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并不完美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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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犯罪巷。
这家名字怪里怪气的餐厅是附近唯一一家还在正常营业的店铺，此刻正被一片局促的寂静沉默地笼罩。
一个年轻的身影站在炉灶前，脸旁两条麻花辫垂头丧气地耷拉着，餐厅的主人盯着面前的煎锅，表情尴尬。
她两手各拿一把锅铲，平底锅中的薄煎饼正隐隐飘出焦糊味，一旁的煮锅咕噜噜地冒着泡，沸腾的牛奶正积极地从锅中逃走。
“佐伊小姐，你真的会做饭吗？”两位小客人趴在吧台边上，女孩儿们对视一眼，再探头看看略显慌乱的餐厅老板，语气满是怀疑。
如果不是大人们突然全部离奇消失、只剩这一家店还开门，她们俩的肚子又实在很饿，索菲和艾琳一定会转头就走。
“当然，我很会做饭的！”佐伊忙不迭为自己申辩，看着深棕色的糊煎饼忍不住犯嘀咕，“明明在农场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呀…让我再试一次。”
这是佐伊在哥谭的第一个早晨，而事情还得从昨天早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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鹈鹕镇是个祥和温暖的小镇，没有危险、没有犯罪，可能有一些这样那样的怪异生物，但冒险家工会的成员和孤僻的法师总有办法将它们隔绝在小镇之外。小村镇美好得像个世外桃源，居民们关系亲密融洽，生活平淡而幸福。
佐伊在鹈鹕镇生活了五年，她是个勤勤恳恳的农民，继承了爷爷留下的农场，包括一栋小木屋、一大块荒地、超大的温室。她忙着修缮房屋，开垦田地，饲养家畜和宠物。又在远离鹈鹕镇的度假圣地上另辟新居，四季如春的小岛上种满了杨桃。
杨桃们的最终归宿自然是小桶，酿酒带来的巨大收益很快使她的余额变成了一串数不到头的数字，但挥霍不完的钱财也并不能让她的生活变得更有趣。
年复一年重复的生活、劳作，每年雷打不动的节日。居民们永远重复着一样的话、做着一样的事，仿佛时间已经抛弃了这个小镇，不再流经此处。佐伊喜欢这里，却也难免感到乏味。
直到又一个普通的清晨，佐伊出门后照例检查信箱，发现一封陌生来信。
“亲爱的佐伊，
你已经烹饪了一千道菜，真是个了不起的成就，看来你和我一样，天生就热爱厨房，我一直都希望能让更多人品尝到我的手艺，因此离开了你爷爷和这个农场，现在这份遗志也终于到了可以托付给你的时候…总之，如果你愿意尝试，我在哥谭留下了一个小餐馆，希望你能代替我继续享受烹饪的乐趣。
爱你的奶奶”
去世的奶奶突然来信这件事稍微有点奇怪，但鹈鹕镇的文化普及程度相当高，连森林里的老鼠都会写信，那么变成幽灵的奶奶可以寄信似乎也很正常。
而且重点是——解锁新地图向来是一件让人兴奋的好事。哥谭会有什么挑战在等着她？那是个什么地方，和姜岛一样吗？也要坐船去吗？
像是预见了佐伊的疑虑，农场一角忽然亮起光芒，新的传送阵被放置在离小木屋不远的地方。佐伊将信纸翻到第二页，继续读下去。
“又及：哥谭离这里很远，用传送阵方便很多，多亏了那位法师。”
佐伊折好信纸，收好原本扛在肩上的锄头。秋日尾声悄然而至，她最后一次走完万灵节的迷宫，和所有人打了招呼，摸了摸家里的小猫。然后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前往哥谭的旅途。
先是熟悉的闪光和尖锐的传送声效，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得漆黑，然后慢慢浮现出了哥谭的全貌——淡淡的雾霭拥抱着这座钢铁森林，风格强烈的哥特系建筑静默地审视着路过的行人。下水道里数以千计的老鼠在窃窃私语，壮硕的人形鳄鱼愤怒地高声咆哮；罗宾逊公园内的植物以不现实的速度疯狂生长；远处隐约传来刺耳的尖笑，不知道是哪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危险和夜色一同笼罩了哥谭。夜幕正中，一块蝙蝠形状的光斑比圆月更明亮。乘着月色，一大一小两个黑影正轻盈地掠过罪恶之城的夜空。
犯罪巷，一个不起眼的灰暗拐角，没人注意到一间关门许久的小店重新亮起了灯。
佐伊站在传送阵中央，被尘土气息呛得咳嗽几声。地下室弥漫着似有似无的陈腐气息，本就昏暗的灯泡被灰尘包裹、闪烁着萤火般微弱的光芒。
置物架和天花板四角已被蜘蛛宣布为自己的领地，大片蛛网如数片乌云，层层叠叠罩在头顶。好在储藏室里的食物早已被洗劫一空，才侥幸没让这里成为老鼠的乐园。
传送阵放置在地下室正中央，只在佐伊出现时亮起一瞬，此时已经悄然消失，地板上只余一层灰尘和她走过时留下的脚印。
佐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上楼梯。视线内是几张东倒西歪的桌椅，一张吧台，吧台后的开放式厨房，这就是这间小餐馆的全貌——一片狼藉、不知道被路过的饿鬼洗劫过多少次。
厨房的墙上开了道小门，佐伊打开看了看，是个没启用的冷库，里面除了一排排的架子外什么也没有。
餐厅的二层，或者说阁楼，是个简单的卧房。灯泡已经彻底罢工，佐伊只能借着月光观察，房间里带有一间浴室，外面放着衣柜、书桌和一张床——如果长着四只脚的木板也能算床的话。这地方到底被搜刮了多少次，别说床单，连床垫都被人搬走了…
一片黑暗中，再微小的亮光也会变得格外显眼。佐伊朝着那团光线走去，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躺着厚厚一本笔记，皮制封面上是花体的手写字——“奶奶的食谱”。
佐伊快速地翻看着内页，食谱里的一些菜她在农场做过很多次，奶奶记下的做法要更详细些。另一些菜她则闻所未闻。食谱里还有几页空白，也许是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解锁。
她又翻看几页，看过的内容被轻松记在脑海里。佐伊用了眨了眨眼睛，确认忽然浮现在她眼前的那行字不是她眼花了。如果这是新手指引，那还真是简略的有些过分。
【继承奶奶的餐厅，烹饪食谱里的菜肴。】
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其他要求，只有这间房子、这本食谱、和钱包里的五百块钱。
她的口袋里空空如也，特意装满的金锭已经不翼而飞。白手起家她倒是已经习惯，只可惜暂时没法给自己买一张新床了。
探查完整间餐厅，时间已至深夜，佐伊在木板上和衣而睡。没有床垫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比晕倒在矿洞里要舒服很多，也不会被收走一千金币。佐伊安逸地做着美梦，梦里有可爱的祝尼魔。
五颜六色的森林精灵出现在破旧的小餐厅，一半用魔法清理杂物和灰尘、摆放新的家具和厨具，另一半忙忙碌碌地搬运着各种农作物，将苹果和梨子举过头顶，排着队走进厨房后面的冷库…
喔，原来不是梦。清晨六点，佐伊准时走下楼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斑驳的墙面贴好了光洁的奶油色墙纸，窗边放置着亮色的方形餐桌和沙发椅，吧台前摆着同色系的高脚转椅，厨房的操作台整洁到闪闪发光。
佐伊摸了摸崭新的墙纸，再看看墙角摆放的盆栽植物。果然，祝尼魔就是最好最可爱的小精灵！不枉她离开农场前在祝尼魔的小屋里放了不少杨桃和葡萄干，祝尼魔们非常值得。
看过装潢，佐伊也没忘了厨房后的冷库，里面整齐地堆放着大量农产品，架子上被摆的满满当当：蔬果，牛奶，蜂蜜…各种蔬果加起来大概有上百种，架子上每种产品各占一列，右下角有个小小的标签，标注着产品的总数。
世界上有很多种农民，有些农民喜欢当矿工，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下矿；有些农民也喜欢当矿工，两眼一睁就是谈恋爱。除此之外还有兢兢业业的垂钓大师、酿酒大师、草原之王…
而佐伊最大的爱好，除了烹饪就是种地和囤货。几乎每种农作物她都囤了成百上千个，不为了赚钱，只是喜欢那些数字带来的满足感。
她在货架间挨个巡视，发现有些农产品似乎变了样子。比如蓝莓和蔓越莓，明明在农场里它们至少有拳头那么大，现在却变得只有纽扣大小，十分精致地装在塑料小盒子里。
牛奶则正好相反，她举着大瓶牛奶跑来跑去、一口气喝完一整瓶的时候从来没意识到，这居然会是个足有20升的大桶...
佐伊检查后发现，餐厅的冷库似乎连通着她农场里的箱子。虽然不知道祝尼魔是怎么做到的，但森林精灵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库房后面的一小半空着，佐伊走过去，眼前又一次浮现出提示：
【升级冷库后，可以把你的鱼放到这里，解锁条件：？？？】
冷库焕然一新，地下室自然也跑不了。蛛网和灰尘已经一扫而空，板条箱里堆放着土豆红薯之类耐贮存的食材，木质货架上摆放着面粉、油、果酱和腌菜。地下室也同样空着一块，眼前的提示告诉她：
【升级地窖后，可以把你的果酒放在这里，解锁条件：？？？】
【你已经熟悉了餐厅的构造，现在打起精神，准备好迎接你的第一位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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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把手揣进口袋，手里紧紧攥着几张纸币，这钱是她从妈妈的钱包里拿的，当然不能算偷，她妈妈忙着做些…夜间生意，有工作上门的时候都是给她一点钱，打发她自己解决三餐。
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索菲常去的小吃摊一反常态地没有营业，无论刮风下雨都雷打不动准时露面的小摊贩全都不在，附近的小餐馆没有按时开门，连超市的大门也紧锁着。
街上看不见任何一个成年人的影子，年纪还小的孩子们惊恐地跑来跑去、大哭大闹，有一个似乎正打算从三楼跳下去。几个稍大一点的青少年举着球棒和石头，试图破坏超市的电动门。
一个瘦小的身影兴奋地快步跑来，艾琳奔向她的好友，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欣喜：“大人们全都不见了！消失了！”
她拉开自己的小包，给索菲看里面塞满的钞票，“我把家里那些脏货全都扔出去了，抽屉里就这些钱，我都拿出来了。”
艾琳的爸爸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也是个药贩子，嗑大了就打她。不嗑的时候当然也打，无非只有下手轻重的区别。
“大人们都去哪儿了？等他回来了你怎么办，他发现了又会打你的！”索菲忧心忡忡地地摇头，“没有大人在，有钱也花不出去，根本没有店铺在营业呀。”
“噢，管他的，我希望是外星人把大人都抓走了，最好是好好审审他们，把好的放回来，坏的当晚饭。”
“别说了，我好饿。”索菲捂住肚子，“我昨晚开始就没吃东西了。”
两个小女孩相视叹气，只能怪她们倒霉、遇上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索菲的妈妈总是不在家，有时候可能都忘了她还有个女儿；艾琳的爸爸不打人就是万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嗑嗨后风卷残云地大嚼家里一切能吃的东西。
她们挨个走过街边的餐馆，不抱希望地推推每一扇锁着的门。艾琳不禁开始暗暗期待那些大孩子能砸碎超市的门，超市里的存货肯定能让街区里所有孩子饱饱地吃一顿，罐头火腿、巧克力、冰淇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来吧，艾莉，这还有家餐馆。”索菲朝好友招招手，仰着头不确定地拼读餐厅招牌，“祝尼魔餐厅…好奇怪的名字。”
餐厅的外墙没有粉刷，和周围其他灰突突的建筑浑然一体，不注意看很难发现这还有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索菲试探着推了推门，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历经数次失望后终于找到一个能吃饭的地方，小女孩儿们兴奋不已。只是这份开心并没持续太久——这个餐厅老板看起来倒像不会做饭一样！
三个人盯着盘子里的完美…并不完美早餐：薄煎饼有点糊，薯饼炸过了头，给煎蛋翻面时戳破了蛋黄，煎蛋没有了太阳的样子…
“肯定是哪里不对劲…”佐伊困惑地嘟囔着。
完美早餐她在农场里做了无数次，从来就没失败过。不过在农场做饭也没有那么多步骤，基本上只需要准备好厨房和食材，然后把食材拿到厨房里去，然后……
中间发生了什么来着？没人知道，回过神的时候美味佳肴就已经出现在手中。不像现在，她还得自己掐着时间，把煎饼倒进盘子里。
“好吧，让我再试一次！”佐伊撸起袖子开始重做煎饼面糊，这次她决定慢慢来，别太贪心——至少在她额外长出两条胳膊前，最好不要让两只平底锅、一个奶锅和一个炸锅同时开工。
面糊在锅里慢慢凝固，鼓起密集的小气泡，黄油香味散发出来，佐伊盯着煎锅、严阵以待，掐准时机将锅铲塞进煎饼和平底锅间的缝隙，手腕利落地一翻，煎饼稳稳落回锅中。薄煎饼颜色金黄，这次看起来很成功。
门上的风铃又一次响了起来，佐伊只顾着照料煎锅，还没来得及抬头看，眼前突然出现了新的系统提示。
【超级英雄光顾了你的餐厅，3/???已收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并不完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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