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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上学的诅咒!!!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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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弘的大殿内,一张精雕细琢的白玉长桌摆在正中央。来客们有序入座,大家心照不宣地瞄向葵所在的位置。洛向每一个投来视线的人回以灿烂的微笑,引得那些人切切私语。葵倒是没什么动静,批阅着眼前的公文,只是有时宠溺地捏捏洛的脸,或是给祂投喂些小蛋糕,这一举动引得人群更加躁动了。
“轰隆隆”几道雷劈中大殿上的大鹿雕像。众人们立即安静下来,葵也停下笔,另一只手在桌下偷偷捏捏洛的手指,提醒祂【弋厄拉斐斯】要来了。洛收到提示,一下子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
接着连续三道雷劈中大鹿,整个大殿因此震动,长桌尽头三把王座缓缓升起。中间那把通体金黄,金色的枝蔓缠绕在扶手上,椅背上雕刻着大树下一只大鹿在接受雷电的洗礼,是【伊恩慈】皇帝的位置。旁边两把同样如此,不过颜色变为银紫色,且雷纹相比中间那把更少点,分别是【伊恩慈】皇后与王储的位置。
一辆带着雷光的马车从桌面跑过,速度之快,将葵的文件飞得到处都是,可是谁也不敢去动那些文件,有的飞到自己眼前,连瞧都不敢瞧一眼——这些可是机密!机密!要是看到不该看的,【沃德森】可以直接处决他们。
马车上下来三位,为首的歉意地笑着:“抱歉沃德森卿,没伤到你吧?你要是受伤了,那可就是帝国的大不幸啊!”
葵携着洛起身摇头,致歉道:“谢陛下的关心。今日携带爱人来大殿会议,没来得及通报,希望陛下不会介意。”
此时三位已全部入座。
皇帝和和气气地拉起一旁王储的手,指着洛,打趣道:“瞧瞧,我就说过的吧,机会要靠自己争取。喏,现在倒是让【库库尔坎】那家伙捷足先登了,明明以前你们仨玩得最好了!”
王储面露娇羞,她撒娇道:“父皇也真是的,现在正开会呢,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皇帝爽朗地笑着:“我女儿的婚事怎么不算大事?害,算了算了,先开会,先开会。”
皇帝示意葵落座,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眼睛扫视着座下的各位,说:“最近【伊恩慈】好像有人唤醒了神位,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真是令吾感到好奇啊!”
这句话犹如冷水下热油,底下的人都沸腾起来,一些人叽叽喳喳的诉说葵的一系列关于串通他国的“罪名”,顺带提了一嘴洛的名字。另一部分人立刻反驳,并列举【沃德森】与【库洛卡坎】对帝国的贡献有多高,说沃德森卿多么关心帝国,绝对不可能背叛帝国。
洛紧张地听着他们的争吵,倒是葵,就像没事人那样端坐在桌前,手中把玩着胸前的那颗“绿宝石”。直到四周声音到达最高潮时,祂才抬起头扫视四周,嘈乱的声音一下子小了,直至安静。
皇帝一脸玩味地看向葵:这影响力都快赶上自己了,不愧是被【沃德森】神位选中的人才啊!不过……
皇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翳:要是祂完全继承神位,这【伊恩慈】怕是要易主了,留不得。但很快眼神又变得慈祥起来,像是在欣赏自己那优秀的小辈。
洛注意皇帝这快速变脸,看向一旁的葵,又看向在座上的王储,心中权衡着什么。
“陛下,”葵语气恭敬:“关于诸位刚刚的弹劾,净是些无稽之谈!关于……”
“陛下,莫要相信眼前贼人所言呀!”
发声的是【拉米亚】,他的席位偏后,而且也没出现家族中有人唤醒‘神位’的情况,即便唤醒了,从阶位上来看也是比不过【沃德森】的。要是往常打断大家族讲话的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可如今着实有些冒进了!要么是那些大家族派出来的替罪羊,要么就是背后有个大家伙在支持着他。
葵瞥了他一眼,见他神情自若,胸有成竹地看着自己,总觉得头疼得厉害,吐槽着政治这东西怎么这么复杂啊!
“沃德森卿,你继续说下去。”皇帝不满地瞥了【拉米亚】一眼,接着温温和和地询问葵。
葵恭顺地道谢,继续接下来的话:“关于陛下刚刚所说唤醒‘神位’一事,正是我家孩子。”
此言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想不到沃德森卿年纪轻轻竟有孩子了?这孩子的孕育者又是谁?
“可是‘神位’的气息中不止有地,还有空。这你该怎么解释,沃德森卿?”坐在葵对面的老者整理着自己的鬓角,胸有成竹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皇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厉声审问:“沃德森卿,我需要一个解释。这孩子,究竟是帝国的守护者还是帝国的破坏者?”
“自是帝国的守护者,陛下。”葵牵起洛的手,颇为自豪地说:“原初的【库洛卡坎】自有空的权柄,那么其子孙后代中沾染空的气息也是合情合理的吧?凑巧,我们的孩子,正是接近原初的那个幸运儿,所以在唤醒神位时会散出空的气息。”
众人神色怪异,自老沃德森卿意外逝世,新沃德森卿上台后,他们就越发看不透【沃德森】与【库洛卡坎】这两大家族了,而且陛下的心思也越发难猜了。
“可是二位也算得上青年才俊,这孩子究竟是何时出生,这几年又在何处呢?”那位老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直接向沃德森卿发问,不愧可以与【沃德森】、【库洛卡坎】齐平的大家族【伊洛伦兹】。
葵略有羞涩地低下走,眼中带着些躲闪,使得洛也有点不太好意思地低头。库洛卡坎·库塔伊尔——洛的兄长有些不满地拍打桌子,像是在拍打夺走自家可爱小红蛇的某位无良流氓黄毛向日葵。这唉声叹气、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大家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戏谑,仿佛懂了这一切,不由得感叹不愧是老沃德森卿的私生子,连这不良习性也被继承去,该说不说还是大家族玩得花啊!
皇帝烦躁地捏捏眉心,王储的声音及时响起:“亲爱的沃德森卿,你那优秀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可有合适的老师教导?毕竟是帝国未来的守护者,这么好的才能可不能这样被埋没啊!”
该说不说不愧是王储,一下子就越过那个尴尬的问题。
葵一脸歉意地说:“那孩子一出生就寄养在家族的分族【维塔利斯】中,由分族中的长老教理,前几天刚接回本家,还未找到适合的老师,我正为这件事头疼不已,也不知殿下有何推荐?”
王储一脸欢喜地拉起皇帝的手,笑着说:“父皇,正好我要去弗勒甘特仪学院中学习,正好缺几个玩伴。父皇,既然抓不住沃德森卿祂两,我还抓不住祂两孩子?沃德森卿和库洛卡坎骑士那么优秀,祂们的孩子还能差到哪去?”
葵和洛满脸黑线,原以为会有什么好些的理由,却是这么个离谱的理由,关键还是皇帝居然答应了!王储就这么着急寻找伴侣吗?要是那孩子真是自己的娃,听到这话怎么也受不了的吧!王室这一家也真够奇葩的!不论如何,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让那孩子进入弗勒甘特仪学院中学习。
“沃德森卿,我记得当时因为你爷爷的事似乎落下了些许学业。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有些对不住你这个孩子,这才让你和库洛卡坎骑士发生如此丑事。为了表示我的抱歉,就特批你和库洛卡坎骑士一起去弗勒甘特仪学院学习你未完成的学业吧!”
洛一脸迷惑,怎么这事还搭上了自己?洛是万分不想再在弗勒甘特仪学院经历一遭学习的痛苦。葵就算了,这家伙是真的还没从学院中毕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还算个文盲呢!可自己是修满了完整学分,经历了重重考试筛选才终于毕业的优秀毕业生,现在让祂去重修,这不是要祂的命吗?
洛一脸悲伤地看向自己兄长,结果兄长还沉浸在自家小粉蛇被一株向日葵给撅了,还生了个娃,这娃还长大了的悲伤之中。于是转头看看葵,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忽视了自己的暗示。祂只好瞄向王储,这可是祂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结果王储依旧是那得体的微笑,眼中带着些许嘲讽。洛顿时觉得自己要完。接下来的会议祂都没有仔细听,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回到小屋中。
一进门,洛扑向在沙发上发呆的木,流下了悲伤的泪水,木呆呆愣愣地拍拍洛的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向葵。木不明白明明这两家伙说要出门给自己弄什么户口,结果回来却是这么伤心,也不知道这个叫户口的东东弄好没有,是不是特别难办让洛难哭了?
葵一把拉起趴在木肩上哭唧唧的洛,张口放下让木后悔一辈子的话:“一个月后,你和我们还有【伊恩慈】的王储一起去弗勒甘特仪学院中学习,在这期间我和洛会给你补习这个世界的常识,能够让你跟上学院的进度。”
木永远记得当时洛一脸悲痛的表情:两只眼眶中挤满泪珠,一红一绿的眼中满是绝望的海水,仿佛自己早已沉溺其中,无人可救。后来想起总觉得这确确实实是世上最悲伤的一件事,不怪洛做出这种表情,只是希望之后不会再有这种表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