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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如果出了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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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张采风生下了一个儿子来,这让戴诚和张夫人感到欣喜不已,因为他们都希望孩子的降生说不定能改变一下采风孤僻的性格。满月那天,张戴诚在家里大摆筵席。张渺听后也兴奋异常,亲自到张家庄看视外孙。可是当看完孩子后,发现女儿对他头也不抬地除了叫一声爹外,再无别话。张渺这时候又格外感到难过起来。戴诚和张夫人见后,赶紧前来拿话来帮助亲家解闷。张渺在临走时,语重心长地对戴诚和张夫人说:“亲家,女儿就拜托你们了,她小时候娘去得早,没吃过什么娘的奶,所以这孩子别看家庭条件比别人好一点。但是她吃过的苦也不少啊,所以希望你们能好生看待她。”说完后,张渺便老泪纵横起来。
“亲家!严重了!孩子都是俺们自己的,俺们自己当然会费心照顾。”
就在张渺前脚出门后,戴诚和众人刚开始准备撤席。蓦然间听到村子阁楼里传来了紧急的钟鸣声。一听钟声,收拾东西的人,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因为自古以来,每当钟声响起时,意味着不是土匪来了,就是村里发生了什么天灾人祸。总之,一定是大事发生了。就在众人还没有反过神来,只听街道里有人喊道:“土匪来了!土匪来了!各房做好防范准备。”
众人听后,有的抱头鼠窜躲在屋里,有的藏在桌子下。这时候戴诚则镇定地说:“大家别慌!希望大家能按照太祖图谱,各就各位。土匪一般情况下是进不到俺们这里的,因为俺们有防御工事。”
众人听后,方才稳下神来,可是门外早已有蒙面人闯了进来。
他们手持枪械,迅速占定院子的角落里,把家里人统统包围起来。藏在桌子底下的人还未来得及观看,只听“嘭”的一声枪响,这时候有人说:“在座的统统把你们身上带的金银细软拿出来,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否则搜出来的话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不敢做声,没有反映。其中一个匪徒看到小红穿金戴银的,上前把她拉了过来,用手把她头上的银钗摘了下来,刹那间,小红披头散发地哭诉着求救道:“干爹!干娘救俺。”紧接着不容她喊叫,耳坠又被强硬摘下,两个耳唇瞬间鲜血奔流起来。就像重新戴了一条红头绳一般。戴诚大声说:“好!俺们把东西拿出来,只希望你们不要伤人性命。大家救命要紧,赶紧把身上细软送给给位好汉,好汉们就高抬贵手。”
说完后,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取了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蕞英因为没有拿完,故意在身上留了几个钱,一个匪徒在搜出他身上还有钱财时。一脚把他踹在地上,用火枪对着他的脑袋说:“娘的,你们还敢和老子耍把戏,不想活了。”
戴诚和张夫人赶紧大声喊道:“留俺儿子一条性命,你们要什么,俺就给你们什么?”那为首的匪徒,才示意手下人放过蕞英。
翠鸾和张采风走到院子里,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首饰,放在那人面前。
匪首这时双眼直视着翠鸾,告诉手下人说:“把那个女人给俺带走!”
戴诚和刘四赶紧跑去用身子挡住翠鸾,而后说:“好汉有话好说,这是俺们家的三少奶奶,一个女人孤苦伶仃的,希望好汉行行好,放她一马。”
“俺的女人俺当然要带走了。”匪首理直气壮脱口而出道。
“什么?你的女人?那是俺弟媳妇。”蕞英听后也替翠鸾担心起来,以为匪首打起来了翠鸾的坏主意。
“当然了,俺喜欢的女人俺就要带走。”匪首这时订正着说。
“不许你带走俺娘,娘!有俺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说完后,翠鸾五岁的儿子,也立刻站在他的面前,而后和那匪首正面对视起来。戴诚赶紧说:“把孩子抱回家去!”
“谁也别动!”土匪说。
翠鸾赶紧把孩子抱在怀里,而那孩子却挣脱了她的手臂。跑向匪首,而后用手捶打起了他,并且大声地说:“打你这个坏蛋!”
匪首看到一个小孩子打他,他的手下人准备用火枪瞄准那孩子,一枪毙命。全家人这时一片尖叫声,纷纷低下头不敢看。匪首却大声地说:“别胡闹,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事。”
说完后,他抱起来那孩子,细细地端详起来。而后说:“长得真俊。”就在他冷不防备的时候,孩子却挣扎着一口咬到了他的胳膊,疼得他才放下孩子。手下人刚要追赶,他却挥手示意撤退了。他们拿着大包的金银钱财,包括张渺给他外孙做贺礼的一千大洋,统统一裹而尽。
众人虽说惊慌万分,但是刘四和戴诚内心里并不是十分的惧怕,因为凭借他们历年来防御土匪的经验,一般情况下,能进得了张家庄的人,如果没有内部人做指引,他们是走不出村庄的。并且村庄在当年设计的时候,太祖就是因为害怕皇帝追究罪责,万一派兵来兴师问罪,故意建造这迷宫似的建筑群落。一般外人走进这村庄,只有进路而没有退路,进则生,退则死。因此戴诚和刘四眼前并不痛惜匪徒抢劫走的金银财务,在他们的印象中,那只不过是暂时的保管一下。说不定过不了一个时辰,这所有的财务都会物归原主,匪徒们会全军覆没的。眼下的任务是他们尽可能和土匪周旋,不出人命事。
可是这次,他们却感到有点意外了。因为在匪首示意撤退时,似乎他们也明白其中的机关似的,没有原路返回。却带着人继续向院落里蕞英的房间走进,而后通过房间的暗道,一直向村南撤去。原来这张家的院落都是院院相通的,这样的暗道只是给张家人用来临时逃生以及抵御敌人时用的。没想到这帮狡猾的匪徒居然也知道张家庄有这样的机关。
匪徒们走后 ,张戴诚立即召集族人商量此事。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非同寻常的惊天大事,这件事情究竟该如何处理,这涉及到村里几百口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戴诚召集各房长辈来到祠堂,众人也知道此次前来的目的。戴诚看到大家都到齐后,语重心长地说:“各位,俺们张家自太祖以来,已经将近三百多年。太祖去世前不仅留下了太祖遗训,还建了防御外人入侵的院落,画了太祖图谱,各房严格按照太祖族谱履行职责。三百年来,并无发生一起失窃失盗之事。而如今,匪徒们却光明正大地从俺们眼皮子底下抢走金银财宝,这实在是令先人蒙羞呀!”
“就是!俺们张家自古以来就是匪徒们望而生畏的地方。以前虽说发生过土匪进村抢劫的事情,但是他们不知道俺们张家建筑“进着生,退着死”的迷局。他们来一个死一个,来一群死一群。从那以后,谁不畏惧俺们张家呀!可如今这样的事情,俺看一定是有内贼出现了,这匪徒里一定有人知道俺们张家的建筑迷局。”
“对!肯定有内贼。”
“对!”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就在这时候,驻守后道街的那一房人来了,进门便气喘吁吁地说:“今天,俺们打死了两个匪徒。”
“匪徒不是都向前跑了吗?”众人惊异到。
“但是,有两个人却没有跑。可能是因为天黑,他们掉队了。等到他们发现他们的头儿走了以后,他们以为这村没什么了不起,四处开始乱抢,抢了东西后,便开始往回跑,最后却因为迷路,自己掉到了一口水井里了。”
众人听后,赞叹不已,这时候一位老尊长说:“俺们村有井108口,只要是拐弯处,街口处,大路上,这每一口井在关键时刻都可以发挥它的作用的。”
“那这样看来,俺们的建筑迷局还是发挥了作用。”张戴诚听到此,内心里才稍微感到了一丝安慰。至于那匪首是如何知道“进着生,退着死”,众人一时间议论不已。
“俺看他一定是来俺们张家干过活的长工或短工。”
“不可能,外人们是不会知道俺们村的布局的,就是知道,按照太祖族谱的指示,只有各房聚到一起,才能真正了解这建筑迷局的。俺们谁还不是经历几次匪患后,才对这有所了解。而他们只是来这里干活,种地。更何况家里的暗道在各房间,只有自己知道。一个长工或短工他们怎么知道?”
“依俺看,可能是被俺们张家开除宗族的人,难道是为了报被开除的怨愤,所以故意来洗劫。”
“俺看像是。”
“俺看不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说不定就是,你们看,他们来这里后,并没有杀人放火,并没有过去一般匪徒的猖獗。”
总之,一时间众人争论不休起来。
“难道是老三回来了?”戴明沉思之后说。
这时候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地停止了争论。短暂的平静之后,有人开始恍然大悟地说。
“对!估计就是老三,俺听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啊?”
“不对,俺感觉老三被赶走的时候,身材没有这么高大,从他的步伐,以及说话的语气上听,俺感觉不像。”有人依然在坚持自己的看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猜测着这匪首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光明正大的走进张家庄,抢劫一番后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他们一直讨论到深夜,依然没有得出结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张家庄的建筑迷局一定是被人泄露了。
戴诚回到家里后,翠鸾随后很急切地来到了他的房间,而后询问道:“爹,商量出了结果了吗?知道是谁了吗?”
“没有,俺们也不知道。你怎么还不睡觉?孩子都睡觉了吧?”
“孩子睡觉了。”
张夫人似乎看出了翠鸾的心事,说:“睡吧!小翠,那是他们大老爷们的事儿,咱们女人家插不上嘴。你别害怕,即使真的有贼来了,娘也会保护你的。”
“行……那俺就先睡觉了。”
翠鸾回到房里后,她感到有些疑惑不定了。因为她从那人的眼神感觉到,似乎很和蔼很友善,尤其从声音上她感觉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似的,相当耳熟。这时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男人回来了,想到这里她不仅有点激动异常了,肯定是他回来了,她内心里猜测着。
第二天一早,当她把自己的这种判断告诉蕞英,蕞英也纳闷思索到:“声音可能是像,但是那身材俺看并没有这么高大吧。如果是他回来了,他为什么不和俺们相认呀?”
就在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张平符说:“老三是被赶出这个家的,因此他没有脸回这个家,俺也感觉可能是老三回来了。如果不是他,那还有谁知道咱们家里的暗道,在太祖图谱里,各家各户都有暗道,那暗道只有他们自己那房的人知道。像这样出入自如,能够避过机关设计的那只有自家人知道了。”
“那不一定,说不定是被开除宗族的人,当官犯事,家穷了所以做了土匪,这也未必可知。”戴诚说。
总之,关于那领头的究竟是不是老三,一时众说纷纭。长工们在下面窃窃私语地议论,有人说老三成了土匪头了,有人说老三开始杀富济贫了,回来报仇了。因为在昨天抢完东西后,他们把一部分金银财宝分给了当地的一些贫苦农民。还有人说因为现在皇帝没了,据说天下各路诸侯都想当皇帝呢?当皇帝哪能不聚敛金银呢?这只是一个开头,不信你们看吧,说不定以后会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