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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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未曾耽误太多时间，许因玖跟在一个侍女身后，时不时打量着，很快就被带到了一处院落前。
侍女脚步忽而一顿，停了下来。
许因玖亦不再动，两颗黑漆漆的瞳仁转向四周。
虽说是院落，但实际也就一座屋子，周围被密密麻麻的槐树包围起来，几乎只能从树缝隙中看见其他房屋。
“十七圣女，您暂且休憩于此，平日里万不可随意走动，若有其他要事，请敲门前的荷叶铃。”
侍女伸手指了下挂在门前的一串铃铛，那是月蚀部落特有的传信宝物。
十七圣女？
许因玖眉头皱了一瞬，想要开口询问，可抬眼一瞧，那侍女的面色沉甸甸的，想来是不愿意回答她的。
“好吧。”
许因玖点点下巴，将要离开，那不知名的侍女突然冷岑岑地开口：“十七圣女今后谨记，不可直视大巫，此举冒犯，不容再犯。”
许因玖刹歩停下，想起方才自己忍不住直面大巫，脱口而出的话，那位大巫当时并未说什么，只是无甚情绪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人心神震颤，直坠冰窟。
她们显然不是一个level的！
“知道了。”
许因玖攥了攥拳，丹田处的灵力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大手狠狠压制，根本使不出来，现在的她与凡人无异。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现在的局面还得从长计议。
似是她的态度实在乖巧，侍女掀睫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啊——！”
女人突地尖叫，脑后传来一阵剧痛，侍女急忙回头狠狠看去，只见那极美的少女举着手，瞪着双大眼无辜地眨着。
“你要作何！”女人咬牙斥问。
“……诶？怎么没晕？”
许因玖盯了盯手刀，尴尬地干笑。
不应该啊，不是一手刀下去，人就会晕么？
侍女瞧她如此作态，瞬间气红了脸，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路上乖巧听话的少女想要逃跑！
“来——！”
刚喊出一个字，许因玖飞速捂住女子的嘴。
“唔唔唔！”
侍女死死盯着她，眼白瞬间爆红，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许因玖被吓了一跳。
连忙小声快速地嘀咕：“对不起，对不起啊……”
未等侍女挣扎，许因玖又举起另一只手又重又快地对准侍女的后脖颈猛锤，大概三两下，女子彻底晕了。
“呼——”
手中之人浑身软了下来，许因玖一时撑不住，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许因玖爬到侍女身边探了下鼻息。
……还好，没给人锤死。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整只手抖若筛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帝保佑，阿门！”
对着侍女拜了拜，许因玖立刻将她拖进了屋子。
已至午时，但山林中的日光并不猛烈，反而白花花的，透着股死亡的气息。
许因玖将门开了个小缝，探出脑袋向外巡视了一圈。
陌芙烟同那个奇怪的大巫离开了，而裴净昀和帝免也被带往了不同地方。
帝免不用太担心，他是为妖鬼，且在白盐村的时候，陌芙烟对他很是恭敬，称呼他圣魔大人。
听这名讳，应当是什么很牛的身份，想必大巫什么的不会伤害他。
“不管了，先找到裴师兄。”
裴净昀显然知道月蚀部落和大巫的事，她得赶紧找到他汇合，商量对策。
许因玖暗暗给自己打气，垂眸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这身衣服是从侍女身上扒的。
嗯……有些暴露，简直幻视比基尼。
两条胳膊裸在外边，身上一片布只堪堪遮住私密部位，一截细白腰身上的银链随着步伐上下晃动，大腿亦然，银链硌得她膝盖十分不舒爽。
“啧。”
许因玖将银链向上勒了勒，大腿肉被挤得通红，好在不硌膝盖了。
最后将紫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杏眸，一时半刻竟也瞧不出什么异常。
许因玖满意地点点头，溜出屋子，而后又不放心地转身将房间锁好。
那侍女是个凡人，即使醒了一时半刻也出不来。
*
凭着记忆，许因玖小心谨慎地走在路上，生怕有人察觉她的鬼祟。
如她所想，每隔大约十米，就有一处院落，房子里都有人居住的气息，却是不见活人，那么很大可能是都被带走了。
恍然间，她又想起那侍女先前说的‘十七圣女’。
十七圣女…很明显是在称呼她。
难道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圣女？
呃，这也太离谱了吧……
“春杏！春杏！”
身后突然想起一道急促的呼声，越来越近，许因玖愣了下，有些怀疑地回头望去。
不远处果真跑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乌发凤眼，鼻梁细直，同她一样戴着面纱，哪哪儿都是一样的，除了腰链上的玉牌。
——莲花。
是她的名字。
许因玖打量了眼，转而不着痕迹地抬眸，捏细了嗓音：“莲花？怎么了？”
闻言，那凤眼女子眉头一拧，古怪道：“春杏你嗓子怎么了？”
竟然这么敏感？她已经学得很像了。
“…方才十七圣女情绪有些激动，不小心伤到了我脖子，怎么了？”
边说着，许因玖抬眸冷冰冰地与面前女子对视，眼底的不耐烦快要溢出。
幸好她与那真春杏眉眼有八九分相似，再添上几笔冷漠的姿态，几乎学了个十成十。
莲花果然僵在原地。
十七八的少女尚且不谙世事，被她的眼神一唬，瞬间心底的那点怀疑就消散了，慌张回应：“呃，没…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声，祭司大人让我们快些去服侍圣魔大人，你别忘了。”
帝免？！
许因玖呼吸骤然收紧，眨眼掩去一抹激动。
“知道了。”
少女高傲地仰颏，语气不耐：“愣着作何！现在不去么？”
“…哦，哦…”
莲花眨眨眼，回过神来，立刻动身，走了两三步，忽然反应过来方才春杏那命令人的语气，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恼怒。
春杏比她早两年入部落，在一众侍女里脾性向来是喜怒无常，刻薄刁钻的，年纪小的没少被她搓磨。
想起春杏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莲花打了个寒颤，小声讨好地应和：“新来的十七圣女确实顽劣，春杏姐姐是该好好教训一番的…”
见一旁的女人还不回话，莲花赶紧讨哄：“半月后就是祭祀会了，大巫还真是喜爱春杏姐姐，将十七圣女交由您侍候。”
“…嗯。别废话了。”
少女清冷低哑的声音穿过面纱，强硬地砸向莲花的耳膜。
她并不领情。
莲花张了张嘴，心有愤愤，却是不敢再说，低下头悄悄翻了个白眼。
真不知道这样性格的人是如何进来成为侍女的。
虽说侍女一名听起来地位卑微，可在月蚀部落，侍女皆由大巫亲自挑选，将来大巫大功告成，她们也是可以跟着飞升成仙的，而她们亦是凡人地界里数一数二大户人家出来的。
春杏如此嚣张，莫不是什么皇亲贵胄？
莲花晃晃脑袋不再深思。
入了部落，凡世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了。
这厢，许因玖并非春杏，自是不晓得她心中那些弯弯绕绕，整个心思全扑在了她方才所说的祭祀会上。
祭祀会…圣女…
该不会是将她献祭？
想到此处，许因玖心神不免愈发凝重。
虽说还未理清三尸神与月蚀部落的具体联系，但如今一桩桩、一件件都清晰地告诉她，两者关系匪浅，甚至有可能三尸神便是从月蚀部落诞生的。
这种想法过于骇人听闻，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裴净昀。
嗯…但现在她得先去服侍一下圣魔大人……也不知道帝免怎么样了。
月蚀部落建立在山谷之中，此地阴暗潮湿，风打在肌肤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像野兽垂涎的舌苔舔过，让人恶心。
在穿过两房丛林后，莲花终于同她走到了目的地。
一座巨大的阴影如潮水倾注而下，瞬间包裹住她的所有视野。
许因玖缓缓睁大眼，震惊至极。
面前羽蓝色的宫殿层层矗立，十分宏伟，比白玉京的玉石宫殿还要奢华，墙壁在幽暗的日光下折射出奇异的流光，盯久了竟会头晕目眩起来，与她想象中的中式建筑完全不同，阴沉极了。
随着她们走近，石阶两边也渐渐走来不少同样打扮的侍女，许因玖的目光一一从她们的腰链上划过去，很快便记住了所有人的姓名和眉眼。
好在春杏这个人并无交好的同事，又或者说这儿的工作环境就挺压抑的，没有人说话，只静静地站在一排，像是木偶人，许因玖便也浑水摸鱼地藏在一群人中间。
似乎是人齐了，很快，紧闭的大门嘎吱一声，从里向外打开了。
身边的莲花突然动作，许因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没敢抬头向上看。
大门后的气息非常逼仄，甚至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直至走到门前——
“圣魔大人方才苏醒，你们尽力服侍便好……圣女那里的事暂时不必过问了。”
陌芙烟！
许因玖耳后瞬间爬起密密麻麻的寒意，脊背不由自主地僵直。
她怎么受伤了？
“是，祭司大人。”
“嗯。”陌芙烟冷淡地应了一句，便要离开。
然而从许因玖身边经过时，身形忽而一滞。许因玖刚松出的一口气霎时间又吊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春杏，十七圣女那儿你不必侍候了。”
没有说原因。
许因玖垂眸：“是，祭司大人。”
……
过了近乎三息都无人回应，许因玖快忍不住抬头，终于，陌芙烟似乎是没有发现异样，沉默着点了点下巴彻底走了，只留下一个刚刚一直在她身侧的侍女。
许因玖颤了颤睫毛，找回了呼吸。
侍女叫芙蕖。
应当是地位最高的侍女。
她开口：“近些日子就在一层打扫行动，切记不可乱碰！二层以上未有经许，不可进入！”
这宫殿共四层，每一层都极为高耸。
第一层看起来像是什么藏书阁，幽暗而又杂乱，即使白日里点燃烛灯亦无法变得亮堂。
侍女一共十八人，两两分组打扫不同区域，十分幸运的是她和莲花一起，正好多出了她们一组。
芙蕖皱眉思索了许久，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半是威胁道：“你们二人去二层，记住，只许在外廊打扫，不许进入房间，否则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毕，许因玖心口狠狠一跳，她有预感，帝免就在第二层！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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