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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0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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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狼,你竟然敢拽掉我的头发?命不想要了吗?”樊钊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樊茵,他想不通那个在樊家唯唯诺诺十几年的女孩,如今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凶悍的举动。
“不要了!我今天和你拼了!”樊茵红着眼眶瞪着樊钊,她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种赴死的决心。
“你疯了吧。”樊钊推开樊茵后退了一步,他被樊茵眼神里的那股狠厉吓得脊背发凉。
“孩子们,别打了,别打了。”樊茵的油画老师在一旁劝架。
“你们在吵什么?”高宝塔睡眼惺忪地从吊床上起身。
“塔塔,你正好给评评理,我不过是开玩笑在樊茵的画上用红色打了个叉,她就气急败坏地揪掉了我一绺头发,你说她是不是个神经病?”樊钊心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塔塔拉近关系。
“你相信我的公正吗?”高宝塔走到樊茵的画架之前瞥了一眼。
“我相信你。”樊钊点头,薅头发是泼妇才会做的事情,他预感塔塔会对樊茵这种不得体行为感到反感。
“茵茵,你相信吗?”高宝塔转过头问樊茵。
“我也相信。”樊茵毫不迟疑。
“樊钊,你现在站在我面前。”高宝塔举起笔在樊钊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随后又胡乱地在画布上涂了一个长着三根头发的简单肖像,对樊钊讲,“拔吧,全部拔掉,一根都不用剩,拔完你们两个就算扯平。”
“塔塔,你不公正!”樊钊抬起袖子在打着红叉的脸上一通乱抹。
“我不公正?我的字典里公正二字的释义就是樊茵,你对她不公,我就对你不正!你惹樊茵不开心,你就罪该万死!你怎么好意思欺负完樊茵来找我评理?”高宝塔将樊茵挡在身后。
“我只是在她的画上打了一个叉,她就薅掉了我的一绺头发!至于吗?”樊钊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小块白色头皮的脑袋。
“你要是没有搞恶作剧毁坏樊茵的画,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你自找苦吃,你快去洗洗脸吧,丑死了,讨厌鬼!”高宝塔被樊钊纠缠得有些不耐烦。
“你等着,白眼狼,爸妈知道你薅掉我的头发一定会打死你!”樊钊见高宝塔偏心樊茵怒气冲冲地回去找父母告状,随后又回过头呲着牙对塔塔大喊,“高家大小姐,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樊茵听到樊钊那句话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高宝塔的怀抱无法让她停止战栗,她不怕死,可是却惧怕被亲生父母非人对待,她活得甚至还不如别人家里的一只宠物。
樊茵突然间挣脱高宝塔抓起工具箱里那个用来裁画布的美工刀,她不想重回过去,她已经无路可走,她本以为来到高家便是摆脱了梦魇,谁成想父母与樊钊竟然会一路跟随到高家。
“你要做什么?”高宝塔扑过去一把按住了樊茵。
“塔塔,我不能活了,他们会杀了我,我与其被他们杀掉,还不如自己死!”樊茵挣扎着想把刀从塔塔手中夺回。
“他们不敢,你的父母很擅长权衡利弊,如果杀了你,他们会进监狱。”
“我可是薅掉了他们宝贝儿子的一绺头发,你知道他们有多么宠爱樊钊吗?他们把命都可以给樊钊!”
“茵茵,你给我一天时间,如果今天不能解决这件事情,你明天再死不迟。”高宝塔将樊茵那把美工刀揣进口袋,随后俯身捡起樊钊掉在地上的那一绺头发。
樊钊气势汹汹地领着父母与姐姐一同向樊茵、高宝塔与老师走来,樊茵身体抖得像是筛子,高宝塔紧紧握住樊茵的手,她想看一看那两个势利眼会如何处理今天这件事情,她想试一试那两个势利眼到底有多么无药可救,她想把樊家所谓的亲情掰开了揉碎了看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白眼狼,我今天非剁了你这双手。”魏淑贤人未到声先至。
“为什么?外婆?你想剁就能剁吗?”高宝塔厌恶地看了一眼魏淑贤。
“塔塔,你没看见白眼狼薅小钊的头发吗?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她,你别护着她!”魏淑贤言语间恶狠狠地剜了樊茵一眼。
“外婆,樊钊的头发是我薅的,不是樊茵,樊钊在我的肖像画上画了一个红叉,我一生气就在他的脸上也画上了个红叉,哦,对了,我觉得不解气还薅下他一绺头发,你要不要剁掉我的这双手?”高宝塔展开手掌让大家看她掌心的那一绺头发。
“才不是,是樊茵!我脸上的红叉是樊茵画的,我的头发也是她薅的!高宝塔撒谎!”樊钊在众人面前扯着嗓子大声辩解。
“老师,你全程都在一旁,你说是谁做的?”高宝塔转过头问樊茵的油画老师。
“那个男孩先是在塔塔的肖像画上涂了个红叉捣乱,塔塔看到肖像被毁非常生气就回击了他,樊茵同学始终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她根本没有参与这件事,我用我儿子来发誓。”樊茵的油画老师面不改色地回答。
老师是个无性恋,虽然已经到了所谓的“适婚年龄”,却完全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高家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很重要,如果这份工作可以维持到樊茵高中毕业,她可以直接退休享受生活。
“外婆,樊钊欺负我在先,我回击在后,我爸爸说别人欺负我就一定要还回去,我做得不对吗?”高宝塔定定地望着魏淑贤,她很期待魏淑贤的回答,她亦很想知道此刻忘记戴面具的魏淑贤会不会觉得脸上缺了点什么物件。
“外公,你不是说要星星要月亮都摘给我吗,现在樊钊欺负我你就不管了吗?你对我的宠爱不会是虚假的吧?”高宝塔紧接着又向樊友礼告状。
“哎呀,塔塔,你这孩子怎么还怀疑起外公来了?我果然没猜错,樊钊这小子还真是恶人先告状,白眼狼哪有那个胆子欺负你?原来是你先欺负的塔塔!塔塔,你做得对,你爸爸说得没错,受人欺负一定要还回去!外公支持你这么做!”樊友礼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回答。
“爸,我受欺负了,你不信我却要信一个外人的话?”樊钊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今天这种委屈。
“樊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塔塔可不是外人,塔塔对我来说和你一样亲,你快点给塔塔道歉!”樊友礼在背后用力推了一下儿子。
“我才不给高宝塔道歉,我樊钊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可能给一个区区小女子道歉,还有没有天理了!”樊钊从小到大每次在家里闯祸,挨打的人不是二姐樊琪就是樊茵,樊琪每次与他发生争执,母亲都会揪着头发让樊琪给她道歉,樊琪不道歉母亲就会把她的嘴巴抽出血,什么时候道歉,什么时候停止。
“我让你道歉,你就快点,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樊友礼拍了一下儿子的头。
“我就不!”樊钊攥紧了拳头。
“你爸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你欺负人家塔塔还有理?”魏淑贤用胳膊肘碰了碰樊钊。
“我才不听那个老废物的安排,他凭什么教育我?他在校长面前就是一只哈巴狗!”樊钊觉得父亲此刻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小钊,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爸,要是没有你爸,你可过不上今天这种生活。”魏淑贤立马提醒儿子。
“你也闭嘴吧,你个黄脸老太婆,你们作为父母对我是不错,可也别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人情,我特别反感你们这种虚伪做派!我爸是校长的狗,你就是我爸的狗,那个一辈子熬不上一个编制的老废物他懂个屁啊,你是脑子不好用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当祖宗一样敬重,你俩现在是准备卖掉我讨好高宝塔吗?你们俩现在是准备给高宝塔当狗吗?”樊钊本以为这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阻隔父母对他的爱,可是高宝塔的存在却令他陷入了令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
“你个逆子!”樊友礼抬手甩了樊钊一巴掌,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宝贝儿子动手。
樊友礼此生最不愿意听别人说他巴结校领导,他没想到心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看待父亲。如果不是为了保证儿子的生活水平,樊友礼何须一辈子在学校里端茶倒水,忍气吞声,樊钊不仅不对他这个父亲心存感激,反而是打心底看不起。
“樊友礼,你个势利眼,你知道别人都叫你什么吗?他们都叫你老太监,你一天到晚娘兮兮的没有个男人味,我不知道因为你在外面丢了多少脸!你还敢打我?我看应该被打的人是你!”樊钊挥起拳头狠狠给了父亲脸上一记。
“茵茵,你看,问题成功解决了吧?”高宝塔凑到樊茵耳畔低语。
“塔塔,谢谢你留住我,我差点就一时冲动。”樊茵彼时已经平静下来。
樊容从地上扶起父亲的时候抬头看了高宝塔一眼,高宝塔立即收起嘴角得逞的笑容,她预感樊容今天很有可能会找自己谈话,高宝塔不知道樊容是否已经看穿了她的谎言,她不知道樊容是否会把这件事告诉梅阿姨?高宝塔亦不知道梅阿姨是否会对她今天的表现感到失望?毕竟樊友礼与魏淑贤不止是虐待樊茵的恶人,同时也是樊容亲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