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打工二十八天 ...
-
辞职后沈知青先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开始着手重新找工作——没办法，生活来源不能断。
他打开求职软件更新了自己的简历，在陆时衍公司上班的工作经历虽然鸡飞狗跳，在行业里却是一块金字招牌。
沈知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业内另外一家知名的设计公司投递了简历。没想到，简历发出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接到了对方人力资源部的电话，通知他第二天下午去面试。
人大概就是这样，有工作的时候不想上班，没工作的时候焦虑会不会找不到工作，谈好面试了又不想去了。
沈知青其实真的不想再呆在设计行业了，要是有资金，他都想去卖煎饼了，至少顾客不会要求他的酱香饼必须和智能ai生成的图片一模一样。
第二天，沈知青穿着新买的正装，准时出现在昨天那家公司的会客室里。面试官是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中年女性，他拿着沈知青的简历，脸上始终带着欣赏的微笑。
整个面试过程与其说是考验，不如说是面试官强力介绍自己的公司和福利待遇。甚至是后期面试官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恰好在沈知青精心准备的范围之内。有些问题，他感觉自己才刚刚简单说了两句，对方就已经满意地开始点头认同。
“沈先生，我个人觉得您和我们公司非常符合，稍后我会和部门负责人沟通您的详细情况。”面试最后，女人站起身，主动向沈知青伸出手，“在这里提前欢迎您加入我们的团队，薪资方面，我们会在您期望薪资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沈知青握着对方的手，脑袋还有些发懵。等下午收到offer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两天顺利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
难道他真的苦尽甘来了？
新公司离新家只有一个地铁站的距离，通勤十分方便。同事们也热情友好，完全没有之前的尔虞我诈。
人事将他熟悉公司的各个角落，然后将他带到办公位前。旁边的同事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帮他设置好电脑，中午还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午餐。
这里似乎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冰冷的等级制度，和谐的氛围于陆时衍的公司压抑卷王的氛围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沈知青一时沉浸在入职了一个神仙公司的满足和喜悦中，他几乎快要忘记了之前那段心神俱疲的日子，忘记了陆时衍这个名字。
唯一一次与陆时衍的公司还有关系，是刘欣茹约起的一顿晚餐。对方算是他在公司里最好的一个朋友，沈知青想了想后还是欣然赴约了。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一层柔光。刀叉碰在白瓷盘上，叮叮当当，和着低低的音乐，是一顿很符合网上‘漂亮饭’定义的晚餐。
“沈哥，你怎么突然辞职了呀？”刘欣茹拍完照发了朋友圈，抬起头问。
刘欣茹问这句话时，沈知青正在切一块煎鳕鱼，鱼皮焦脆，叉子戳下去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
他愣了一下，最后只说：“我觉得自己和公司不太合适吧。”
一个无懈可击又非常常见的回答。
“哦哦，”刘欣茹理解地点点头，又凑近过来同他小声八卦，“不过在陆总手底下干活也很累吧，能理解。而且我感觉他最近变得比以前更暴躁嘴毒了，甚至有些……”
“忧郁？”
说完这个词，刘欣茹自己先笑出声了，她怎么会给那个暴君安上这个词汇？
猝不及防再次听到陆时衍的消息，沈知青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刀叉，他垂下眸，呐呐道：“啊……”
看出沈知青不想再谈论前公司的事情，刘欣茹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其实这次约你，我是有话想跟你说，如果不说的话，我怕自己会后悔。”
沈知青看见刘欣茹紧张地咬了一下唇，随后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叉子上的鱼肉掉了。
啪嗒一声，落在盘子里，酱汁溅了一点在白桌布上，像一朵突兀的小花。沈知青不敢置信地僵在那里，一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啊？
“从我遇见你的第一天起，”刘欣茹红着脸继续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真的好温柔，我因为工作难过的时候还会安慰我……”
“等等。”沈知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神色认真的看着刘欣茹。
少女的眼睛里有一点儿紧张，同时也带着一点儿期待。
沈知青突然觉得有点抱歉。
不是为了自己的拒绝抱歉，而是为她选择了时机、选错了人，却还浑然不觉地压上全部期待儿抱歉。也为了自己或许做出了让她误会的行为而抱歉。
“我不能。”他说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平稳，不要带有任何可能被误解为其他含义的温度。
刘欣茹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暗淡下来。
“我……不是因为你不好。”沈知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去够那张被酱汁弄脏的餐巾纸，把它折了个角，又展开，“而是我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也……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抱歉。”
这些都是真话。沈知青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一起吐槽老板、拼单奶茶的同事，算是他在职场上唯一的一个知心好友。他对刘欣茹，绝没有任何超越同事边界的念头。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沈知青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这是一本恋爱小说的缘故了，喜欢上自己的同事，更甚至下属，真的不会觉得别扭吗！？
“我们可以先试试……”刘欣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急切。
“不。”沈知青这一次说的更快，更决绝。
拒绝这种事情，最怕的就是拖泥带水，怕给对方留下‘再努力一下也许就可以’的错觉。
他抬起头，看着刘欣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抱歉，我不想试，这对你不公平。”
刘欣茹的表情终于垮了。那种精心维持的镇定像退潮一样从她脸上褪去，露出底下的失落和尴尬。
她重新拿起纸巾，捏在手里，捏的很紧，指节发白：“那……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
沉默。
过了很久，沈知青点点头：“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反正他也已经离职了，世界那么大，能再次相逢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那就好。”刘欣茹笑了笑，这个笑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扬，眼睛里却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却没拿稳，手忙脚乱也没接住往下掉的手机，索性是落在了腿上。
手机屏幕里，是她之前还没退出去的朋友圈。这会儿已经有了一些点赞和评论，为了避免尴尬，刘欣茹假装很忙的样子，低着头点开评论。
陆总：在楼下的餐厅？和沈知青？
原本有些难过的情绪突然缓缓停滞了一瞬，刘欣茹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眼前还是总裁大BOSS的这条朋友圈评论。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沈知青温润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刘欣茹立即摇摇头：“没、不是。”
她收起手机，压下心底的错愕和怪异，只心道可能陆总也来这家餐厅吃过吧，可惜今天失恋，完全没尝出味道怎么样。
“那……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打工二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