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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的,你会言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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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门猛然打开了。
里面是一片漆黑,周围安静的陆景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敢有所放松,每一次呼吸都好像异常沉重,他眯起眼睛仔细望向那黑色的深渊。
黑暗中,幽幽的绿光在闪烁,陆景猛然发现,那只在暗处的野兽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紧盯着自己了。
陆景后退几步,却被墙阻挡一下靠在墙上,他被这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突然感到一阵带着野兽味的腥风。
那只老虎抓住陆景一瞬间的松懈,一下子扑过来了!
陆景勉强一个翻滚,才躲过了这一击。
他快速的呼吸着,像是条脱水的鱼,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下。
凶兽见攻击未成,晃了晃巨大的脑袋,眼睛转向陆景愤怒的咆哮,身躯弓起,做出攻击的姿态,看上去下一秒就又要扑上来。
陆景不敢移开和它对视的视线。
电光火石间,老虎又是猛的一扑。
陆景躲开了,但他的位置却来到了墙角。
他心中暗道:糟糕!
好像前两次都只是它的戏弄一样,这一回他没有给陆景反应的时间,第三次进攻,连着伸出的那闪亮尖锐的恐怖兽爪一并向陆景袭来。
生死攸关之际,陆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他无法言说的力量正从他喉咙深处涌动,似乎就要撕开他的喉咙而出,但又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扼住,无法挣脱。这种既要释放又受制于什么束缚的痛苦矛盾,在此刻比那即将扑来的猛虎更加令他心惊胆战。
“停下!”
陆景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
他来不及去管老虎了,刚才的那个词说出好像用尽了陆景的所有力气,激烈的生理反应出现,他不可控制的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剧烈的咳嗽起来,简直是要人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的肺都咳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反应渐缓。陆景擦去嘴角的唾液,剧烈的呼吸着,才有勉强有精力再看像自己现在最大的敌人。
那老虎居然真的在原地停下了,陆景睁大了眼睛,不可抑制的想起刚才刑时生说的那句话”来证明你有超能力啊。”
这难道就是我的你能力?陆景暗想。
但不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那老虎恢复了原来的凶猛,它伏地身子咆哮,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陆景的幻觉而已。
肉眼可见的老虎比刚才还要凶恶。
没有办法了,陆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一下自己的猜想了。
他努力回想刚才的那种感觉,难受到眼泪都被他挤了出来,但是这次他明显感到了一种力量出现在他的身周,陆景对着老虎说:“别动!”
老虎顿了顿,摇晃两下像是在反抗什么,最后还是停在原地,真如陆景命令的那样,一动不动了。
陆景只感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失去力气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
刷拉——门开了。
来人是刑时生,他边走进边鼓掌,“恭喜恭喜,终于能发现自己的能力了。”
他最后没有走到陆景身边,反而是站定在那个巨兽旁,然后蹲下摸了摸它的背毛。
“没那么离谱吧,你应该可以动了。”
“?”陆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老虎听到他的话,眼睛转向刑时生。陆景居然在那兽类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谴责。
“好了好了,回去给你加工资,而且柔的数据记录也特别顺利哦。”
老虎又似人一样的叹了口气。
然后,就在陆景面前,它从刚才的巨大老虎,变成了一个青年人。
青年人看上去有点憔悴,眼下有黑圆圈,还些点书卷气。
刑时生自然地拉着他站起,青年看了陆景一眼,然后回头又走进黑暗里了。
陆景抱着头哀嚎“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脑子此时乱成一锅粥,实在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大变活人“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
刑时生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他本来就是老虎啊,兽人听说过没有?”
陆景:“?”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我没和你说过吗?”刑时生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没有诶。”
“你能靠谱一点吗你!”
陆景今天已经震惊过太多回,这下都已经对这种情绪感到麻木了。
刑时生头上眨眼间冒出个黑色毛绒绒的耳朵,一动一动的看着挺q弹,身后也冒出一条大尾巴,像是在给陆景无言的解释。
☆
陆景被安排坐在基地的小型会议室里,他微微张着嘴,眼神看上去有点呆愣。
坐在他旁边老虎青年问陆景他还好吗。
刑时生代替陆景回答他:“突然受到太多刺激,让他缓缓就好了。”
青年面露同情的点点头。
刑时生继续他的会议。
一直到刑时生介绍陆景的信息并欢迎他的加入,在稀稀拉拉的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掌声中陆景才回过神来。
“我没有同意加入啊!”一句话那是如惊天霹雳,让所有掌声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陆景。
会议室到场的人里有那个叫柔的女装癖,刚才变身虎的青年,以及主持会议的刑时生,陆景的对面还有一个空着的位置。
“你知道超能力者不上报自己的能力,被抓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刑时生的话打破了沉默。
“答案是会被关起来,一直作为免费劳动力到死哦。”
“你们!但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不知者无罪啊。”陆景反驳道。
“那些大人可不会愿意乖乖听你解释的,这点在你们那里也是这样吧。”刑时生说完,不再理会陆景,继续了他的会议内容。
陆景消化了一下刑时生话里的意思,只能被迫无奈暂时接受现实,不情不愿地听刑时生在说些什么。
刑时生为在坐的所有人除了陆景都分配了任务,那个叫柔的虽然一直很不耐烦的样子,但也没有出声拒绝。
”陆景你的体术是在是太差了,柔你也顺便在最近指点他一下吧。”
直到刑时生说出这句话。
柔不爽的“哈?”了一声,“凭什么我要带他,你自己找的人自己负责,蠢狗。”
陆景沉默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口头上的争执,最后演变为肢体上的争斗。
在桌椅乱飞的会议室内,陆景看似面上毫无波澜,但其实他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突然,陆景感到有人在戳自己的胳膊。
是那个书卷气的青年,他见陆景搭理他了,向陆景露出个看上去有点文弱的微笑:“我带你走吧。”
青年带他走到了一扇门前,站定后,转身友好的向陆景伸出一只手。
陆景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我叫胡言,刑队长嘱托我带你到你的房间。”
陆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说实话,我感觉我们会是同一条战线的。”
陆景苦笑一下,他想象会议室里还在扭打在一起的那两人,点点头。
“那明天见。”
“嗯,明天见。”
走进自己被分配房间里后,陆景没有在意屋子内的装饰,直奔床重重倒下,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突然,他串联起今天看到的一切,一个不合时宜又略显诡异的想法浮现在他心头——刑时生不会真是狗吧。
陆景回想起那天刑时生只喝了一口咖啡就昏倒被送去医院场景,不禁想:狗是真的不能喝咖啡啊。
☆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有人来找他。
不知道柔和刑时生达成了什么协定,陆景开门后,不给他任何解释,柔就直接提溜着他到了训练室。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陆景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噩梦,每次回去都满身是伤,看样子柔十分奉行斯巴达教育,每次都非常亲力亲为。
虽然陆景私下暗自猜想,是柔把对刑时生的怨气发泄到了自己身上,呃……也可能他本来就讨厌自己。
他们天天见面,但柔除了必要的指导就一句其他的话也没有和陆景说过。
不过,痛苦归痛苦,陆景的体术当真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着。
每天对于陆景来说,就是被柔带去训练室,开始训练(挨揍),去医疗室治疗,回去休息,这样度过着。
中间邢时生给他带来了几只小白鼠,让他也不能落下能力的训练。
陆景僵硬的接过关着老鼠的箱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要和你家人说一声吗。”
“……怎么突然变人性化了。”陆景默默吐槽,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箱子里乱跑的小老鼠,再缓缓开口,“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人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邢时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陆景的伙伴就多出了这几只老鼠。
他把关着这些老鼠的箱子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对着它们自言自语:“还好咖啡店是我自己开的,要不然我现在也要像你们一样乱的团团转了。”
陆景自己尝试摸索能力,有一次他命令一只老鼠按着直线行走,但它却四处乱窜起来。还有一次,他命令让老鼠跳起来,却能力不稳,让它们差点一个飞跃跳出箱子。
手忙脚乱里还闹出不少能力失控的笑话,但几天之后陆景总算至少能让他的力量收放自如了。
☆
陆景某天回房间的时候,发现刑时生就坐在他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刑时生将档案袋交给陆景,里面是一份单人任务说明,以及他的能力报告。
等到陆景反应过来,他已经坐上去往任务地点的车上了。
他先拿出了自己的能力报告,上面有很多没见过的专业术语,但是至少能看明白他的能力被划分进了语言类。
嗯……所以我的能力就是小说中的那种言灵吗。
他了然的点点头,然后打开了那份单人任务说明。
任务地点是s市某公园旁的一个废弃仓库,根据上面的资料来看,貌似是过去建立的一个工业设施,随着城市的发展和规划的变化,周围的区域逐渐转变为了居民区,因此被遗弃了,明年就要计划拆除了,附近的居民都不会靠近那里。
而具体的任务内容是,陆景要提前进入仓库蹲守,等到犯人被设下的陷阱引诱犯案,抓住时机,将人制服。
……
陆景拿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着拨通昨天刑时生留给他的联系方式。
“喂喂?”
”你是不是和你自己的拿错了,怎么会给我一个这么危险的任务!”
“放心啦,肯定没错的,我相信你哦。”
“!”
“对了对了,到了地方不要想着逃跑哦,我们给你身上装了跟踪器。你自己肯定是找不到的,所以你一跑就肯定会被我们抓住哦。”刑时生听上去语气欢快,说完之后就立刻挂断了对话。
……你真的太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