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庆典1 不值钱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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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车夫先生。”黑发男孩双手像似不安的抓着衣角，礼貌的向阿尔鞠了一个不标准的躬，拘束的说“我想要问您一些事情可以吗？”
阿尔随手把梯子靠在马车上，随便理了一下耳边碍事的碎发看向斯图尔特。
是他啊……斯图尔特·库希奇。
阿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把烟朝着马车的窗户吹进去，马车里传出了查理剧烈的咳嗽声。
在1332年春，从鸢尾花孤儿院被一对家境贫寒的夫妻领养。在孤儿院的6年中，没有表现出特别出众的天赋……这是阿尔的探子打听到的。
阿尔的目光从斯图尔特的脸上移开，又浅浅的吸了一口烟斗，任由烟气从唇齿间溜走。
在7年前，1332年的春天，薇薇安曾对小叶蔷薇领地所有的孤儿院进行探访和捐赠，捐赠其中包括鸢尾花孤儿院。
要是阿尔没有瞧见那双深邃黑色的眼睛，也许也只会当斯图尔特是一个普通的好孩子。
他无法形容那副眸子，他里面不是奸诈不是阴险但是也不是任何正面形容能描述的。里面虚无，空洞，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怒哀惧，没有任何想法，仿佛一具死物在模仿人类的思索时的思绪。
也许只有长期在薇薇安手边做事的人才看得出来，这个男孩眼神和薇薇安非常的相似。
空气静默了几秒，斯图尔特没有动作，在原地像是在等待阿尔的回答，阿尔闭了闭眼睛，持着烟斗的手紧了紧。
“问吧。”
斯图特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阿尔，而阿尔的视线越过了斯图尔特的头顶，投向远方的人群，眼神略显疲态。心底自嘲的笑着，想现在能共情自己的人也太少了，本来就要天天面对的一双空洞的眼睛，要变成两双了。
“车夫先生，我叫斯图尔特·库希奇，我觉得这种花十分美丽，想了解一下这种美丽的花朵......”
斯图尔特拿出鸢尾花金币，递向阿尔。
“啊，先前看到先生使用的木盒上也用于类似的图案，所以觉得您应该会很了解这种植物。”
“叫我古特曼就可以。”
“麻烦您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古特曼先生。”
斯图尔特两只手摸索着金币边缘，像是在不好意思似的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瞟向阿尔。
古特曼……先生，这个称呼还挺悦耳。
阿尔收回了视线，转而对上斯图尔特的黑漆漆的眼睛，用着一字一顿的腔调说道。
“我会向你好好介绍的，库希奇小朋友。”
阿尔没有接过金币，只是缓慢的吸了口烟，对着从马车里爬出来脸上挂有些许怒气的查理吐了一口烟，又看向斯图尔特，介绍道。
“鸢尾花大部分养在大陆中部，是一种较为耐寒的花朵。”不管查理皱成一团的脸，他轻笑了一声，用自嘲的语气说到“但是在格林维曼这种花只能养在温室中，也很难买到，要知道格林维曼的气候说不上舒适，即便是耐寒的花朵，也无法撑过这里的冬天。”
“我敢说，你请问的车夫先生就是一个难伺候还爱找事的鸢尾花！”查理气愤的揪着阿尔的领口，阿尔一脸无所谓的抽烟。
“库希奇小朋友，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关于鸢尾花的故事可以从这里向西走，在小叶蔷薇广场的南边，那儿有一栋爬满藤蔓的小店，说不定有鸢尾花可以瞧一瞧。”
斯图尔特点头道谢，在阿尔和查理的打闹声中，转身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
小叶蔷薇广场距离下车的地方不近，但是庆典让这条前行之路上分外拥挤。
斯图尔特的体态比起同龄人偏为瘦小，即便进入人群就被淹没，却没有被忽视，一路上收到不少热心人士给予的物品。
宽大的围巾护住了斯图尔特纤细的脖子，粗制的黑色风衣裹住了斯图尔特漏风的布衣，把微凉的秋风抵御在了身侧。
游行的队伍一趟接着一趟，各色的彩带在空中飞舞，一阵阵歌谣在街道中传唱。
在歌谣中，领主们既不勇猛，也并非能人异士，却能换来这里的人们一心一意的追随。
微风顺着歌声，飘过斯图尔特的心头，尚未待他细细品味，暖意就像游鱼一般溜走了。
这场庆典上的活动貌似都是厄得曼夫人投资的，包括但不限于每到用餐时间时，小叶蔷薇广场免费派发的一份柔软的白面包和一碗热乎乎的奶油蘑菇汤。
走到这里的斯图尔特早已饥肠辘辘，在马车上所吃的黑面包，并不能让他坚持太久。
领取白面包的摊子前排的长长的队伍，在广场上形成一条曲折的人海，斯图尔特刚排上队伍，排在他前方的衣着体面的棕发少年就猛地回过头，一双淡棕色的眼睛闪闪的看着斯图尔特。
“嘿，你也来领白面包啊！”
“请问...你是......”
斯图尔特的脸被围巾围的严严实实，说话时听起来闷闷的的。
“你说什么？”棕发少年露出苦恼的表情，凑上前去贴近斯图尔特试图听清话语。
斯图尔特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僵住，伸手扯了扯厚实的围巾，把嘴巴露出来。
“是，请问……”
“我也是！”少年飞快接话，像是害怕话说不完一样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我是从南边的城镇过来的，你还记得吗，我们是同一辆车的！”
斯图尔特当然记得，这人在车上睡的很熟，口水流在衣领上湿了一大片，不过既然他也在车上，那应当也是和自己现在状况有关系的人。
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的声音像是开了锁的瀑布，一股脑的把各种思绪与无关紧要的琐事端了出来。
斯图尔特起初还认真听着，时不时会回复两句，直到少年第三遍提到抹奶油也是面包的精华之一的时候，领面包的队伍已经前进了一大截。
斯图尔特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的语言艺术里的棕发少年，又看了一眼马上要插队的大叔，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香喷喷的食物，逃离了少年的输出地带，留他一人对着空气喋喋不休。
小叶蔷薇广场的四周，有很多贴着墙坐下吃饭的人们。
周围对食物赞美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传来大口喝汤的声音。斯图尔特吃的很快，丝毫没有回味的意思，他对食物的味道一直不怎么上心，三两口就结束了用餐。
广场的南边伫立着高矮不一的楼房，石板长路的道路把他们囊括在一起，一段段紧凑的红瓦房，包裹着这一地段。
斯图尔特沿着最东边的楼房向西寻找，这一段路的人特别少，是这城市里并不算热闹的地方，如果不是在这里，还能听到广场上的喝彩与轰鸣，都想象不到他们只有两街之隔。
大部分的房屋都没有植物攀爬，很多小巷都无法径直穿过，视线越过简陋的栅栏，能看到里面堆成小山的木箱。
正当斯图尔特要怀疑车夫的话时，一片被藤蔓连在一起的房屋才从道路的尽头探出绿芽。
斯图尔特放慢脚步，顺着被藤蔓牢牢包裹的房屋缓缓走动，冰冷手贴在石墙上，抚摸过一块又一块不规则的石块。
走到房屋的夹角处，有一个金黄的光点吸引了斯图特尔的目光，走近些看，居然是泛着铜光的把手。
这家店藏身在层层包裹之中，藤蔓几乎遮住了暗绿色的木门并与其浑然一体，隐藏在了这片宁静的住宅中，木头雕刻的门牌小声的彰显着它的存在。
“唐纳利当铺……”
是它吗。
斯图尔特的手握住铜制的拉手，缓缓推开了年久失修的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被暗黄色的灯光笼罩的各种不知道是什么木材雕刻的装饰品，它们在屋子的正中央堆起一座小山。屋里的各个柜台上摆的不少陈旧的用品与收藏品，有几个小架子上还放着一些首饰，门吱啦吱啦的合上，门框上的银铃这时才迟迟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来到唐纳利当铺，老伙计……哦！是小伙计，我是唐纳利”屋里传来吱啦吱啦的摇椅声与苍老的人声“你要来当什么东西，还是有什么想要宝贝？”
满头银发的老者躺在枯萎藤蔓的摇椅上拿着报纸晃来晃去，意识到有客人来了从而微微抬头，看到斯图尔特后用右手推了推自己的金框眼镜。
“您好，唐纳利先生”斯图尔特模仿着行了一个在街上看到过的一位绅士行礼的样子。“我这里有一枚......货币，想要您帮忙看一下。”
斯图尔特在风衣右侧的口袋中摸索着，拿出了那枚鸢尾花金币，双手递给了唐纳利。
“哦吼吼吼......真是精美的做工，这朵鸢尾花雕刻的真的是栩栩如生”
唐纳利的左手理了理白发，又托了托眼镜，右手捏着鸢尾花金币，端详着金币的颜色和光泽，并摸索着质感。
“可惜这枚可不是‘金币’”
“不是金币？”
“孩子，这是一块喷了金粉的铜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庆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