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青梅好吃吗[美食]》月盈缺

43、桂花油泼辣子小面 油亮的汤里

　　林翊楠举着吹风机的手，被她当成举起共舞的手，在吹风机跟他的手下，转了一圈又一圈，彼此间的说话都变得大声，“你真是……”

　　林翊楠笑容无奈，时静萤也停了下来，静默着注视着他，她想，在她看来，现在看着他的眼睛，想捧起他的脸，用唇瓣代替指尖，抚摸他的眼，鼻尖，嘴唇。

　　谁知道林翊楠只是关了吹风机，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手指也顺手拨弄起她的碎发，时小萤毛绒绒的脑袋变得蓬松，像刚从烤炉端出来的香草蛋糕。

　　暖烘烘的雾气跟香味缭绕着他，勾起他的食欲。他笑了笑，凑上去捏了捏对方像面包般松软的脸颊，不出意外的，时小萤如预想中的那样瞪圆了眼睛。

　　空气中荡漾着香草香味更加馥郁，因为她将下颚搁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发丝磨蹭着他肩上露出的肌肤，蜂蜜一样黏黏糊糊地语气，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喊着“林翊楠”。

　　话语的言下之意是一种恳求，像万圣节讨要糖果，不给糖就捣蛋的小孩子，实在是可爱得过分。空洞的胸膛被甜腻的香草牛奶灌满，林翊楠整颗心脏都被泡得发胀。

　　时小萤撒娇一样搂住他的脖颈，含糊不清地笑了起来，被吮吻的唇瓣微张，吐息也变得动人，笑意七零八落，甜意蔓延到嘴角。

　　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肌肤，莹润的耳垂泛起樱花色泽的羞色，浮现艳丽明媚的桃红。蕾丝裙摆皱褶堆得优雅，像是绘着华丽花纹餐盘上，放着“性感小圆饼”——香草马卡龙。

　　因为过于酥软松脆，只能用手拿，不宜动刀叉，触感的感受简单直接，香甜与其中蕴藏的春意不言可喻。清雅皎洁的白马卡龙，仿佛一晒就化的清莹白雪，在昏暗的环境里折射出细腻柔缓的光泽。

　　丝络也在橘汁的浸泡中失去了纹理形状，橘子肉悠悠冒汁的口，被唇舌舔舐干净。

　　时静萤觉得自己像是被搅弄的棉花糖，丝丝缕缕的糖丝搅缠，爱吃糖却不被允许多吃的女孩，抑制不住的小声抽泣，嗜甜的本能渴望让她叫嚣：“你是坏蛋！”

　　不肯好好拨开橘子喂到口中，丝丝缕缕的橘子丝络反而坏了口感。

　　“橘子丝络虽不好吃，但衬得橘子果肉多汁啊。而且想要吃橘子，自己种的更好吃。”

　　林翊楠指责不劳而获的时静萤，全然忘了，方才啜吸香草马卡龙内陷的樱桃是他，他的艳色唇才是叼啄的红喙。

　　“你看你的脸像不像雪霞羹，红白交错，恍如雪霁之霞。”

　　林翊楠从前不信什么秀色可餐，现在对食色性坚信不疑，这样滑嫩洁白的脸，与那透着粉、浓渐红的唇，唇畔含笑就是一缕春色。

　　“你看啊，宝宝的秀发是凉拌海草，红着脸也是芙蓉白面的雪霞羹，衣摆是姗姗浮动的裙带菜，耳垂是白里透红的水晶虾饺，葱根般的指头是手指饼干，指纹也是玛格丽特小饼，而这里——是多汁的脐橙……”

　　他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被那腴嫩充盈处，晕得更加水光漉漉，像是课本上的水果电池，橘子通电，他的浑身也被通了电，触电感沿着脊椎，一路像炸开的火花雷电，闪着火光，劈里啪啦地鞭向发麻的头皮，每个神经都被爽得震颤。

　　“时小萤，我说错了，哪里是什么裙带菜，明明是石榴裙。”

　　“你这个人，真是满嘴胡诌。”时静萤撑在他的肩上，唇瓣碾磨着他的耳垂，仿佛古人抿在唇间的胭脂纸，唇瓣愈发红了，望着一脸魇足的林翊楠，“我饿了，我要吃夜宵。”

　　“再吃一次？”林翊楠疑惑。

　　“不是，不是。”时静萤疯狂摇头，“正经夜宵。你不要勾我了。”

　　时静萤低着头不看他，平时他头发都是自带氛围感的碎发，有些遮住了浓眉，被汗液打湿后。

　　垂掩的碎发被他尽数撩起，大背头的造型，帅气感扑面而来，剑眉星目，凌厉帅气的五官，看得时静萤腿软。

　　林翊楠低头笑了笑，“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在家里。”

　　“我要出去吃！”时静萤强烈要求。

　　“想吃小番茄烤肉串、可乐鸡翅、椒盐大虾、蒜香排骨、蟹炒年糕、菠萝咕噜肉、福州鱼丸、水晶虾仁、葱香小酥肉、薄皮灌汤包、皮蛋瓦罐汤、桂花酒酿圆子、蛋奶酥、柠檬香缇奶油蛋糕。”

　　对上笑容无奈的林翊楠，时静萤退而求其次：“现在想吃小面，好久没吃了，还挺想这口的。”

　　“我印象里附近是有一家店，你套个外套，晚上风凉。”

　　两人出门也没开车，林翊楠骑着车带时静萤直奔犄角旮旯的小巷，狭仄露天的小面馆，人来人往的热闹，时小萤的手环着他腰，若有似无的触感，惹得他有些心痒。

　　“到了。”林翊楠把车停在一旁，时静萤的手也撤了回去，他有些惆怅若失，他喜欢时小萤环着他的腰，心里默默念起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时静萤忽然回头，笑着催促：“愣着干嘛呢，给我点一份，把你最爱吃的分享给我，不要辣的啊。”

　　林翊楠口味比时静萤的跨度还要大，时静萤吃了辣，嗓子像结满蜘蛛网，咳嗽一声，破几个蜘蛛网，嗓子都是布满蜘蛛网的盘丝洞，总在咳嗽。

　　林翊楠不同，能吃得清淡，也享受得了重辣的美味。有时候，时静萤很是羡慕他。

　　林翊楠熟练点单：“老板，要二两小面，干沥，重红，免青。”显然是常来光顾的老客，老板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

　　不像初来乍到的时静萤，“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时静萤轻轻扯着林翊楠的袖子。

　　时静萤有些摸不着头脑，呆在学校都是固定套餐，价格的区分无非是加了肥肠、牛肉有所区分。

　　可林翊楠这样简短的话，倒像是一种暗号，她没有见过，一时觉得小面都“改头换面”了一样，变得新奇陌生，她转头向林翊楠求教。

　　林翊楠解释道：“重红是多加辣子，免青是不要青菜的意思。”

　　时静萤自己有样学样，“老板，二两小面，重青，少沥。”时静萤最后两个字说得迟疑。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板闻言笑了笑，“是要多加汤的意思？”

　　“对的。”时静萤也被逗笑，索性说道：“不放辣。”

　　“不放辣不好吃哦。”老板嗓音温柔，笑容和煦。

　　时静萤纠结的这么点功夫，此起彼伏都是喊老板的声音。

　　“周姐，来一份啤酒哈。”

　　“老板，来一份爆炒兔肚头，还有大份的蹄花。”

　　“诶好。”老板连连应声，让一旁的小姑娘来接待，“来，等一下这个姐姐要吃什么，你来告诉妈妈。”说着，老板端着蹄花拎着酒，上菜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姐姐如果怕吃辣的话，要不要试试金桂油泼辣子。”

　　时静萤俯下身，不忍拒绝小朋友的好意，温声回了句：“好。姐姐喜欢桂花香。”

　　转头跟林翊楠讨教：“桂花油泼辣子，我都没有听过，我一直以为桂花油就是古代当头油抹头发的，你吃过吗？”

　　林翊楠摇头，“大概是新品？”说着拉着时静萤就入了座，老板收拾得很干净，客人走后很快就收拾了残余的碗筷，桌子上也不粘腻。

　　小朋友看着年轻，时静萤本想自己动手，谁知道小朋友手脚麻利，显然是做惯了，稳稳当当地把面端了过来。

　　热腾腾的面蒸腾着桂花香，浓郁的桂花味扑面而来，时静萤忍不住好奇，“这是你们店里的新特色？”

　　“我不小心把妈妈刚做好的油泼辣子装进金桂花蜜瓶里了，因为很香，我也舍不得丢，晚饭的时候自己尝了，感觉很好吃，妈妈支持我摆着卖，但是顾客一听都觉得是黑暗料理，没有哥哥姐姐愿意尝试。”

　　“好。姐姐尝尝看。”

　　望着飘着幽香，浓香截然不同的两碗小面，桂花油辣子实在让时静萤新奇，小面上洒碎花生、香葱、酱油、姜水，油亮的汤里漂浮着小桂花，点缀得实在可爱。

　　入口没有想象中那样呛嗓子，保留了辣子的辣香，辣子又渗处幽幽桂花香，味道居然意外的融洽。很新奇，时静萤吃了几口，反而有些上头。

　　她吃得开心，小朋友也跑来问她，“姐姐觉得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