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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流涎烤全羊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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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静萤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宾客来的越来越多,都不舍得往内园走,时静萤开口说道:“大家齐聚在此,不如玩个游戏,往里不过数十步,便能看到林园的镇园之宝。”
有人闻言往里走,只见一扇以上等紫檀为材的屏风,色泽深沉静穆,中央屏心是黑色沙地,点翠镶嵌青绿山水,远山敷以金珠,近处楼阁亭立,屋宇深邃,重廊曲槛,逶迤相接,山如飘渺青绿,便是潺潺流水,亦是波光粼粼。
众人方才满脑子吃瓜过载的大脑被这样华贵的屏风惊得哑口无言。
“这屏风是林翊楠从国外高价买回,因年代久远,破损之处做假山镂空,这屏风就是林园的总平图,下面的点翠金屋,是林园的镇园之宝,也是林园的立体地图,可以说整座林园,是以此这两物为蓝图建造的。”
点翠金屋楼台亭阁,金瓦龙檐,屋顶缀珍珠,树木花鸟皆用点翠,洒金为枝叶,横金描为梁,亭台飞檐处栖息着翠鸟的亡魂与血泪。
“屏风上的镂空之处,可以插簪子、耳环,若大家有兴致,可以把自己戴着的首饰插在上面,簪在廊下或假山旁,后来者可以执着自己感兴趣的首饰去那寻,簪子物归原主,也可结一段缘分。”
大多人受不了这结珠铺翠,点羽成屋的诱惑,把自己发髻上的簪子、耳环,插在廊檐下的假山,桥下花树聘婷,摇曳着漂亮的耳环,更是漂亮。
鱼若薇腕上带了只杂宝烧蓝手链,银链叮当,坠着宝塔,可以活动的小鱼,小灯笼,小房子,尽数用镂空的珐琅小花连接。
鱼若薇从手腕上单独取下那只小鱼,从她的指尖跃到湖畔花树下。
她刚一放上去往里走,那小鱼便被秦游川捏着摘下,虚握在手心秦游川都怕溜走了,反而急出一手滑腻腻的汗,他步伐急切,追人追得匆忙。
一群人觉得好玩,也不急着把发簪、耳坠挂上去,反而比对着说道:“我这鎏金桃簪好,放在这像寿桃树,活脱脱就是这儿长出来的,真是天衣无缝。”
柏莹将发间的凤凰金钗,栖息在九曲回廊旁的梧桐树下,与鱼若薇所放之处不远,时静萤想,她大概是放心不下鱼若薇。
粼音看着大家摆放都如此用心,山泉湍湍,翠羽犹如幽深湖上点点浮光掠影,她鬓间插着根水莲玉簪。
倏然,便多了一株玉质青莲栽在了湖畔。
宋鹤趁人不注意,眼疾手快将青莲摘下,直追佳人而去。
剩下一些女孩子,兀自惋惜,“都没拍到鱼若薇那只小鱼,游在湖畔花树下,真是栩栩如生,精致漂亮呢!”
“她那手链我喜欢,一个个摘下来,还能当耳环用。”
“刚刚那个女生的青莲也好看,那人摘得那样快,揣着像宝贝似的。”
时静萤不急着走,只站着原地望着,男主取走女生首饰的不多,女生取走女生的多一些。
这些带着女孩子温热的饰品与古人的手帕、香囊一样缱绻,凝聚着今日穿搭的巧思,但凡是多关注两眼的女孩子,都能察觉是谁的。
“怎么还没走?”
时静萤笑着走向他,“在等你啊,林翊楠。”
“有件事,我想你知道也好,游川告诉我,柳禾与柳依依去监狱看秦淮舟的路上,出了意外。”
“啊?”时静萤有些茫然。她一直觉得柳禾、秦淮舟、柳依依,三人的名字像一幅画。
秦淮河两岸的柳抽了苗,河畔的斜阳沐浴着金柳的新娘,一眼便让舟上的人醉倒,杨柳临水垂曳,劝人久留,只是残阳如血,潋滟得倒像是一场刀光剑影。
对于柳依依,她总有说不出的莫名情绪,爱恨间杂其中,她也难以分清,只剩下一声叹息。
见柏莹的凤凰金钗被周钰抽下,时静萤跟林翊楠两人对视了一眼,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她现在去做什么?”时静萤有些疑惑。
林翊楠亦是不解,“动摇一份岌岌可危的感情?”
“是了,周钰突然面临男朋友是个私生子,还要坐牢,想必情绪不算平稳,我们还是盯着些。”时静萤严肃道,拽着林翊楠便往前赶。
林翊楠带她往蜿蜒小道上走,“走小路快。”秦游川的电话便打过来,林翊楠迅速接听,“怎么了?”
“我……”秦游川诡异得沉默,反而令林翊楠更加着急。
“你倒是说话!你不说,我先说,周钰摘了柏莹的凤钗,鱼若薇想必到了湖畔,离湖畔不远处的九曲长廊,柏莹就在那,你看着点别让人出事……”
“我迷路了。”
秦游川此话一出,林翊楠懊恼的拍头,“忘了你在这弯弯绕绕的园林走不明白。”
“那若薇怎么办?”秦游川问。
“我刚要给人打电话,被你这电话拦着了,我找人过去。”
秦游川目光焦急,急得团团转,路也是如此,转回了原地,“这是鬼打墙吗?”走了没几步,便看到柏莹。
柏莹疑惑道:“你怎么在这?”
秦游川急得拽她手腕,“知道你妹妹在哪吗?林翊楠说周钰摘了你钗子,可谁知道她会不会找你妹妹的麻烦。”
拽着柏莹没两步,一侧目,便遇到周钰。
“原来我成为你眼中的假设危险时,你下意识还是找柏莹啊。”周钰笑盈盈的说道,目光泛着冷意盯着二人。
她手上的凤凰钗轻轻拍打在掌心,“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原来我摘这支钗头凤不是偶然,二位在这里,也能将林园变成沈园的一段佳话。”
“那我也真是为柏莹小姐的现任男友感到惋惜,他是中国人吗?听得懂‘世人皆知钗头凤,无人知我赵士程’吗?”
柏莹气极,扬手甩了她一巴掌。
“哟,这就恼了?还真叫我说中了。”周钰怒极反笑。
“周钰小姐颠倒黑白的一张嘴,谁能不怕呢?潘金莲被恶意中伤,子虚乌有便可以指责她不守妇道,被骂几百年,可见一条舌头有多么厉害。”
“况且《钗头凤》不过是文人添油加醋,陆游忧国忧民,将他浅薄的视为惧母弃妻的懦夫,何等不讲理。”
柏莹双眸通红,“赏你几个巴掌,也叫清醒清醒。”
周钰却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鱼若薇,“鱼若薇,你以为看不起你的,是我吗?柏莹待见你,就代表你们的父母就一定爱你吗?有血缘未必代表爱,如果真的爱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把你找回来?”
“秦游川对你一见钟情,不就说明他喜欢柏莹吗?他们都怕我惹出事来,可他还是找了柏莹。”
周钰越说笑得更加疯狂。
“我顺风顺水二十多年,而你战战兢兢尝到的甜都夹杂了碎玻璃,是你命该如此!你喜欢秦游川就更是活该,谁叫你想一步登天。以为金丝雀飞上枝头,就是凤凰吗?你以为自己是天鹅,可你飞不到原来的轨迹去长大了,你的过去已无法转圜。”
鱼若薇脸色不变,周钰浑圆的眼珠子像是要蹦出来,“你那样喜欢跳芭蕾,生个孩子你的身材就走样了,秦家能接受无后吗?”冷嘲热讽,好一顿阴阳怪气。
时静萤笑盈盈挡在柏莹与鱼若薇前,“林氏集团推广的体外科技子宫已经逐步推出,只是周家以为是捕风捉影,不愿相信罢了。”
时静萤又往前走了一步,语调也冷了下来,“周小姐,今日你不请自来,我们也不赶人,你若顾及自己的身份与体面,失去的不过是一段感情,无伤大雅。若你要闹,在林家的地盘,秦家的宴上,找柏家的麻烦,那就不是一段感情了。”
周钰神色恢复了几分清醒,时静萤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别人背后都指不定怎么嘲笑我。”
时静萤开口:“我不会允许有人在我面前凭一段感情诋毁女生。”
“那你还放我进来,不怕我对鱼若薇讲什么难听话吗?”
时静萤摇了摇头,“人家有姐姐撑腰,柏莹态度不明,是故意等人发难,借机敲打,你虽看着性子骄蛮,但我知道,你资助过贫困地区的女孩学费跟卫生巾,做卫生巾工厂本是好意,只是你把钱给了秦淮舟,他只用了一小部分收购了一家很小的工厂。”
“那你先前还借着这个工厂指责我?”周钰不可置信的望着时静萤。
“刚知道。”时静萤笑了笑,她忽然问道:“你喜欢秦淮舟什么呢?”
“他比秦游川体贴,秦游川虽好,对待亲近之人都居高临下,感情大概很难长久吧。”
此话一出,秦游川望向了柏莹,柏莹也说过类似的话,在外人眼里相爱相杀,帮对方逼退家中长辈想介绍的亲眷,反倒是站在一旁的鱼若薇点头赞许。
“感情一事,各人不尽相同。”
沉默寡言的鱼若薇第一次发表意见,时静萤流露出满意的笑容,“若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你想将秦游川骂一顿,你姐也会帮你的。”
时静萤看她偶尔跳脱的表情,总觉得鱼若薇其实也是个古灵精怪的人,只是压抑着,对她们不熟悉倒还好,可秦游川亦是如此。
鱼若薇眼中满是狡黠,“我上次在悦萤园外的一大片草原……”
柏莹笑着说道:“粼音带着比格,靠可乐替她遛狗,你要是喜欢,我也送你只边牧,但是比格,要不还是算了。”
鱼若薇摇头。
柏莹陷入思考要怎么劝退亲爱的妹妹,不要尝试当个忍人啊,口不择言,“一个秦游川还不够像无法无天的比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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