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患初

5、回忆 十七岁

　　十七岁的江肆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十一月的风凛冽的吹过窗外，都说雪比雨来的洁净无瑕，令他没想到的是江念一直都在他的身边，父母也没有想要让他离开的意思，他们俩已经不在一间房间里住了，江念搬到了自己的房间，灰色的暗调，冰冷的大理石，跟江肆温暖的房间完全相反，似乎江念才是原本这个家里的人。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男人走了进来“阿肆，起床了。”他的声音温柔又好听，夹杂着烟嗓的味道。少年听见他的声音眯了眯眼，看着少年的，脸，男人不禁想到了一年前的那个冬天，江念听完顾老头的输出，两人一起走在了校外的小路上，跟今天一样，落下漫天的大雪。
　　江肆哈出一口热气“谢了，我可不想让爸妈来。”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本少爷可以……。”
　　只听江肆还没说完的话语，眼前一黑，伴随着剧烈的痛感晕了过去，江念的表情刚要浮现在脸上，变一齐黑了过去。
　　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带着迷糊不堪的几抹血色，那孩子比他更早看清眼前的事物，被绳索生生束缚着，身旁的人不停的打嘴里嘟囔着些什么不堪入耳的话。江念正想起身发现自己的手脚也动弹不得。
　　“大哥，怎么处理这两个小孩。”
　　“我王五子今天就要看看，江家到底有什么能耐，老子手上的那批货就是被你那傻逼的爹妈给截的，真的杂操了。既然不让咱们吃这口饭，我给他们回个礼没毛病吧。”说话的人长得不高，满脸猥琐，缺失了一根小拇指，他是王五，江家虽然没把这号人放在眼里，这家伙却直接鱼死网破绑架了这两位江家少爷，想是用了些手段，江肆身旁的保镖竟也在这些人中，叛徒，又一次出现了。
　　“哟，这个大的也醒了。”王五起身走向江肆，把江肆的头狠狠的踩在了地上。
　　“你他妈的，松脚，我他妈让你松开！！”江念动弹不得只能无能怒喊。
　　任由着王五一行人怎么打怎么踹，江肆就是没有把痛字喊出口，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唇边已经微微泛出血痕，江肆的一声不吭更加惹火了正在对江肆殴打的王五。
　　“妈的，小崽子嘴硬是吧，让你嘴硬，让你嘴硬，江家人的骨头都这么硬是吧。”
　　跟着话语随来的是更多的暴力，一个个耳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疼痛和屈辱交织在一起，王五的手按进江肆的头发中，然后用力拽起，江肆一直眼睛已经被血色吞没，眼角下面是一道狰狞的刀痕正往出渗着汩汩鲜血。
　　“有种你就打死我。”声音没有了平日的顽皮，尽管嗓音多几分和善，面孔上的嫌恶与鄙夷却不断的在加剧。快被血色吞没的少年看着眼前人不停地挣扎，反抗，呐喊……他只觉得身体疲惫，渐渐模糊了双眼，身体沉沉地睡去。
　　再次睁眼，只听到了手术室里冰冷的仪器，好几个人围着他……再次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逃出来的，模糊的记忆只记得他的新哥哥挣脱了束缚向他奔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江肆被太阳刺的睁开了双眼，江父江母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醒来急忙的叫来了医生，在确定儿子平安无事后，江母落下了眼泪，“好孩子，爸妈来晚了，害你被弄成这个样子。”江母的眼泪流个不停，江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受，父亲的爱从来都不是言语上的，在江父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王五像个阴沟里的老鼠溜走了，只剩下江念抱着江肆，和地上躺着的几个人。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
　　没人知道十九岁的少年是怎么扛下来的，江念推门走了进来，身上或多或少也缠着些绷带。
　　“爸，妈，手续都办好了。”
　　江父说道：“嗯，辛苦你了，我和你妈还得去处理点事情，这几天你先好好照顾着弟弟，刘叔这次陪着你们。”刘叔除了是江家的管家，也是江父的手足兄弟，陪着江父一路闯上来，是自己人，完全可信。江父江母离开了病房，阳光照进病房，映在江肆的脸上，江肆看着窗外发呆……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病房里安静得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见，短暂的沉默出了奇的漫长……
　　“为什么道歉？我们又不是很熟。”
　　“你是我弟弟。”
　　江肆不免觉得好笑，“哈，被暴揍的是我吧，怎么脑子坏的是你？”
　　江念没有回答……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