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多被云妨》浮生难消

12、误会

　　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讲，刚才的一切可能过于刺激。
　　上次被流氓围堵，也是这般，瞪着一双毫无情感的眼睛，望得人心中一片荒凉。
　　杜佳怡抽出胳膊，将人搂入怀中，转身要回酒店。
　　岸边传来欢呼，杨夕妍那组终于上了岸。杜佳怡竟差点忘记，此刻比赛还未结束。
　　只见王瑶追着杨夕妍不停抱怨着什么，张承志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脸色略微阴沉。潘颖一上岸就直勾勾地盯了过来，杜佳怡微微侧身，挡住。
　　“同学们！同学们！请听我说！”讲师用他的高音喇叭，冲着嘈杂的人群呼喊。
　　“今天这场比赛的目的不是输赢。希望大家能做一次回顾总结，到底是什么让你们的团队成功，又是什么让你们的团队失败！”
　　“输赢不是目的，团队合作才是关键。本次比赛结果，阮佟雨小队夺冠！”
　　大部分人都在鼓掌，只有杨夕妍一脸不削的样子，而王瑶则完全没注意到这边，依旧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潘颖更是花痴一般，盯着她们下意识地拍着手。
　　“冠军队伍，每人将获得，系统学习驾驶帆船的机会！”人群瞬间喧闹起来，讲师一时控不住场面。
　　这时mink朝他们走来，“hi！真希望，我能继续当你们的教练。今天的比赛非常有趣！再会！”说完，他拍了拍杜佳怡的肩膀。
　　“mink是个不错的教练，不如我们就找他吧！”赵强提议，安益凡赞同地点点头。
　　“好啊，我也觉得他不错。”杜佳怡没意见。
　　“好了！好了！”讲师被吵得不耐烦，抬起喇叭开喊，“今天下午没课，每人写一篇赛后报告，晚上10点前交到我邮箱！听到没有！任务必须完成！否则没有学分！不够分数！拿不到合格证！听清楚没有！！！！”讲师喊得声嘶力竭。
　　“…听清楚了…”反馈有气无力。
　　“酒店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午餐！”
　　人群叽叽喳喳地如麻雀般，四散开去。
　　杜佳怡抱歉地离开队伍，“我先带玲瑜回酒店休息会儿，不用等我们。”

　　回到酒店，玲瑜就赖着她不肯松手。
　　杜佳怡捏捏她的脸，“小朋友，怎么了？”
　　“…魂丢了…”半晌，小丫头诺诺地说了句。
　　杜佳怡看看她，表示点头认同，“这么害怕？”
　　“…怕…后怕…”
　　“那怎么办？难得中午吃大餐…”
　　“亲…亲我一下就好。”玲瑜赖在怀里，直勾勾地望着那红润的唇角。
　　这丫头……杜佳怡冷着脸，看她还能怎么演。
　　时间越发漫长。
　　“唉，就知道你不会。”玲瑜放弃地离开，“开个玩笑都不行。”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加速的时候，眼里似乎就只有这个人，想要靠近，想要拥抱。而亲吻，是她能想到的最贴近的方式。
　　杜佳怡快速在她额头掠过，“今天表现得很勇敢。”
　　玲瑜摸着额头，呆呆地望着那片唇，虽然但是，总感觉又被敷衍…
　　“骗人的技术实在太烂！”额头挨了一颗爆栗。
　　“谁…谁骗你了！人家是真吓得不轻！”玲瑜反驳，一拳拍过去，“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担心你！”
　　杜佳怡恍然，难怪这丫头在船上一直紧跟着自己，还以为是依赖。
　　“…谢谢。”诚恳地道谢，并替她揉了揉额头。
　　“哼！带我去吃好吃的，你这个无趣的女人！”玲瑜乘机抱得更紧，用尽全力撒着娇。
　　“好好好，小公主。”杜佳怡笑着胡乱揉搓着怀里的小脑袋，被嫌弃地推开。

　　“快来！就等你们了！”阮佟雨见两人进到餐厅，赶忙招呼。
　　杜佳怡拖开椅子：“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其他几人很配合地表示没等多久。
　　“阮姐姐，我们不理她。”玲瑜坐到阮佟雨旁边，挽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
　　“好好好，不理她，不理。”阮佟雨估摸俩人又闹别扭，笑着看向杜佳怡，拍拍玲瑜的手，“快吃饭吧，就等你们呢。”
　　“谢谢。”玲瑜开心地回应大家的好意。
　　杜佳怡瞄着阮佟雨，脸上是对玲瑜毫不掩饰的宠爱，又看了眼在一旁默默无闻的姜总，直觉错过了什么。

　　回到酒店，小丫头扑上床，杜佳怡回顾比赛，构思大纲。
　　玲瑜侧身撑着头，看那人坐在电脑面前发呆，“在想怎么？写报告？”
　　“不是。”被猜中心思，让爱躲藏的羊有些不爽。
　　“那在想什么？”
　　杜佳怡盯着她，叛逆的嘴角噙着坏笑，一字一字地说到，“在，想，你。”
　　玲瑜脸上蹭地红了一片，结结巴巴地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你…你有病么！我…我就在这儿，有什么好想的！”
　　见对方慌成这样，杜佳怡发觉自己恶作剧过了头。本能地走过去，吓得大小姐局促地逃到被子里，裹起来，“别过来！”
　　杜佳怡愣了愣，坐在床沿，“还害怕呢？”随手拍了拍那团被子。
　　没有回应。
　　“不怕了就起来写作业吧！”又用力拍了拍。
　　直到听见键盘连贯的敲击声，玲瑜才钻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害怕。
　　报告完成后，杜佳怡想到阮佟雨，总感觉这女人对玲瑜，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
　　右下角的企鹅跳了出来。
　　阮：小佳怡！作文写完没有！快给组长检查一下！
　　杜：组长，你还没写吧…
　　阮：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杜：因为我让姜组长在你身上安装了窃听器。
　　姜：诶？别把我扯进去！我没有！
　　杜：不信你审问一下姜组长
　　姜：…我是无辜的…
　　X：我可以作证，是姜组长干的！
　　阮：老姜，连X都说是你了，肯定没错，你过来，我保证不报复社会。
　　姜：好啊好啊，马上就来！
　　所有围观群众：咦～哦～
　　这下搞得阮佟雨不知该如何回应了，果然姜还是老的不要脸。
　　杜：阮姐，作文发给你咯
　　不管怎样，最终都是要发给组长的，杜佳怡打破尴尬。
　　阮：乖～记得好好照顾小玲瑜哟～
　　杜佳怡看了眼认真学习的玲瑜，到底为什么啊？？
　　杜：她很好…
　　“玲瑜…”
　　“嗯…？”大小姐正奋笔疾书，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阮佟雨是不是认识你父母啊？”总觉得她过于关照这孩子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玲瑜咬着笔头，想了想，“反正我之前没见过她。”
　　说完奇怪地瞄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么？”
　　“你不觉得，大家对你，有种莫名的偏爱么？”
　　“不觉得。”大小姐坦然陈述，“我从小就招人喜欢，到哪儿都一样。你嫉妒不来的！”
　　“是是是…”杜佳怡无语转身，跟小屁孩能问出什么。
　　“就是有人跟木头一样…”玲瑜悄悄揶揄。
　　“是是是…”杜佳怡撇撇嘴。
　　“哼！”

　　“今天这么快？”杜佳怡诧异地看了眼低头穿鞋的玲瑜，“作业完成了？”
　　“赶紧走吧！太婆，啰哩啰嗦的！”玲瑜挽起她的胳膊，直接拖出门去。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说完还不忘朝她做个鬼脸。
　　现在的孩子啊…人小鬼大。
　　要是我孩子这样，我不得……
　　不对！杜佳怡立马停止这样的联想。
　　“总是绷着一张脸，会老得很快哦。”玲瑜不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人。
　　杜佳怡回过神，走廊上除了零星的服务员，其他旅客都还在睡梦中。
　　“第一，我脸就长这样，让你觉得不舒服，给你道个歉。第二，我思考的时候，会因为过于专注，导致面部神经暂时失控，还请王大小姐不要见怪，多多包涵。”
　　“明明笑起来还蛮可爱的……”
　　“啊？！”杜佳怡心想，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说你是块木，头！”玲瑜撅着嘴，不想理她。
　　“诶？…罗娅清姐姐？她也好早。”玲瑜指着前方熟悉的背影。
　　杜佳怡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瞧去。
　　“你看什么？”大小姐瞪大眼睛盯着她。
　　“嘘…”杜佳怡比了个噤声。
　　“干嘛！”大小姐有些生气地拍了她一下。
　　罗娅清独自进了电梯，似乎没看到她们，电梯门就这么关上了。
　　每次看到那样孤独又挺拔的身影，杜佳怡总会生出莫名的小情绪。
　　“想什么呢！”大小姐不满地踮起脚尖，凑到她面前。
　　杜佳怡没好气地拍开在她眼前虚晃的爪子，这丫头对她，真是越来越没礼貌。

　　两人一路打闹进了教室，罗娅清依旧一个人坐在固定的位置上，谁也不挨。
　　“小佳怡～小玲瑜～”腻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阮佟雨春风满面地朝她们招手。
　　杜佳怡侧身一看，好厉害，一队人马，整整齐齐坐了一排，跟练兵似的！
　　玲瑜立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阮姐姐，早～”
　　杜佳怡看了眼罗娅清，缓缓向组织靠拢。
　　谁知玲瑜又冲了回来，拉起她的手，朝罗娅清走去。
　　杜佳怡惊奇地看看她，又看看阮佟雨。
　　玲瑜把人直接推到罗娅清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锁住出口。
　　杜佳怡尴尬地站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这丫头闹什么，使了无数个眼色全都被无视，只能硬着头皮，默默坐下。
　　那头，阮佟雨飞来一记眼刀，全队人员一副看叛徒的表情…
　　杜佳怡尴尬地扭过头，微笑地看着罗娅清，“呵呵，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不介意。”罗娅清头也不抬，声音冷冷的。
　　“我记得罗小姐是…姜总那队的吧。”
　　“如果你是阮小姐派来说服的，已经没必要了，现在组员都固定了。”
　　杜佳怡叹了口气，“罗小姐从一而终的忠诚很令人动容呢，闲聊罢了，没必要这么严肃。”
　　罗娅清明显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盯着她，“我就这样，你有意见？”
　　杜佳怡心里直打鼓，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倒没有，我没有那个资格。只是偶尔看到你的身影，总会想起以前的自己，所以会感慨许多，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罗娅清看了看她，没了之前的防备。
　　“顺便解释一下，我绝对不是来挖墙角的，我们组不缺人，况且游戏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功利。”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那你来干什么。”声音依然冷冷的。
　　问得很好，她也很想扭头问问玲瑜和阮佟雨，“事实上…不止我在意，阮佟雨也一样。”
　　罗娅清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扭头看了看阮佟雨。
　　“在你身上，她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杜佳怡有些伤感地说到，甚至想哭，实在有点编不下去了。
　　“她不希望，你变得和她以前一样，独自承受所有痛苦，在痛苦中孤独前行，那滋味并不好受。”
　　杜佳怡见她眼神闪躲了一下，突然摊开手，“骗你的～哈哈…哈哈…”太尴尬了，不会真被自己说中了什么吧？
　　玲瑜在一旁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罗娅清扭头盯着黑板，不再搭理。
　　讲师卖力讲解着各种财务报表的意义和使用方法。
　　漫长而枯燥的课程终于在太阳升至最高点时结束。罗娅清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东西，旁若无人地走了。
　　“叛徒～”又是那腻人的声音，杜佳怡赶忙起身，迎接组长的审判。
　　“芷秧，你对我们组的罗娅清小姐，有何企图啊？”姜总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只是想拓展一下自己的人脉而已。”面对两位笑面虎，杜佳怡只能陪笑。
　　“姜总，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怎么把她收归靡下的？”
　　“其实，我也比较好奇。”阮佟雨在姜然旁边坐了下来。
　　“是她主动来找的我，应该是我个人魅力太高的原因吧。”姜然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二人全当没听见。
　　过了很久，他尴尬地收起笑脸，“…她提出的条件，我全答应了。”
　　“什么条件？”
　　“能让她在小组活动以外的时间里，独立行动。”
　　“很符合她的风格。”杜佳怡点点头。
　　“还剩4天，培训就结束了，咱们两组组员应该没事儿多在一起聚聚才是。”姜然好热闹的本性暴露出来。
　　杜佳怡和阮佟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表示赞同。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一起吃饭，一块儿玩游戏，多有意思。”姜然迅速地通知到了组里所有的人。
　　阮佟雨只是回头望了一眼安静坐在原位的组员们，淡淡笑着说，“没问题，中午一起。”
　　“那姜叔叔、阮姐姐，中午见~”玲瑜急匆匆地拉着杜佳怡回到房间，“这么好的机会，你到底在干什么？”
　　“什么机会？”杜佳怡一脸茫然，“我做什么了？”
　　“让你和罗娅清接触的机会啊。”
　　杜佳怡无奈地按压着太阳穴，“谢谢，下次不必。”天知道她有多尴尬，简直不堪回首。
　　“切，亏我还和阮姐姐说了好话。”
　　“大小姐，其实不必这么关照我。”
　　玲瑜突然挡在她面前，生气到，“是谁见到她就神魂颠倒？是谁盯着人家发呆的？”
　　杜佳怡愣了一下，有些摸不清状况，“谁神魂颠倒了？还有我什么时候盯着她发呆了？”
　　大小姐也愣了，盯着她不说话。
　　两人大眼瞪小眼，说的是同一件事么？
　　“没…没有么？”玲瑜抠了抠手。
　　“当然没有！”杜佳怡有点头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大小姐忍不住抿了抿唇角，“那…是我记错了…”

　　于是，中午吃饭时，杜佳怡又见到了罗娅清小姐。只是这次坐到了对面，略微尴尬。
　　玲瑜用脚踹了她一下，杜佳怡收回目光，询问地看向她，那人却像个无事人，开心吃着饭。
　　一桌子成年人，能轻易让午饭变得热闹。各种八卦新闻，东家西家的事情，全被抬上了桌面。
　　玲瑜不感兴趣，只顾着吃，而杜佳怡负责给她夹青菜。大小姐赌气地打掉她的筷子。
　　一顿饭下来，大家像找到了组织，聊得意犹未尽，都互相加了联络方式。罗娅清虽然也会附和别人，但始终都淡淡的。
　　至于饭钱，依旧拜托给了姜然。
　　“其实娅清姐没有那么难相处嘛。”玲瑜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杜佳怡。
　　“女性普遍都不会太难相处，她们是社会性动物，不沟通不聊天，会很痛苦。”
　　“噢～说的你好像不是女人似的。”
　　“是么？你不老嫌我这个老太婆唠叨么？”
　　“不过，比我妈强多了…她就只会唠叨那几句。每次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学习怎么样？要好好学习，不要贪玩…“
　　杜佳怡揉揉她低沉的脑袋，这丫头不会是想念父母了吧。
　　玲瑜拍开她的手，非常不满，“能别老把我当小孩子！”
　　“行啊，那咱们做个心理测试吧，看看谁是小孩。”杜佳怡翻出手机里”当今世界最权威心理年龄测试“转发给她。
　　“要做一起做，看谁年龄小！”
　　“哼哼！开始吧！”
　　“诶～怎么全是英文啊！”大小姐不乐意地撅着嘴。
　　“果然是个小屁孩～”
　　“哼！查字典我也要把它完成！”
　　“奇怪？我都看得懂诶！是不是英语突飞猛进了！”玲瑜拉着杜佳怡胳膊不停晃荡，她终于不用担心英语成绩了！
　　“都是小学生能看懂的题…”杜佳怡刨开她的手，那张小嘴立马撅了起来。
　　“做完了，交换！”大小姐双手一伸，两人交换手机。
　　玲瑜好奇地盯着屏幕，“天啊！45！你怎么这么老！”
　　杜佳怡内心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她的手机，“愿赌服输吧，才19岁，我都能当你妈了，小屁孩儿～”
　　“19岁已经成年了！老女人！不许再叫我小屁孩！”玲瑜得意地挑衅到。
　　“对了，你母亲多大年纪？”
　　“不告诉你！”她以为杜佳怡又要拿年龄说事儿，死活不松口。
　　“看起来，也就45、6岁吧，跟我差不多。”
　　“才怪！我妈马上就50了！你跟她还差好～远好～远呢！”玲瑜夸张地反驳到。
　　“哦？居然都50了……难道你还有个哥哥姐姐什么的？”杜佳怡对比自己母亲的年龄，随口提了一嘴，玲瑜神色变得黯然。
　　过了好一会，小丫头凑了过来，“我只…跟你说…不许告诉别人。”
　　杜佳怡点点头，八卦地竖起耳朵，认真对待。
　　“小时候，爸爸他，偶尔跟妈妈吵架的时候，会提到我有个死去的哥哥…”
　　或许是第一次诉说，玲瑜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杜佳怡轻轻把她搂过来，拍拍她的胳膊，以示鼓励。
　　“那时候爸妈忙着创业，哥哥刚上小学。有次半夜发烧，他们没来得及回家，结果哥哥得脑膜炎去世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每次提起哥哥，母亲都哭得很伤心，我也不敢去问，只能躲在屋里偷听。”
　　“好像是那以后，父母好几年时间都在反省。事业也放在了一边，就是那个时候生的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爸妈明明憎恨金钱，却更加拼命地赚钱，到后来，甚至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玲瑜看着她，眼里充满困惑。或许她和哥哥唯一的不同，就是身边有保姆和管家跟着。
　　杜佳怡有些心疼到，“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的父母很爱你，想要给你最好的生活，为此才会拼命地挣钱。”
　　或许玲瑜的出生，带给他们更多的是救赎，而非生命的感动。
　　或许他们将所有的不好，都怪罪到金钱上。想要支配它，打败它，却不知自已与恶龙缠斗，越陷越深。
　　但无论如何，玲瑜对他们来说，一定是重要的，不可替代的。
　　可真的仅仅是父母对子女那般纯粹的爱么？
　　杜佳怡深深地望了眼身边的女孩，小丫头内心的不安，连自己这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都能感受到，真心爱她的父母又岂会感受不到呢？
　　…算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想。
　　想到这里，不禁又将玲瑜搂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