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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那日, ...

  •   那日,我随他进了屋内。屋内很简洁,列着许多药材,湿润的空气中带着苦香。我闻过许多名贵熏香,却远远不及这苦香令我沉迷。
      他招待我坐下,我们之间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我主动开口感谢他的帮助,为了不使气氛那么尴尬,我借口询问他的家人。他告诉我,他的家人都不在了,就他一个人在这居住。
      “公子不觉得孤独吗?”我看着他淡淡的眉眼轻声问道。
      “不觉得,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采药,晒药,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还有,叫我风绝就好,公子是你们中原的称呼,我们苗寨称呼其名就好。”他手上摆弄着刚采回来的药材,并未抬头看我。
      “好,风绝。”我轻轻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缱绻。
      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并未说什么。
      那天我因为交到同龄的朋友很开心,我跟他说苗寨的人都很友好,跟外面传的一点也不一样。他问我外面是怎么看南疆的。我把外界评价全都告诉了他,他听完笑了一下,很轻。他的笑美如雨露,洗涤人心。
      我撑着脑袋看着他的容颜,不由得感叹,真好看,虽然相处了这么久有了一点抵抗力,但还是被美到。我训斥自己没出息,却又任由自己沉沦。
      “苗疆真的有蛊术吗?”我好气问道。
      “蛊”他摇了摇头,有点自嘲说道“如果苗疆真的有巫蛊之术,那么这天下不都归苗疆所有。所谓巫蛊之术,不过是一些人招惹了毒蛇毒虫,被它们所伤。南疆人好心相助,却误以为南疆之人所为。解毒之人变成了下毒之人。”
      我听罢,觉得很有道理,不由得义愤填膺,那些人真坏,好好的一个民族被传成了恶毒的象征。
      他看着我气愤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安慰我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南疆人不在乎这些。
      我对他生出了几分怜惜,多好的人,老天爷真没心。
      雨停了,他领我下山,在离客寨一段距离时停住脚步。
      “前面往下走就是客寨,我听闻中原之人重视女子名声,若被其他人看到我们一同回去,恐毁你名声。我送你到这。”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我对他的好感无线上升,如果之前有人对我说你以后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我肯定会不以为然。但现在我好像真的恋爱了,这个相处不到半天的少年。
      始于美色,倾于人品。
      与他分开后,我回去客寨,爹爹看我回来,着急问我去哪了,有没有受伤。我摇摇头,说自己一切安好,不过是讨玩,因为下雨去躲雨这才回来晚了。听我这么说,爹爹才松了一口气。那一天,我一直忍不住回想少年的身姿,没心思去干其他事。
      苗寨很美,常年烟雾缭绕,恍若仙境。而少年之资却胜过这万千胜色。
      我想我可能心动了。
      为了报答风绝的恩情,我准备亲手做把油纸伞送给他。苗寨虽然自给自足,但是精细的工艺品却很少。这边很少有伞,不如帽笠实用,而且雨天人们一般不出来。想到少年被雨打湿的鬓角,我最终决定送油纸伞。既实用又不会引人误会。
      第二天,我便向苗寨人打听这四周的竹林。爹爹问我为何要竹子。我说为了做伞,方便出行。爹爹本想让商队的多个随从和我一同前往。但竹林离客寨不远,而且那里时常有苗寨的人经过,比较安全,我就只让一个随从跟着。
      我是个女子,本来爹爹是不想让我跟随商队走南闯北,一路凶险。这次爹爹是准备去茴林,商路比较好走,流寇较少,还算安全。我听信话本里的传说,对南疆充满期待,央着父亲带我出来。父亲母亲联合劝说我,说一个女孩家家抛头露面算什么话。我性子刚强,说虽为女儿身,不比男儿差。爹爹没有儿子,只有我一个女儿。府上几位姨娘皆无所出,我自小被视若珍宝,爹娘自是舍不得我吃苦。可我不在乎,在我多番央求下,父亲松口了。他让我扮作男装跟随商队一同前往,对外宣称我是他远房侄儿。就这样,我跟随商队一同前往茴林。
      回来途中,恰逢大雨,不得已困在苗寨。
      我们本来根据往年算出雨季,只是没想到大雨提前而至。客寨客房不多,只能几个大男人挤一个房间。大家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男装的我单独一个房间势必会引起众怒。无奈,爹爹公布了我女人的身份。不过大家还挺平静。这让我挺惊诧。我问他们为何不惊讶,他们说虽然我的服装行为举止都往男人去扮,但是我毕竟是女人,平常更多的行为都比较偏向女人,这点是藏不住的。而且也没听过老爷有其他比较亲的远房侄子,所以大概就能猜到了。只是既然老爷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就装作不知道了。
      自以为瞒的很好的我:……
      说开之后,我依旧换上男装。男装比女装行动方便一点,但只要是有点阅历就能看出我是个女人。唉,女扮男装是真的不好扮,骗骗那种涉世未深的小孩倒是可以,老家伙可精了,一眼识破。话剧里都是骗人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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