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哪有不疯的!》远方和月光

16、打工十六天 “吃人嘴短

　　“对了，下午会有个需要做文化墙的甲方来找你了解，你记得准备一下。”

　　听到这句话，沈知青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知青还是没忍住道：“陆总，有什么工作安排您直接说就行了……”

　　刚刚那样也太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时衍是在追求人呢。直接说，难道我还敢拒绝吗？

　　想到刚刚自己莫名幻视被人追的感觉，沈知青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也是真的疯了，居然会联想到被顶头上司追求这么诡异可怕的事情。

　　对上陆时衍的双眼，沈知青再次看到了那么熟悉的复杂。这一次，沈知青实在有些忍不住想问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陆时衍时不时都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可还没等沈知青问出口，陆是衍先一步道：“没什么事你就可以出去了。”

　　奇奇怪怪的。

　　沈知青撇撇嘴，“哦”了一声。在心里暗道，下一次，一定要问问。

　　回到工位，沈知青先打开资料仔细看了一下。看着看着，沈知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缓缓垂下眼睫低下脑袋。

　　好累，突然发现上班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沈知青？”

　　熟悉的声音响起，低垂着的脑袋猛地抬起，只见陆时衍的眼里竟然含着一丝担忧：“你身体不舒服？”

　　“啊……嗯，对。”沈知青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呆呆地应了一声。

　　男人抓起他被烫伤的手，只见手背上的鲜红依旧刺眼：“你没买药？”

　　陆时衍的眼神简直让沈知青头皮发麻，他打了个激灵道：“买了呀，在前台。”

　　奇怪，这个眼神也太奇怪了。

　　对上这个眼神，沈知青的语气不由得又弱了几分：“那个……”

　　“我跟你一起下去拿。”陆时衍看起来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啊？”沈知青愣了一瞬，但还是很快回过神，亦步亦趋地跟着陆时衍一起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已经下班了。”陆时衍将他上下端量了个遍，对着沈知青一头雾水的表情，大发慈悲解释道，“况且我和你一起去，也免得你半路晕倒找我要赔偿。”

　　沈知青：？

　　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形象吗？！

　　“我谢谢您啊。”

　　“嗯。”他居然还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说，“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吃饭。”

　　哎？

　　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沈知青霎时将各种想法抛在脑后：“好啊，那就先谢谢陆总啦~”

　　陆时衍撇了一眼沈知青瞬间变得明媚的笑颜，已经完全确定攻略、不，收买沈知青的办法了。

　　这个小财迷吃货。

　　想要欺骗掌握这种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想到上辈子沈知青像是个炮灰的结局，陆时衍在心里叹了口气——实在不行，让人在公司多开展几次反诈讲座吧。

　　沈知青还不知道自己在陆时衍心中，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吃力还不讨好的笨蛋了。他在前台找到自己的外卖，却在拿起前眼睁睁地看着一只大手从旁边将它拎起。

　　“我帮你涂。”陆时衍边拆开包装边道。

　　陆时衍的手要比沈知青的手要大很多，轻松就抓住了沈知青的手腕。两个不同的肤色贴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对比。握住东西时，还能看到那只手背上隆起的青筋。

　　似乎是被吓到了，沈知青仅仅只是瞧了一眼就赶紧挪开了视线。

　　“怕疼？”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青居然在陆时衍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儿温柔。可这伤也是真的不严重，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于是沈知青摇摇头，但很快又点点头。透过晃动的发丝，还能看到他那微红的耳垂。

　　如果碰到还是会疼的吧，不然心脏为什么会因为紧张跳动地那么快呢。

　　可直到带着药膏的手指在那一片红色上画圈，沈知青也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一瞬间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手指。

　　现在正是饭点，公司里人来人往，都是去餐厅或是拿外卖的人。沈知青的长睫颤了颤，看着逐渐走过来的人群他忍不住抽了抽手，却被陆时衍反应迅速地一把抓紧。

　　“别乱动。”陆时衍一边揉开药膏，一边问道，“等会儿吃烤肉可以吗？”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强硬，反倒像是在安抚。

　　“哦、好，好啊。”沈知青在紧张观察远处走来的人群，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迎合些什么。

　　虽然陆时衍是好心，但上司给员工捈药这也太怪了。不过想到之前在肯德基时陆时衍文出的问题，可能陆时衍这个人对朋友就是很好吧。

　　得益于陆时衍的嘴毒，但凡是远远看到顶头老板站在前台那儿的人，立即放缓了脚步。沈知青甚至看到原本正在看手机的刘欣茹刚刚抬起头，就迅速转了过身走回电梯。

　　沈知青没想到陆时衍居然能这么不受人待见，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弯起了唇角。

　　“笑什么？”

　　烤肉店有店员帮忙烤肉，沈知青就捧着玻璃杯等陆时衍先动筷，一边扬着唇角等一边慢吞吞地喝了一小口。

　　“啊。”沈知青眨了眨眼睛说，“第一次和朋友出去吃饭居然是和陆总，有些荣幸。”

　　茶水还是热的，蒸腾的热气将他长而翘的眼睫打湿，显得柔软又可怜。陆时衍觉得，沈知青实在是太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让人放松警惕听信谎言了。

　　朋友？如果是朋友，也是能够随意抛弃背叛的存在吗？

　　他需要的，或许是更牢靠、唯一、坚固的关系。

　　陆时衍不置可否，问他：“好喝吗？”

　　沈知青下意识看向陆时衍手边的玻璃杯，意思很明显——想知道的话，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倒是旁边的服务员回答得很快：“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不过这个白柚奇兰茶好评很高，很解腻，您可以尝尝。”

　　有人回答更好了，沈知青只需要认同地点头。

　　陆时衍无奈地挥挥手：“你先忙其他的去吧，我们把这些吃完了再叫你。”

　　等服务员走了，陆时衍朝沈知青抬抬下巴，示意他先吃。看着沈知青期待地吃下一块苹果蓝莓鹅肝，结果被冰得失去表情管理也舍不得吐出来，男人无奈地给他递过去一张纸。

　　“没人和你抢，吃完了可以再加。”

　　但不得不说，沈知青吃到好吃的后露出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很有食欲。

　　“像冰淇淋！”上辈子因为工作太繁忙基本没有出去吃过什么好吃的，即便是团建，也基本没有机会品尝什么美食。

　　这个东西沈知青还真的是第一次吃，圆润的双眼因为吃到美食而开心的微微眯起：“老板，你也吃啊。”

　　陆时衍慢条斯理地夹了快烤肉，一边沾调料一边说：“今年公司赠送的房源里有一个学区房的名额，恰好就是你妹妹学校附近的公寓。”

　　哎？

　　沈知青歪了歪脑袋，没想到陪陆时衍吃一顿饭还能有这么大的惊喜。不过如果真的内幕的话，他作为一个今年刚来公司的新人，大家都会有意见的吧？

　　“你上次仅凭自己就谈好了和吴总的合同，如果再加上这次的生意能谈成功，年终提交申请我会同意。”

　　“哦。”

　　沈知青明亮的双眼微微耷拉下来，原来不是内幕，是面饼啊。

　　或许是因为陆时衍作为一个老板，在对待沈知青时实在是太过好说话，沈知青从没想过在要他面前收敛表情，陆时衍仅仅只是看着他的脸就读懂了沈知青内心的想法。

　　陆时衍一如既往地装作没看见，伸手夹了块切片牛肉放在烤盘上。

　　“吃吧，要再加一份这个鹅肝吗？”

　　沈知青摇摇头，咬着筷子将种种想法都抛在脑后。算了，画饼就画饼吧。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吃到这块饼，就能完全解决他心中的烦恼了。

　　沈佳佳总有放假回家的时候，可他一个男人和沈佳佳住在一个房间总归是不太好的。就算是家人，彼此也要有一些个人空间。

　　“对了。”见沈知青疑惑地抬起眼，陆时衍道，“私底下就不用叫我老板了，我们之间关系有这么生疏吗？”

　　午休结束了，沈知青捧着一杯奶茶吸了一口，鼓起的脸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感受那触感是不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柔软。

　　他怀疑陆时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他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奶茶店，但最后碍于陆时衍不像是喜欢喝奶茶的人，而且很讨厌浪费时间，最后也没提出想买奶茶。

　　可陆时衍只是循着沈知青的视线看了一眼，问了一句“想喝？”，就走过去给沈知青买了一杯。

　　他今天实在是太好说话了，更甚至有点温柔，诡异地让沈知青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人‘穿’了。

　　结果陆时衍看出了沈知青的踌躇，便道：“不用跟我省钱。”

　　的确，小说里产业无数、大名鼎鼎的陆时衍资产无数，这一顿不算豪华的午餐，对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思及此处，沈知青心里也再没有一点儿负担了，甚至有点愤愤的又吸了口奶茶。

　　哈哈，以前满心都是积极向上，现在只有浓浓的仇富。

　　恰好此时软件闪了几下，是陆时衍说的那个甲方。对方在来咨询前就已经提前了解过，因此也不需要沈知青过多介绍，直接单枪直入地问起了价格。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面对面商讨更方便正式一些，可这位甲方说什么要工作留痕，沈知青便慢吞吞说了标价。

　　对方很快砍了一点儿价格回来，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甚至比预想价格高一些，沈知青顿时发送消息：【可以的呀，我现在给您拟合同？】

　　没想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顺利，沈知青发现这位甲方雷厉风行的，也比上一次一上来就砍半价的吴总强多了。

　　却没想到那边收到消息，又砍了一点儿价格。

　　沈知青：？

　　【也行的。】

　　这句话刚发送过去，沈知青心里立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对方又砍了价格，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砍得多。

　　谁叫你这么砍价的啊！？搁这儿试探我的底线呢？

　　【不行的哦，之前的价格已经是最低价了，您的这个价格我们做不了呢~或许您可以考虑看一下段总的公司呢~】

　　呵呵，市场就是被你们这群喜欢打价格战的人搞差的！快去烦段浩旷去吧！也正好，没了订单还能多模几天鱼。

　　那头隔了一个小时，突然道：【我现在付定金，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完？】

　　哎？不是嫌贵吗？

　　难道说……段浩旷那边也谈崩了？

　　有几分实力啊，沈知青已经开始为未来的设计部默哀了。

　　不管怎么说，合同都已经谈好了，沈知青站起身敲了敲陆时衍办公室的门：“陆总，这单成了，我把甲方需求发给设计部组长？”

　　“成了？”陆时衍挑了下眉，没想到沈知青真能做到，顿时站起身，“怎么聊的？我看看。”

　　沈知青睁大双眼，连忙收起手机退后一步，无辜道：“就那么成的啊，反正报价一分没少，我很有销售天赋的。”

　　要是让陆时衍看到自己把竞争公司推给甲方，那还得了？

　　见沈知青紧张兮兮的样子，陆时衍看了他半晌，看得沈知青倍感压力，差点没忍住就老实交代了。

　　最后陆时衍又坐了回去，放过了沈知青：“直接把要求转给我吧，这周出几版给他们选择。”

　　“另外，合同给我看一下。”

　　设计部完稿可是有提成的，陆时衍居然就这么吞了，沈知青默默在心理指指点点。

　　“在心里骂我呢？”陆时衍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人，神色看起来很有压迫感，“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和甲方谈生意也在骂我。”

　　“吃人嘴短，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