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她吐了 ...
-
“报道!”红衣进入了队长的办公室,这里好像是刚放完火般的浓烟,桌上一个满满烟蒂的烟灰缸随着她的报道声,又掐灭了一根。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身材削瘦,同样一身警服,略显邋遢,这就是队长闻智勇。
闻队见到她没什么热情,简短的打量后,咳嗽了两声说:“重案这边黑白颠倒,平时工作节奏比较紧凑,女同事很难在这干长。虽然你是新来的,但我想安排给你一个人。
他边说着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进来。”红衣刚要说话就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小姑娘。一米七的个子,面容姣好,肤白貌美,衬衫穿在身上格外的娇俏。闻队先和这姑娘说道:“这位是育红衣警官,一些事让她多带带你,这以后是你师傅了。”姑娘长睫毛的大眼睛闪闪的,对着育红衣就是一句:“师傅好,我叫韩彤彤,请您多多关照。”说着站了个正步,向育红衣敬了一个礼。闻队摆摆手示意韩彤彤先出去,她俏皮的回头吐了个舌头就出去了。
闻队在此时又一根烟点燃在手里说:“这孩子的爸爸是我的队友,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今年刚毕业申请进重案,继承了她爸爸的警号。她母亲在第二年……遭人报复,被杀害了。”
红衣听后愣住了,她无法想象那么阳光可人的女孩子竟是这样的经历。她问道:“您希望我做点什么?”闻队挠挠头说:“很多事她都不太懂,我看了你的资料很优秀,希望你能带带她。”红衣回答:“我一定尽力。”
办完了一些基础交接,红衣回到了的大办公室和同事们相互认识暂且不提。下午分局递交上来的第一案子,红衣就申请了参办。报案人是一伙在城郊俱乐部玩真人cs的人。就是野战彩弹枪互相组队战斗。被彩弹打中的就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其中有人报案说在场地里发现了高度腐败的尸体。
红衣到达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和她一起来的一位是资深警司冯远,之所以是资深警司,是因为多次受到处分,可能没有升警督的机会了。警衔的等级的区别,警督警衔高于警司。我国的警衔分总警监、副总警监、警监(分三级)、警督(分三级)、警司(分三级)、警员(分两级)。警督,警司、警员这部分干警警衔不涉及职务,更多的是跟着年龄增长的,像冯远这样砍掉星的实属少见。在队里就听到了其他人的调侃,所以红衣大概知道这事。
到了现场,只能用一片狼藉形容,报案人一直在对一个满身粉色黄色彩弹点的人道歉,这个满身彩弹点的人浑身撒发出的恶臭让红衣差点没吐出来。毕竟在扫黄可没有这种尸臭的案子。法医是一个格外清秀的男性,已经做完了初步勘查,手上的玻璃瓶里装着尸体上摘下来的蛆。
冯远去问询报案人,让红衣简单勘查一下现场。已经有同事在给现场拍照。红衣走进尸体一看,尸体上沾满了彩弹的彩色面粉,因为被那位发现人压到,有的骨骼发生了断裂和移位,尸体像彩色的尸饼。眼窝和身上的蛆很多都沾染了彩弹粉,因为受到了刺激,这些蛆激发了弹跳反应,视觉所见就是高度腐烂的彩色尸体上全是彩色弹跳的蛆……
红衣只觉得酸水到了嗓子眼,但她故作镇静,一脸认真的看着尸体。那位清秀的法医走到他身边淡淡地说:“去警戒线外,想吐就吐吧。”红衣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两步,一口酸水喷到了警戒线外。她嘴角流渍,那个法医跟了过来给她递了张纸巾,刚想说谢谢,看到了他竟然还拿着那瓶蛆,刚压下去的呕意再次袭来,又蹲在地下吐上了。
冯远做完了初步问询,过来问红衣:“你没事吧。”红衣说不出话摇摇头。初步调查基本结束,尸体装进了密封的裹尸袋里。那位压倒尸体的仁兄因为可能沾到了证据,需要保持姿态回局里取证。冯远看了看红衣的状态说:“我陪这位证据回去,你就坐周法医的车吧。”
红衣本不是矫情的人,但是第一次见这种尸体状态确实算不上好,就答应了。周法医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在下周云峰。”这个周云峰走路姿态很奇怪,一种飘飘然的方步,像脚跟不着地。他陪她走到了主路,打开了一辆白色mini的门。
这车小巧精致,车内干净整洁,方向盘上搭着一双白手套,他戴上手套,请红衣坐到副驾,车里和周云峰本人一样,淡淡的焦油清香,还有点松木和消毒水的气息。因为车内空间很小,两个人距离很近,红衣好奇的问道:“我身上都觉得沾到了尸臭味,你平时怎么做到保持干净的?”
周云峰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其实尸臭味可以用屎来分解,用屎涂满全身洗个澡就没味……”他话没说完红衣就再次喷溅式地吐了出来。红衣慌忙去抹车上的呕吐物,周云峰没停车,语气平稳的说:“你再抹就涂匀了……”红衣赶紧低头又吐在了裤子上……
这一路车里诡异的安静,从城郊到局里需要将近一小时的路程,红衣其实想把窗打开,但是奈何手上沾了呕吐物,不好意思摸车门上的开窗按键。就这么硬生生挺着到了警局院里,周云峰下来给她开了车门,然后把钥匙扔在座位上说:“我一会儿要去尸检,就劳烦警官您去洗个车,然后把钥匙给我送到楼下法医室可以吗?”红衣忙不迭的点点头……周云峰走了,红衣还得回楼上报个到………
回到办公室赶紧去了卫生间,尽量清理了一下自己,闻队路过时轻瞄了一眼,没说什么。其实每个刚来重案组的几乎都经历了这么一遭,刚刚死亡或者白骨化的尸体没问题,高度腐败的尸体呈现巨人观或者后期腐烂的,味道真的是具有极强穿透力。曾有重案的老警察骑自行车路过在公园里发现了尸体,因为这种尸臭不是死猫死狗能发出来的气味,一闻终身难忘……
红衣匆忙清理了一番和队长打了个招呼就开着那台车去洗车。因为红衣是新人,这次案件不会做主导调查,大概率就是打打杂跑跑腿,有她没她区别不大。她去了洗车场,洗车场的经理神情复杂,小声说您这个得加钱……”红衣问:“内饰精洗,除味,多少钱?”经理伸出了一个手指说:“就1000吧!”红衣没好意思讲价,付了钱等到了车,顺路回家换了一身衣服才回到局里。
法医室在地下一层,其实并不阴森,这层楼比其他楼层都显得干净,局里法医不多,据说是三位,而这位周云峰周法医算是占主导地位,留学归来名校毕业基础扎实,虽然扫黄工作没接触过法医,但也在局里听说过他的名头。
法医室里,周云峰正在吃饭,在纯白色的房间内不锈钢的桌子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正优雅的吃着面条。红衣从来没见过谁能把面条吃的如此优雅。红衣一脸尴尬,周云峰笑着说:“你来啦,如果还觉得有味道,回家找个不锈钢盆蹭蹭自己,不锈钢是祛除味道的。”红衣略低下头说:“实在对不起,我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周云峰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吃完了最后一口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