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双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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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虽说是大户人家，什么都是一应俱全，丝雨却觉少些人情冷暖。今日之事想必是时有发生的，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同病相怜之人却还要相互压榨。
蕊儿丫头见丝雨自出了那门便是心神不宁的样子，小声叫了两句“少奶奶····少奶奶·····”
丝雨回过神来才知已快到晌午了。
“少奶奶，今日怕是得回了，老太太吃午饭见不到人怕是该生气了。”蕊儿小声提醒丝雨。
“行，我们改日再来。”说罢，二人退出了院帷往前厅方向去。
因时间尚早，丝雨想着绕道荷花池看看那些锦鲤。
“这可怎么办，瞧瞧你做的好事。”荷花池旁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丫鬟正指着一个小丫头的鼻子责骂。小丫头手中端着一个缺角的空盘正低头饮泣。
丝雨走上前去，“怎么回事？”语气温和。
两个丫鬟见是少奶奶，站毕后行了个礼都低下了头。丝雨眼神瞥向荷花池，见几尾锦鲤竟翻了白肚，飘在水池上十分刺眼，“呀，这可是大少爷最宝贝的东西！”蕊儿一声尖叫，那小丫头哭的更加厉害了。
丝雨心中一惊，“这是？”
“回少奶奶的话，欣儿不是故意的，她腿下打滑才将菜泼进鱼池的·····”大点的丫头战战兢兢的说着便跪下了，小的一看也跪下了。
“你们下去吧，就是几尾鱼，倒是不至于这般紧张。”丝雨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打鼓。
两个丫头互相看了一下，忙给丝雨磕头道谢，起身便跑出了院子。
蕊儿一脸无奈着着丝雨，丝雨想了一下，挽起了袖子。
“少奶奶，你这是？”蕊儿看的疑惑。
“这池里这么多鱼，少几尾你们大少爷定是不会发现的，我们把死鱼捞出埋掉不就可以了。”丝雨得意的看着蕊儿，“你快去找个篮子来。”
“唉！”蕊儿也觉得少奶奶的主意不错，转身跑去找篮子。丝雨麻利的挽起另一只袖子，露出莹白的手臂。
春寒料峭，池水很冰，指尖刚触到水，丝雨只觉身上一惊，费了半天力才捞起最近的一条。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丝雨吓得连手中的鱼都扔掉了，“噗通”一声，溅起的水浇的一脸。
严绍奇走近看到池中漂浮的死鱼，脸色瞬间呈现出铁青的颜色。也不作声，只看着池中鱼的尸体发呆。
“我·····我·····不是·····”丝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心想着一顿骂定是少不了的，低着头不再说话，一只手拼命绞着衣服下摆。
“找人埋了吧！”只一句话，严绍奇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丝雨呆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的语气虽冷却并不大声，“他竟没有责骂我！”丝雨心生奇怪，立于原地出了神。
“少奶奶，篮子找来了！”蕊儿丫头的喊声才叫丝雨回了神，忙找来一个小厮将池子里的死鱼给处理了。
（十五）
大少爷严绍奇的药是由膳房管事儿的柳大爷负责熬制再命人送至东苑的，一天不落。一般人都不能碰，这是开药的孙大夫特别嘱咐的。
丝雨自不是芝麻点困难都能难倒的人，得知那老爷子好酒，次日便提上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准备“贿赂”。
膳房旁边是专门熬药的药坊，坊间的架子上好几个小炉都煨着药，水汽萦绕整个房间，边上一个白发粗衣的老人拿着芭蕉扇小心的看着炉火，丝毫不敢怠慢。
丝雨站在门外，打开酒坛上的盖子，用手在坛口朝门里大力的扇着风。
“嗯，好酒！”门里的老爷子果然厉害，隔着浓浓的药味还能闻的到是好酒，丝雨掩嘴一笑，心想这招定然有效。
果然，柳老爷子循着味儿就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丝雨手中的酒坛，“这可是十五年陈酿的女儿红？”
“老爷子果然厉害，丝雨今日带来特为孝敬您的。”丝雨一张甜嘴逗得那老人家果然开心。
“好说好说，少奶奶有何吩咐，直说便是。”老爷子说着就接过了酒坛。
“我只是想看看大少爷的药好了没，想亲自替他送过去。”丝雨开门见山。
这话一说，那老爷子的笑容便凝在脸上，放下酒坛，只是摆手。
“不送也无妨，倒是叫我看看也行。”丝雨眼神恳切。
老爷子有瞥了一眼旁边的酒坛，心想着就看看倒也没什么，松口便答应了“你可得快点！”说完抱着酒坛就出去了。丝雨很快找到严绍奇的药。
她小心的将药渣沥出，用纱布包好吸干水分后细细的看、慢慢的闻，其中除了人参片、大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这些珍贵药材外就只有麦冬、鱼腥草、甘草、桂圆这些生津提气的普通药材。
要说这可是一副绝好的药，对严绍奇的应该大有裨益才对。丝雨百思不得其解，拨弄着剩下的药渣。突然，药罐底部几颗黑色的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丝雨取过筷子小心的将其夹出，透过阳光仔细的观察。
原来是它。
她回想起小时候父亲总会在肺部有疾的病患药中加入这味药材。父亲说这是一味奇特有效的药材，可是难就难在用药时必须根据病人本身的体制选择整颗放入还是研碎放入。使用不当不仅无用甚至会加重病人的病情，一般经验不足的大夫绝不会轻易使用。
“莫非是这药材，可是听蕊儿说给严绍奇看病的孙大夫为人谦和、医道高尚，十多年来一直深受严老夫人信任，如此一人怎会犯这般错误，定是自己弄错了，可是问题又在哪里呢？”丝雨呆呆的想着，那柳老爷子进得门来下了逐客令。
丝雨还没弄清楚便被赶出了药坊，无奈只好再想办法借机探个究竟。岂料，刚出后院穿过青石栏杆的回廊就听到严绍奇吐血昏倒的消息。
“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丝雨想着急忙往回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双璧（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