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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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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诺堤是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的,她睁开眼,怔怔地看着被窗外月光照亮的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停在了她房间的门外。马诺堤看了眼灯光透过底部门缝映照在门前地上的影子,只觉得眼睛涨涨的。
“马诺堤,你还好吗?开开门好吗?”格莉,她的大姐焦急的拍着门道。
“二姐!”不只是大姐,还有琅帕也闻声赶来。
马诺堤很想去给她们开门,可是她好累好累,不想动,也不想张口应声。
门外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回应的琅帕和格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也许……二姐又睡着了?”
“琅帕,你待在这里,我回房间拿备用钥匙。”
“好。”
当格莉和琅帕终于开门进来后,首先就看向了房间中央大床上抱膝而坐的玛诺堤。没有开灯的房间因着窗外的月光,并不算黑暗,她们甚至能在黑夜中看到她眼中的晶莹。
格莉快步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弯下身捋了捋马诺堤的头发,看见妹妹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她心疼道:“做噩梦了吗?梦里都是假的。”
马诺堤刚从噩梦中醒来,对梦里的种种依旧心有余悸,听到大姐温柔的关怀,她鼻头一酸,梦中遗留的害怕、委屈、焦虑的情绪如洪水决堤一般席卷而来,她伸出双手,起身朝格莉的方向抱去,搂住了她的脖子大哭出声。
肌肤的碰触传来格莉温暖的温度,才令马诺堤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二姐……”琅帕被马诺堤突然崩溃的大哭吓到了。
“没事了,没事了,梦里都是反的。”格莉轻轻拍扶马诺堤哭的耸动的背脊,轻声细语地安慰着,“你梦到了什么?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赶跑噩梦,好吗?”
“我们去跟爸爸说,我们放弃和卓泰缇家的婚约好吗?我不嫁了,我不嫁了,我不喜欢帕拓哥了。”
“马诺堤,发生什么了?”
“二姐,你到底怎么了?”
被马诺堤突然崩溃般的言语吓住的格莉和琅帕对视了一眼,纷纷开口问道。
“我……我梦到我们三姐妹成为了别人爱情故事里的坏人,是他们幸福路上的绊脚石。我想害人不成却成了别人的情妇,因为爱而不得还想拿硫酸毁他人之容貌,不仅没得手自己还被硫酸毁容了。”
马诺堤说完她的结局,有些迟疑地停住了,可当她看向一旁琅帕,她娇俏天真的妹妹,还是下定决心将她梦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
“琅帕因为求而不得,偏执成疾,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随着马诺堤一字一句地说出她的梦境,格莉和琅帕脑中的震惊愈发加深了。
格莉心疼地拍了拍妹妹的背脊,想要安慰的话语在口中徘徊了一圈又吞回了肚子。马诺堤的噩梦只提到了她自己和琅帕,格莉不知道自己在噩梦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只能沉默着安慰自己哭得凄惨的妹妹。
“二姐,梦都是反的,”还是琅帕先开了口,“我怎么可能会对派哥哥执着到被关进精神病院。再说你虽然貌美,可也不是那样不自重会当别人情妇的人。”
“成为情妇是个意外,因为梦里的我想逼良为娼却自食恶果被人□□又被利诱才当的情妇,硫酸也是,梦里的我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起了坏心,最终苦果都反噬到自己身上了。”
“二姐你虽然有时候对我和大姐凶巴巴的,可不会有那种坏心思去害别人啊。”
“那不一样,琅帕。梦里的我太喜欢帕拓哥了,看到他爱上别的女子,我好嫉妒,好不甘心。这种负面的情绪太强烈了,强烈到我毫无抵抗之力,就被黑暗吞噬,被恶意驱使。”
“他爱上了谁?”
“我只知道是一个个非常美丽且贤惠的平民女子。”
“二姐,我倒是有点理解你的不甘心了。”
“琅帕,怎么可以这么想!”格莉轻声呵斥了一声琅帕,接着问道,“玛诺堤,那么我呢?和塔诺桐大哥结婚了吗?”
“没有,我们三姐妹一个都没有嫁进卓泰缇家。”玛诺堤下意识地隐瞒了梦里关于格莉的部分,她的大姐是最传统不过的女子,怎么可能当众悔婚且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一个平民的部分,当然她更怕自己说了出来反而会给格莉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也就是说卓泰缇家的少爷们不仅没有履行婚约,还眼睁睁看着二姐堕落毁容,我疯疯癫癫被关进精神病医院?”琅帕听了玛诺堤的回答,气愤地拍了下床垫,婴儿肥的脸蛋气得更鼓了。
“好了,只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噩梦,别吓得玛诺堤心神不宁了,你也跟着气出病来。”格莉先是安抚了琅帕的情绪,再谆谆教诲道,“还有,琅帕,你要知道卓泰缇家的几位少爷们对我们的人生没有责任,婚约是长辈们定下的,若是没有这层婚约,他们与我们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知道了大姐,我只是觉得梦里的二姐和我好惨,卓泰缇家不守承诺有些讨厌。”琅帕弱弱地为自己辩解道。
琅帕从小就这样,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总是要为自己寻些理由。格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自己想要传达的意思,还是只是气愤梦境里发生的事情。
在琅帕和格莉对话的时候,马诺堤的心情渐渐平复了,她悄悄地抱紧了格莉,将脸上的泪水擦在了格莉的睡衣上。
格莉毫无所觉,还有些担忧妹妹的情绪,问道 :“今晚要不要陪你一起睡?”
“好。”玛诺堤没有抬头,瓮声瓮气地应下了格莉的提议。
“我也要一起!”
“知道了,快去拿块湿毛巾给你二姐擦擦脸。”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二姐就知道使唤你们可爱的小妹妹。”琅帕气鼓鼓地从床边站起来,却还是快速地走向门外,她从小就是这样,姐姐们让做的事情,嘴上不情不愿,却总身体力行,效率高的不行。
“玛诺堤,告诉姐姐,除了我们家和卓泰缇家的婚约,你喜欢帕托吗?喜欢到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他吗?”
“我……”玛诺堤被大姐的提问难住了,她从小被教育要谨记自己和卓泰缇家的婚约,她也一直认为自己一定会嫁入卓泰缇这样的贵族豪门,她会享受荣华富贵,衣食无忧。一旦相信一条出路久了,它会成为人生的寄托。此时此刻,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帕托想要嫁给他,还是因为人生的寄托只有嫁给帕托。
半晌,玛诺堤开口道:“我不知道,只是从小爸爸就告诉我们,我们会是卓泰缇家的少夫人,我也一直以为我会是帕拓哥的新娘。可……可如果像梦里说的那样,和帕拓哥的婚约,或者是我马诺堤喜欢帕拓哥这件事情是我悲惨结局的起因的话……”
说到这,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说到底,十几年来养成的观念怎么可能仅凭一个噩梦就崩塌。
格莉听到这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玛诺堤害怕梦境成真,但也舍不下与卓泰缇家的婚约。她心里酸酸的,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意志消沉自暴自弃,面对两个懵懂无知的妹妹,她不仅是长姐,更是代替了父母角色的家长。她舍不得妹妹因为爱恋不得,受尽感情的苦楚,更加不愿意看到妹妹因为一个口头的婚约,迷失了自我,成为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玛诺堤,今晚只是一个梦,姐姐在这里陪你,你别害怕。”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今晚玛诺堤的恐慌,也只是一个梦而已,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会陪着妹妹的。
“琅帕也在这里陪着姐姐们。”琅帕端着脸盆和毛巾,在门口听到了格莉的话语后,走进来说道。
“好,我们三姐妹,是永远在一起的。”玛诺堤紧紧地抱着格莉和琅帕,感动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