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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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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上流行的贝壳类产品,其实与所有沿海城市一样,没什么特别。”吃过晚饭,杜佳怡再一次坐在阮佟雨房间的沙发上,两人保持着3米的距离。
“看来继续走市场路线是行不通的。”阮佟雨托着咖啡,小心抿了一口。
“而且就通常可行与不可行的方式,赵强基本也论述过了。”
“所以,你认为,其他两队不会与我们有同样的策略。”
“在已有框架下,应该是的。”
阮佟雨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话说回来,这么大个工程,真的能在短短2天内完成?仅靠我们四人?”
“看怎么理解游戏规则了,被看见的只能有我们四人,可并没规定幕后可利用的人数。”
阮佟雨沉默地盯着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杜佳怡拿来一张白纸,把整个流程演示了一遍。
阮佟雨若有所思,“顺利的情况下,确实可以,但风云莫测……”
“阮姐,那不就靠你了么?”杜佳怡朝她崇拜地眨眨眼,。
“佳怡,”阮佟雨笑得很开心,“你也学会开我玩笑了么?”
“真心的,不开玩笑。哈哈。”杜佳怡被她盯得有些紧张,伸手挠了挠脸。
“好吧!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你就在幕后看我的表演吧。”阮佟雨收回目光,将工作安排好。
杜佳怡看着计划表,不得不感叹她的管理能力,把每个人几乎用到了极致。
世间紧迫,杜佳怡来不及回房,直接下楼打了辆三轮,朝商铺老板们推荐的手工艺人,直奔而去。
傍晚的街区星星点灯,在她身侧快速后退。
吱…的一声,到达了传闻中,极富盛名的手工艺师傅的住处。只见家门口吊满了各式各样的工艺品,一眼就能辨别。
杜佳怡让车夫在门旁多候一会儿,揭开贝壳做的门帘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很简陋,到处堆放着材料。昏暗的灯光下,有位皮肤黝黑的老伯,正埋头雕刻着手中的木头。
听到门口来回撞击的贝壳声,老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做他的手工。
“老伯,雕的是什么?”杜佳怡凑近蹲下,仔细看他手中的木雕。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抬头回应。
杜佳怡干脆从材料堆里,刨出个小方凳,坐到旁边,看他一笔一刻地摆弄。
时间点滴流走,木雕出现了半个月亮,紧接着是半个太阳。灵活的刻刀正赋予它们生动的表情,精美可见。
杜佳怡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老伯摊开手,将木雕递给她观赏。
杜佳怡赶忙双手接过,用手来回摩搓着,刚雕刻出来的表面很是粗糙,还需要进一步的打磨上漆。
“来旅游的。”老伯起身拍掉木屑。听得出来,他的英文并不流畅。
“不,是来学习的。”杜佳怡放下木雕,跟上去帮忙。
“嗯。”然后就再没说什么。
扫完地,杜佳怡放回方凳,郑重地看着老伯,“想请你当我的师傅。”
“不。”老伯淡淡的拒绝了。
“那可否请您帮我完成一个作品?”
“什么?”
“帮我们做这个。”说完杜佳怡掏出图纸。
老伯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又仔细看了看图,“做不了。”
杜佳怡有些无力,掏出一个信封,塞给他,“老师傅,明天我还来。”
走的时候,不自觉地望了眼平躺在那的木雕,然后在车夫的抱怨声中,回到酒店。下车时多给了100p,顿时耳边又充斥起欢笑声。
杜佳怡摆摆手,不想再听他絮叨,转身进了酒店。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我还跑去问阮姐姐,结果她也不知道。”玲瑜听见关门声,从浴室里探出头来。
“没去哪,在外面瞎逛。”说着,脱掉鞋子,半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祈祷明天老伯的回复。
“我洗好了~”玲瑜裹着浴巾跑到她跟前,见那人还在发呆,踢了一脚,“快去洗,很晚了。”她可不想自己睡着了又被吵醒。
大小姐发话,岂敢不听,杜佳怡赶紧起身,拿换洗衣服。
第二天一早,杜佳怡快速吃完早饭,留下瞪眼生气的大小姐,打了三轮,直奔老伯家。
令人意外的是,老伯正在门口坐着,手里雕着木头。
知道是她,老伯起身拍掉木屑,转身回家拿出那封信,当面打开。
杜佳怡有些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老伯将信封中的合同递给她,对着昨天那幅图,比划着,“用我的名字?”
杜佳怡郑重地点点头。
老伯想了很久,点了点头,杜佳怡开心地拉起他的手,使劲握了握。然后转身给阮佟雨打电话,“阮姐,你们那边人手够不,如果够,能不能让安益凡过来帮忙?”
“佳怡,你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让安益凡过去。”
“谢谢阮姐。”杜佳怡放下电话,阮佟雨的全力支持,让她更有底气。刚要转身,老伯走到她面前,摊开掌心,手中银色的月亮和金色的太阳在阳光下显得微微刺眼。
是昨天那块木雕,她喜欢的那块。如今被老伯渡上了金银两种色彩,更令人喜爱。
“给你。”老伯向她伸出手。
杜佳怡受宠若惊,赶忙掏出钱包,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制止,“光明与黑暗”他指着木雕,似乎在命名。
而后,突然指向杜佳怡,“光明与黑暗”用蹩脚的英文,又说了一遍。随后转身撩开帘子,拿着合同回屋签字。
杜佳怡莫名被震住,一时想不清到底是什么触动了心底。
手机响起,是安益凡。
“喂?佳怡,我到XX街口了,该往哪里走?”
“哦,你往左边走几步看到XX小店,对着的那条小道直走就是了,我在门口等你。”
老伯这会儿又坐回门口,继续雕着木头。
安益凡走得有些急,呼哧呼哧地来到店前,手上提着满满两大包材料。
“先喘口气,不用这么急。”
“领导要求,怎么敢耽误。再说我这人比较笨,学东西很慢,笨鸟先飞嘛。”
杜佳怡带他到老伯面前,“阿伯,他叫安益凡,这几天当您的助手,有什么麻烦事请尽管使唤。”
“安工,公司的产品就靠你和大师来把控了,麻烦你了。”
安益凡挺直身体,“放心!我一定办好。”
杜佳怡俯下身,“阿伯,有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老伯点点头,起身带安益凡入室,杜佳怡也不再多管,独自回了酒店。
打开房门,屋内空荡荡的,杜佳怡猜到这孩子肯定跑卖场看热闹去了。
去到现场,各摊位都赚起了吆喝,真真一幅热闹集市的景象。
赵强扯着大嗓门,拼了老命一样,招揽顾客。
杨夕妍的F公司,自然是让潘颖抛头露面。他那花花公子的作派,到真引来不少无知少女和寂寞老妇人。
姜总的S公司,让陈萍出马,在低沉的男低音中,穿刺着女高音,特别醒目。
虽然只有三家,现场却热闹非凡,各公司“老板”也都坐镇摊铺。
玲瑜东看看西瞅瞅,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凑热闹。
杜佳怡在她身后,默默跟着。
F公司主打DIY,张承志正指导客人制作工艺品,吸引一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
S公司则是限量销售自制的成品,与市场上已有的不同,引得客人好奇围观。
这么看来两家也都请了师傅。
只有M公司,桌面上摆着烂大街的工艺品,而且还坐着个冷冰冰的女王。往日里温柔爱笑的阮佟雨,此刻却显得不近人情。
这可难为赵强,只好扯着嗓子招呼路人。
一上午过去,M公司一个饰品都没卖出去,赵强不免眼红,死盯着对手。
杜佳怡看了眼阮佟雨,她瘪着嘴哼了一声,以示销售不尽人意。
赵强听到,像上了堂的子弹,冲过来对着两人一顿诉苦。
阮佟雨有些尴尬,安慰他到,“安益凡正跟师傅努力学艺呢,再多给他点时间。我敢保证,到时候让对方望尘莫及。”
赵强听着,不好再多说什么。
下午依旧如此,他喊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见效果,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看其他摊位络绎不绝,恨得咬牙切齿。
玲瑜也跟着发愁,在旁边来回转悠,一会儿问怎么办,一会儿问方案行不行。
杜佳怡只能督促她回酒店写作业,别在这里添乱。
话还没说完,潘颖颠颠地走了过来,昂起下巴,还不忘甩甩头发。
“哟,生意如此惨淡,要不要我帮忙,给你们引点客流量?”说着直直走到杜佳怡面前,高傲地俯视着她。
赵强有气没处撒,偏来个挑事儿的,正欲好好跟他掰扯,就见杜佳怡推开了潘颖。
“您是贵客,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你干。你还是一边歇着吧!”
“本事没有,嘴巴到挺硬。”潘颖说完就飘到玲瑜身边,“我不跟丧家犬一般见识。小玲瑜,哥哥心情好,带你去玩。”说完,手就搭上她的肩膀。
玲瑜厌恶地躲开那条胳膊,嬉笑着,“潘哥哥,你怎么还没有女朋友啊?什么时候把姐姐带过来,大家一起玩多好。”说着走到杜佳怡身边,“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被成熟的姐姐们讨厌了,才会没事跑来找我这样年纪小的人玩吧?”
潘颖听了一愣,谁也想不到,一向隐忍的玲瑜,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玲瑜拉起杜佳怡的手说,“不过我也只喜欢跟心理年龄成熟的人玩,潘哥哥你说怎么办呢?”
潘颖愣了半晌答道,“好妹妹,我可比你大好几岁,怎么不是成熟的大哥哥?”
杜佳怡心里默默好笑。
玲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可我总听他们说你下流无耻,妈妈不让我跟坏人玩。”雯歆姐私下提醒过她,说潘颖干过很多无耻下流的事,一定不要靠太近。
只见潘颖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一个大男人被个小丫头当这么多人的面数落,又不可以在公众场合跟孩子动真格。于是又气又急,憋得实在难受,转而朝向杜佳怡,“最毒妇人心,竟然在背后毁谤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婊子!”
杜佳怡拉开玲瑜往前踏了一步,“潘先生,你大可以对我提起诉讼,不过遇事要讲证据,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倒赔钱。”
潘颖恶狠狠到,“你等着,我会让你加倍难堪!”
“我是不是做错了…”看着那愤恨的背影,玲瑜有些忐忑地拉着挡在身前的人,麻烦惹大了。
杜佳怡笑到,“不,你做得非常好,面对这种人就该这样。没事的,放心吧。”说完揉了揉不安的小脑袋。
“是啊,你佳怡姐才是最大的恶人,这种小奇葩上不了台面的。”阮佟雨不忘补刀。
赵强在一旁哈哈大笑,玲瑜也憋着偷笑,杜佳怡脸上有些绷不住。
“今晚我请客,算是你们努力一天的酬劳。”阮佟雨心情姣好地带领大家,“走!”
“好耶!”
赵强本想说些什么,结果被两人插科打诨地拖走了。
“也不知道安益凡这家伙,到底学得怎样了,到现在连个成果也看不到!”赵强见安益凡没来吃饭,随口提到,其实他更想抱怨的是阮佟雨。
“佳怡,”阮佟雨开口道,“吃过饭你去看看那边到底怎样了,多少也该有些成果。”
杜佳怡心领神会,“嗯,吃了饭立马就去。”
“小赵,今天你幸苦了,多吃点肉。”阮佟雨像大姐姐一样照顾他,“明天还要靠你呢。”
“嗯嗯,谢谢阮姐。”赵强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满足。
刚放下筷子,安益凡的电话就来了。
“喂,安工,我正要过去呢,有什么事?”
“佳怡,师傅说材料不够做不出来,可是我问他缺什么,他也不说。明明还有好多材料剩着……总之,你先过来吧。”安益凡语气有些仓促,看来问题比较严重。
“好,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看了眼盯着自己的赵强和阮佟雨,“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阮佟雨点点头,“放心,玲瑜等会儿跟我一起回酒店。”
玲瑜闷着头,也不看她。
杜佳怡拍拍她肩膀。出了餐馆,打辆三轮,直奔而去。
“阿伯,安工,吃过饭了么?”杜佳怡撩开帘,钻进屋子。眼前两人正在灯下忙碌,安益凡不知何时穿上了围裙,还挺像模像样的,”吃过了。“见她来,放下手中的活,“你看我们还剩大半袋材料,师傅却只说不够。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杜佳怡安抚他,让他放心,径直走到老伯旁边。
一旁的架子上,摆了不少已经做好的成品,让人看了爱不释手。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老伯手中又变出了一艘贝壳帆船。这才放下工具,在围裙上擦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纸。
杜佳怡打开一看,是材料清单,怕出错,还很细心地画了出来,标上了个数。
果然需要很多种类的材料啊,只有贝壳是不行的…但这样违反了赛规。
杜佳怡瞄了眼剩下的那堆材料,“阿伯,这些剩下的材料,可不可以全部做成简单好卖的工艺品,浪费了可惜。”
“不行。”老伯斩钉截铁地回绝。
“什么原因呢?”
“浪费时间。”
“那您教教我们,我和安益凡加班加点地做。”
老伯板着脸想了一会儿,僵硬地点点头。
于是杜佳怡和安益凡拿出手机,全方位无死角地拍下制作的过程。
老伯速度太快,短短十分钟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便站立在掌心。五分钟,一只小乌龟也诞生了。然后,就转身忙去了。
于是两人一点一点地摸着石头过河,花了两个小时才做好一只鸟。然后又用了一个小时找到制作乌龟的诀窍。
就这样做到凌晨一点,成品也才20个。杜佳怡起身洗了把脸,她已经很久没熬过夜了,正打算继续,刚巧遇见老伯从房里出来。
“冰箱里有饮料。”老伯说完,回屋继续休息。
杜佳怡也不客气,翻出两罐咖啡和茶饮,跟安益凡到室外,就着月光好好放松一下。
“天空很美,在国内难得遇见。”安益凡昂着头,他从未在这个时间仰望过星空。
“呵呵,明明是来学习和旅游的,结果搞得像拼命三郎,还不如回国加班。”杜佳怡突然意识到,今晚玲瑜要一个人睡了。
“能多嘴问一下,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么?”安益凡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等做出来的时候,自己看吧。”杜佳怡随口打着马虎眼,暂时是不能透露的,不然老伯也不会专门找自己来。
安益凡见询问无果,换了个话题,“看来我选择跟你们一组是正确的,我还从未干过这么疯狂的事,帆船比赛也是。”
杜佳怡喝了口茶,静静地听着。
“我一直都是别人口中的老实人,不会拒绝,做事稳扎稳打,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所以当有上升位置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我。现在能坐到经理的位置,也是因为我年纪最大,最能熬,才被选上的。其他的同事,早就跳槽离开,到别的公司升职加薪。”
杜佳怡看了眼安益凡手中的咖啡,想着,也许真有人醉咖啡也说不定。
“有时候我会想,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这个社会有问题。”
杜佳怡不明白这突然的敞开心扉是怎么回事,但她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便起身对他说,“你没问题,社会也很好,不要想太多。”
安益凡捏紧手中的易拉罐,突然大声道,“我其实,很羡慕你,羡慕阮姐。你们不用像我这样烦恼,轻轻松松地站在我想到达的地方。”
杜佳怡能理解他的苦恼,就像某些富二代,出生便站在顶端,活得那样洒脱,无忧无虑到令人羡慕。
不公平么?当然不公平!可这就是现实!
比起更低的阶层,安益凡同样会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谁有错?谁都没有错!
“认清自己的位置,在各自的领域做到最好就行,人与人是没有可比性的,如果定要攀比,就永远止步于此。”说着望向天空,“天道,总是向下,水利万物而下流。感恩拥有,向下付出,这才是正道。”
说完,杜佳怡回屋继续忙手工。她讨厌这种只会抱怨的黑色漩涡,一旦陷入,如入沼泽湿地,没有技巧和毅力,很难脱离。
因为这是人类内心的欲望和无知,所圈养出的怪物。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专注而熟练,成品越来越多。
早上六点时,老伯起床,见两人暗暗互相较劲,还在拼命赶工,便拿起扫把,将两人赶出家门。
杜佳怡只好和安益凡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成品,打车回酒店。
回到房间,就见玲瑜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杜佳怡担心她喘不过气,忙过去帮她重新盖好被子。
谁知这家伙翻了个身,一脚踹开被子。
杜佳怡盯着那唯一的三角布料,太阳穴突突跳着,无奈又把被子拽了回来,起身去浴室。
洗完澡,就见那人四脚八叉地铺满整张床。
没办法,乘着刚洗完,脑袋还有些清醒,杜佳怡拎着两包成品,送去阮佟雨那里。
阮佟雨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放下东西,有些慵懒地走过去靠在她肩上,声音略带沙哑,“一夜没睡?”
杜佳怡不动声色地走开,打开包装袋,“这些成品是今天卖的,我和安益凡需要先补个觉,上午恐怕来不了。”
阮佟雨环着手,看着她走到门口,“要在这儿睡么?我收拾好就走,不会有人打搅你。”
杜佳怡打开房门,朝她抱歉地笑了笑,“有些认床,再说我还没洗呢,怪脏的。”
阮佟雨挑了挑眉,没再多说,转身去拿化妆包。
门被轻轻关上。
明明头发还是润的,骗子。
杜佳怡回去就见玲瑜把两个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将被子全部压在身下。任由自己的皮肤大面积裸露在空气中。
搞不懂大小姐又闹什么幺蛾子,气不打一处来,“起来!像什么样子!”
刚从阮佟雨那里跑出来的杜佳怡,可一点都不希望,在她头昏脑涨外加身心疲惫的时候,接触到更多的生理刺激!
因为熬夜而用力过猛的心跳,混杂着神经性头疼和干涩的双眼。那滋味,就像一个宿醉的人,硬靠抽烟和咖啡提神般,难以忍受。
床上那人,一动不动。
装!继续装!
杜佳怡烦躁地掀起被子,将人甩到一边,抽走自己的枕头,独自睡到另一张床上。
刚准备合眼,被子被揭开,钻进来一个人。
心脏似在垂死挣扎,有些生疼,“我说你…”
“嗯,你说。”大小姐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意思。
“起床去!”杜佳怡实在忍无可忍,踢了她一脚。
那人却抱着她,一动不动。
“王玲瑜!你!”杜佳怡转身,理智已濒临崩溃,正要发作,却对上一双同样布满血丝的眼睛。烦躁感顿时烟消云散,不再多说,将那人揽进怀里。
“一整晚都没有消息,不回来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一声…”玲瑜小声抱怨到。
“那就…再睡会儿…别乱动…”杜佳怡给她盖好被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