。
敏感的人总是会触景生情，此时此刻黎向芥的脑海里在想什么呢？或许，是某个无法忘怀的回忆。
黎向芥情绪濒临崩溃的时候，手机传来一则消息提示音，黎向芥纳闷周末这个点谁会那么早起，就见是裴度之。
【裴】：黎向芥，你起床了吗？起床了的话出来吃早餐吗？没起的话出来吃午餐吗？
【哔哩吧啦国国王】：我起了，你等我收拾一下我自己，我要吃一餐的肠粉，待会儿见。
【裴】：不着急，你慢慢来。
黎向芥整理好情绪，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抹了一个防晒就出门了。
到了餐厅，黎向芥就看见了裴度之那张帅脸，似乎在哪里都很耀眼。
在等待的时候裴度之没有玩手机，乖乖坐在那里等着黎向芥的到来。
裴度之坐在面朝大门口的位置，也就是说，黎向芥一进门裴度之就能看到。
黎向芥一进门，裴度之就对着黎向芥挥挥手，指着面前的位置，示意黎向芥坐在那儿。
即便是到了现在黎向芥也还是觉得神奇，虽然有点刻板印象，但是像裴度之这样高冷的长相，按理说应该是一个高冷的人设，实则不然，在黎向芥的印象里，裴度之就像一只大狗狗一样，热情，温柔，幽默风趣，只是长得有些凶罢了。
其实只是在面对黎向芥时是这样，反倒在别人的印象里，黎向芥所说的裴度之则是一个九九成稀罕物。
经过昨晚张溪芸那么一说，再迟钝的人也会品出不一样的感情。
知道自己对裴度之有好感后，坐在面对裴度之的位置时，黎向芥紧张地抠弄自己的手指，在吃肠粉的时候也有意注意自己的形象。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紧张，黎向芥主动挑起话题，“你们专业课多吗？”
裴度之抬头，快速咽下嘴里的肠粉，“我还能接受，付宁觉得有些太多了，说是没时间打游戏和约齐荟出去玩了。说到付宁，他们两个进展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吗？”黎向芥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是好事将近了，毕竟齐荟每天周围都像冒了粉红色泡泡一样，甜蜜得很。”
裴度之吃好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向黎向芥递去。
“是吗？那恭喜他们了。不如我们来猜一下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一起？”裴度之心里升起坏心思，其实他早就知道付宁今晚的计划了，只不过，他需要为自己争取一些机会。
“可以啊。”黎向芥单纯地上钩了。
裴度之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开始说出自己的条件，“我赢了的话我想和你去坐摩天轮。”
黎向芥愣住，一头雾水。“就这样子吗？”
裴度之点点头。
黎向芥没说什么，心里生出一丝害怕，就连自己恐高也没告诉裴度之，不想让他扫兴。
“那我赢了，我要……你请我喝一杯杨枝甘露。”黎向芥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想要的。
裴度之有些震惊地看向她，“没有别的了吗？”
黎向芥摇摇头。
裴度之有些挫败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还指望着你能问我要钱呢。”
黎向芥“扑哧”一声，好笑道，“你那么有钱啊。”
裴度之想说什么，又紧紧闭上嘴巴，摇头又点头。
见黎向芥有些疑惑，裴度之岔开话题，“我压他们今晚在一起。”
黎向芥思索了一下，竖起食指，摆了摆。“我赌三天后，毕竟齐荟不是那么容易追的一个人。”
裴度之心想。“耶！稳了。”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佯装镇定地点点头，起身，“走吧，送你回宿舍。”
黎向芥有些吃惊，但也开玩笑道，“哇塞，那我太荣幸了，有大帅哥送我回宿舍。”
裴度之一秒破功，语气黏黏糊糊的，“你别取笑我了。”
黎向芥觉得有些可爱，捂嘴笑起来。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一路上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知所措的紧张。
终于走到宿舍区了。二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黎向芥本想打招呼再见的，裴度之叫住了黎向芥。
“你等我一下。”
转身往反方向跑起来。
虽然不明白裴度之去干吗，但也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站在原地。
裴度之回来了，微风吹起他的黑色衣角，发丝伴着微风随意的吹拂，裴度之似乎感受不到太阳的炙热，笑着跑向黎向芥，手里还提着一杯杨枝甘露，黎向芥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入迷，等到裴度之跑近的时候，柠檬清香扑面而来。
“给你，这不算我们的赌注，这是我想请你喝的。”裴度之将杨枝甘露递给她。
黎向芥接过，看到上面少冰五分糖的选项有些震惊，“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口味的？”
“那时候齐荟买给你，坐你旁边的时候看到的。”裴度之有些不好意思。
黎向芥看着他因奔跑过而泛红的脸，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大着胆子给裴度之擦汗。
裴度之僵住，不敢乱动，任由黎向芥给自己擦汗。
黎向芥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潮红，颤颤巍巍地给他擦完汗。
“那个，我……我走了，谢谢你的奶茶，拜拜。”
不等裴度之说话，便跑走了。
裴度之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笑出声，“胆小鬼，黎向芥。”
过会儿又摇摇头，在想自己何尝又不是胆小鬼呢，自己不敢言说的喜欢，就连在食堂那欲言又止的话都是“给女朋友的钱还是有的”，这句话太唐突了，或许会让彼此的关系破裂，又或许会更进一步，但是现在也不错。
回到宿舍，齐荟他们也陆陆续续起床了。
齐荟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在下床，听到门口有动静，向门口看去，有些疑惑黎向芥的出现，“小芥你出去做什么了？”
黎向芥赶紧进来把门关上，不让凉风跑走。
“裴度之约我去吃早餐，我寻思也没什么事就去吃了。”黎向芥走到鞋架旁换鞋。
“我说呢，来这里一个月了，周末就没有见你吃过早餐，现在突然去吃，原来是某人终于行动了，不是只在手机上聊天了，
这点还是付宁做得好。”张溪芸中肯地评价。
黎向芥点点头，表示赞同。
“今天小芥怎么认同小芸说的话了，平时都像一只炸毛的兔子跳过去打她，今天怎么回事？”陈星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其他二人听了陈星的话看向黎向芥，多了几分探究的眼神。
黎向芥被她们的眼神闹得受不了了，直言道，“是因为那天小芸说的那句话让我醍醐灌顶，原来我也对裴度之有着同样的感情，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那份不自在我更加清楚是因为什么。”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震惊黎向芥的开窍速度。
“我勒个，裴度之烧高香吧，认识你那么久第一次见你开窍那么快，以前高中有人给你表白，你以为人家是恶作剧，整得后来三年没人敢和你告白，不过也挺好，努力学习来到了这里，碰到了裴度之，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说完，齐荟重重拍下黎向芥的肩膀，独留黎向芥一个人在原地思考。
时间快进到晚上，黎向芥等人到的时候裴度之四人早已找好座位，看见她们来时，挥挥手。
几人很有眼力见地将裴度之身边的位置让给黎向芥，黎向芥有些无奈，径直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付宁就叫齐荟出去，李扬就开始起哄，许垣、裴度之一脸了然的微笑，留下女生四人一脸茫然。
等到他俩出去之后，黎向芥问他们，“他俩出去干什么？”
李扬哈哈大笑，“表白啊，付宁憋不住了，他说不成功就继续追。”
“果然没说错，付宁的行动力果然很强”张溪芸看向陈星。
陈星点点头，竖起大拇指。
黎向芥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一下裴度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抱着必赢的决心和我打赌的？”
黎向芥佯装生气，想要逗裴度之。
裴度之看出来了，嘴角挂着一抹浅笑，“冤枉啊，我是早就知道了，但我没有抱着必赢的决心，这不，决定权在齐荟那里吗？”
裴度之说得真诚，黎向芥也就信了。
不一会儿，齐荟付宁牵着手进来了。
其他人看到都对着他们起哄，嚷嚷着让他们喝交杯酒。
付宁齐荟红着脸交缠彼此的手臂，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喝完之后，齐荟紧紧将脸埋在付宁的胸口，付宁轻轻环住她，示意他们安静。
得到付宁的指示，闹得最欢的李扬、张溪芸几人也就不再闹了。
“齐荟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我，我和裴度之的赌注我都输了。”黎向芥佯装嗔怪。
“什么赌注？”李扬问。
“我和裴度之打赌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我打赌三天后，因为以前齐荟不容易追，他打赌今晚，我输了我要陪他去摩天轮。”
其他人一脸揶揄，“裴度之，你那么会。”张溪芸打趣道。
裴度之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齐荟表情有些凝重，“小芥你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黎向芥摇头制止。
“你什么？”裴度之问。
黎向芥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她是说我不是很喜欢坐吗？”
裴度之点点头，没多想。
“我们别干喝酒，玩uno吧，只要是有一个人离开，其他人就喝酒，来不来。”张溪芸激动地看向他们。
其他人点点头。
“那好，我去向老板借牌。”
黎向芥不常喝酒，不清楚自己的酒量，点了一杯看起来很好喝的果啤，名字叫“琥珀海”。
裴度之询问黎向芥点了什么酒，自己也与黎向芥点了同样一杯。
黎向芥喝着果啤，入口甘甜而后微苦，但却让人上瘾。
同他们做游戏的时候，运势不太好，总是被罚酒，几轮下来，已经喝上三大杯果啤了，脸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黎向芥还想再喝，身旁的裴度之轻轻拿开，俯下身小声对她说，“别喝了，好不好？”
黎向芥闻到一股熟悉的柠檬清香，鬼使神差地点头，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的身上。
裴度之身体一僵，就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吵到身边的女孩。
女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酥酥麻麻。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一脸磕到了。
裴度之有些羞涩，低下头，但更多的是开心。
酒馆中恰好播放到朴春的《春》。
怀中的女孩突然小声啜泣，其他人听见声音看向这边。
只听见齐荟惊呼一声“完了”，跑出去找老板切歌，身后跟的是付宁。
黎向芥缓缓睁开她的双眼，视线一片模糊。
等到齐荟回来的时候，黎向芥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借着酒劲说出埋藏着好久的秘密。
“我有一个朋友，她叫姜汁，她是超越家人一般的存在，我全世界最爱的人，可是前两年她去世了，独留下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总是梦到她，但我追不上她，她走得好快……”
黎向芥停顿了好久，眼泪一直不停往下流，裴度之将纸巾递给她。
黎向芥缓了一会儿，接着说，“她骗了我，让我删掉有关我俩聊天记录的好友，几百页的聊天记录就这样没有了，她硬生生断了我的念想，断了我可以怀念他的地方，她让我忘了她，可她说谎，她明明说的是别忘了她。”
黎向芥说得断断续续的，悲伤的情绪感染着在场每一个人。
齐荟早已听过，将头埋在付宁的怀中，小声抽噎。
付宁轻轻拍着怀中的女孩，一脸复杂地看着黎向芥。
陈星、张溪芸早在黎向芥开口的那一刻，眼泪决堤。
李扬偷偷抹去眼泪。
许垣抽了一张纸给李扬，关切地看向黎向芥。
裴度之心疼地注视着黎向芥，没有阻止黎向芥喝酒，此时此刻，黎向芥需要一个宣泄口。
“咳咳”黎向芥情绪太激动呛到了，裴度之拿开并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揽在怀里，紧了紧。
身上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增加了几分安全感，黎向芥蹭了蹭，哭出了声。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裴度之抚摸着她的头，感受着黎向芥的悲伤。
时至今日，裴度之终于明白为何初见时黎向芥会如此悲伤，在这两年间多少个日夜是靠着思念捱过来的。
黎向芥死死攥住裴度之的衣服，将鼻涕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
裴度之丝毫不在意，任由她这样。
哭累了之后，黎向芥睡着了，几人看见她这样，合计回学校。
八个人分两辆车回学校。
裴度之坐在后座，神情不安，担心着黎向芥会不会难过。
许垣发现裴度之绷紧的身子，拍了拍他，“老裴，别担心，她们照顾着她呢，也是憋太久了今天才会这样的，别担心。”
裴度之点点头，别开头，看向窗外。
到了学校，齐荟三人想把黎向芥拉回宿舍，可是黎向芥怎么也不愿意。
直到裴度之过来，黎向芥竟然神奇地安分下来，抱住裴度之，裴度之搂住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回宿舍吧。”
怀中的女孩点头。
裴度之将她拉开，蹲下身，“上来好不好，我背你回去。”
黎向芥举起手大喊一声，“好”，稳稳落在他的背上。
少年宽阔的背脊撑起少女的悲伤，从左肩到右肩，少女描摹刻画。
“好香啊，柠檬清香，和梦里的那个人一样的味道……”黎向芥说得太小声，后半句裴度之没听清，转头想询问，却吻上少女的额头，裴度之有一瞬间的呆愣，忽地转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少女的睫毛轻扫着他的肩膀，微风轻拂，吹进他的心。
到了宿舍区楼下，裴度之将黎向芥稳稳当当放下，齐荟几人带走黎向芥，黎向芥对着他挥手告别，裴度之笑笑，同样挥手告别。
待黎向芥离开后，裴度之抚上自己的嘴唇，感受着残存的余温，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