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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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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手机,恢复网上冲浪的郝梦当天晚上没有玩游戏,尽管不困,也没有玩。
而是在某书看别人的躺平生活是怎么样的,以及一些安全要点。
倒是跟秋时青说的大差不差。
对于安全这块他还蛮有意识的,郝梦幽幽叹了一口气,还是先改下作息吧,熬夜把脑子熬傻了,不机智了。
她痛定思痛,打算早睡,睡觉前还特意检查了下门窗有没有反锁好,之前她是没怎么在意的,从来没有关注有没有锁好门,大喇喇的觉得家乡就是安全的无害的。
被秋时青讲了几个没怎么传播开来的案件,一下老实了。
郝梦直挺挺躺下,酝酿睡意,死死控制住自己不要睁开眼睛,不要拿起手机。
睡不着没关系,慢慢调整,但就是要忍住别玩手机,不要觉得可惜,游戏也可以明天白天补回来。
郝梦这么给自己催眠,且打定主意,就算没睡够也要在八点闹钟响起时起床玩游戏。
但秋时青没有让她按计划进行,还没到八点半,他就跑来敲她窗户。
郝梦拉开窗帘,看到小哑巴俊秀异常的脸,她只瞥一眼,就很快移开目光,打了呵欠问他:“早,怎么了?”
秋时青看着她此刻一手拿玉米一手握鼠标,又很萎靡的精神状态,一时间竟说不出原本要讲的。
“再不说话你就爱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睡眠不足的郝梦更没什么耐心了。
秋时青这才开口:“种花去。”
郝梦很干脆的拒绝了,“不去。”
他不愿意放弃,又道:“前几天你答应了,现在这两天不下雨。”
郝梦脑子里重新把这几天跟他的对话都过了一遍,翻个白眼:“你是说我那句‘再说吧’是答应?”
……
小哑巴不语,只定定的看着她。
有人来找她,她大门都不打开,让他隔着窗跟自己说话,不是待客之道。
郝梦只能放下鼠标,狠狠啃了一圈玉米,去给他开门。
秋时青知道自己无法说动她,只能杵在她身旁不走。
这招的确有用,很快郝梦就败下阵来,声音放软了些,问:“哪里种花。”
郝梦只是不爽昨晚刚计划的事,还没开始就被打破,简直有毒。
……
跟着秋时青左拐右拐,来到村委会门前,几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眼睛明显一亮。
“你们终于来了。”
郝梦看了一眼秋时青,凑近悄声问:“就我们俩?”
秋时青颔首,跟几人打招呼:“有事耽搁了点时间。”
“来了就好,我们赶紧出发吧。”
……
郝梦甚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带着坐上一辆三蹦子,开车一个,车斗里直接蹲三个,开始一路突突突。
郝梦风中凌乱,各种意义上的风中凌乱,这一刻真切感受到她的退休躺平生活切换成了农村频道。
真该死啊小哑巴!
郝梦抬头怒瞪扒着栏杆半蹲的秋时青。
秋时青姿态也狼狈,好像第一次尝试这种交通工具,他扯出一抹尴尬的笑,还不忘安抚她一句:“好玩的在后面,现在将就下。”
郝梦无声吐槽,你最好是。
她的不适应主要在于,这太像运猪仔了,凳子也没有,听说要装花苗,要留空间出来。
刚刚好像有人喊秋时青一起坐前面的,他看了眼郝梦,直接拒绝了。
正因为是这样,郝梦才没有跟他太计较,反正有难同当,有福对方别想先享。
两人的眼神交锋引起工作人员的注意。
其中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甜妹瞄了眼他们,笑道:“小姐姐,你是被时青哥骗来的吗?”
哇哦,时青哥~
看来两人之前就经常打交道呢,郝梦兀自吃瓜模样,还没应声。
甜妹又笑:“时青哥之前做过这种事,然后小胖就跟他绝交了。”
郝梦闻言又瞪一眼秋时青,果然是惯犯!
她回过头好奇问甜妹:“小胖是?”
甜妹:“就是时青哥家旁边的邻居,他特别宅……”
很好,没印象,她还以为村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只有她跟秋时青呢。
秋时青也不算,他有工作,现在只是放假而已。
没想到还有其他闲人。
秋时青看了眼她,解释道:“小胖就是熊俊飞。”
熊不是大众姓,好像是随他妈妈姓的,郝梦对这个小胖有丝印象了,他家可是跟自家在村里一样有名,男孩能随妈妈姓,怎么不算一桩奇事?
……
开三蹦子的男生,皮肤黝黑,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当甜妹说她叫白朵,郝梦也介绍自己名字,他就跟着大声说自己叫张铭。
声音好像比长相出彩,引得郝梦扭头看了他好几眼,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秋时青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她才收敛。
……
“小姐姐,你回来准备找工作吗?”白朵问。
郝梦声音有气无力:“不找,我是回来躺平的。”
秋时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甜妹话很多,好在有边界感,郝梦不反感,就是兴致不高,有点困了,回话总慢半拍。
甜妹便识趣的不再抓着她说话。
经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郝梦晕乎乎根本分不清这是哪里,那又是靠近哪?属于哪个村子。
很快就到了隔壁村口,乌泱泱很多人,显然这是几个村联合的活动。
郝梦好奇的东张西望,第一次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年轻人回来建设农村。
运沙土的大卡车已经把花苗都卸完,跟几位领导模样的人打完招呼就开车要走,人群被挥至两边给车让路。
秋时青把郝梦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往前挪了一点,我要掉沟里了。”
掉沟里这个词真的是只属于郝梦的笑话,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她几次三番的倒霉故事,秋时青忍俊不禁,给她腾出点空间。
……
人一多,郝梦就开始学秋时青当个小哑巴,跟人对上脸就只笑笑不说话,闷头跟在他身后。
她将分到的劳保手套戴上,开始搬花苗,幸好她今天选择穿的是最简单的T恤跟工装裤,很方便干活。
花苗都不重,秋时青也没拦着她,只叮嘱每次搬一点就好,不要逞强。
郝梦内心不合时宜玩起了烂梗:不要逞强,因为你的强来了。
……
他们村人少,男女齐上阵搬花苗,就这样还比别人慢,引得其他村的人过来帮他们。
郝梦跟秋时青两人容貌出众,走近跟他们搭话发现,一个爱搭不理,一个说话跟蚊子般小声。
秋时青是真不爱说话,但郝梦不一样,她跟奶奶都能聊很久很久,现在假装成缄默的模样,让他失笑不已。
郝梦面对他带有揶揄意味的笑,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虽然她在S市工作时每天要面对很多人,看起来游刃有余,但不代表她就喜欢跟人沟通交流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雯子一个真心朋友。
而且,还不是秋时青的哑巴人设让她发现新大陆,特别方便。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也完全可以给自己套一个人设。
多日下雨,又阴了两天,今天太阳公公终于营业了,就是苦了他们这些顶着太阳搬东西的人,热出一身汗。
花苗搬上车,听了几句充满正能量,建设美丽乡村语录后,又要突突回去,但被花挤压了空间,不能像来的时候,三人或蹲或站了。
秋时青块头大,被喊去坐前面,郝梦跟白朵紧握栏杆站在两人身后,没有能蹲的空间。
然后发现站着比蹲着舒服多了,特别是在干完体力活,出了汗之后,有兜风的感觉。
郝梦扒着车围栏的高度,正好就是秋时青毛茸茸的脑袋。
彼时白朵在仰着脑袋呜呼乱叫,张铭全神贯注的盯着路况,毕竟有的路面不宽,要防止开进沟里。
于是郝梦嘴一咧,起了坏心思,超绝不经意揉了下他的脑袋。
被突然袭击的秋时青微微仰头,跟罪魁祸首对上眼,郝梦垂眼,眼底满是狡黠之意:你叫啊,让大家都知道我像揉小动物的手法揉你。
她这样,秋时青误以为两人已经成为了很熟的朋友。
如果继续好好相处,或许这一天来得不会太迟,可惜他的假期要结束了。
对于她这幼稚的挑衅行为,他表现的并不在意,甚至都没瞪她,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低了头。
郝梦对于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没劲,失去继续捉弄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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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运来的这些花苗是要沿着进村的这条道路两边都种上,白朵一路上嘀嘀咕咕,说领导们是要赶在暑期把村里打造成美丽乡村,看能不能从别的村那里吸引点客流量来。
让大树村也能把民宿做起来,毕竟他们村小桥流水,景色也不差。
如果能成的话,老房子可以重新修缮,派上用场了。
郝梦闻言肃然起敬,干活格外卖力,连秋时青的劝阻都不听。
就是你前几天说我扛不起电风扇是吧?
她挺起胸膛,搬着一盆爆盆的花从他面前走过,这种有花盆的是要分给路边的人家,用来点缀窗台或者台阶。
郝梦觉得这次提议活动的这位中年女性干部,是有一定审美的,挑选的花都不俗气,而且指挥起摆放位置跟顺序也恰到好处。
郝梦卖力的后果就是,一点多回去吃午饭,发现拿筷子夹菜都感觉手酸的要命。
饭桌上只有两人,早在没回来之前就给奶奶打了电话,让先吃,不要等他们。
所以现在餐桌上只有两人,不能好好夹菜的郝梦十分气恼,咬牙切齿对没有任何异样的秋时青道:“我真谢谢你。”
秋时青摇了摇头,“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现在又翻脸。”说完就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