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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此章为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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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的夜,月挂半空,透出一股不知怎的魅光,不详之感涌上心头,我被裹着个皮毛毯,放在一个竹楼里,雪,随着风刮在我的脸上,刀割般的痛。
我有些迷瞪,几次三番地想永远地昏睡过去,却总是听到一个女人不定的喘息声,她背着我,我在竹楼里,看不见她的脸,就这样,在辽辽无边的雪山上,她背着我翻过了几个坡。
那个女人的体力渐渐流失,我感到寒意慢慢渗透进我的骨缝,浸入我的血肉里,我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缓慢睁开了自己的眼,想和这个自己都没看过多长时间的世界做告别,风雪之中,渐渐弥构出了一个雾白色的身影,我不知道他是谁,也无暇思索,却听一声温润到骨子里的声音:
“活下去”
那女人转身抱着竹楼望向我,声音是嘶哑的,可还是在努力发出音调,已然是将死之人的话语,我意识到应当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努力地想看看这个——本应当被我称作母亲的人的面貌,可睫毛上压了一层冰霜,使得我近乎睁不开眼,但就那一眼,就成了如今我心中解不开的结……
噗——那人的手穿过了女人的胸膛,几滴液体溅到了毕安的脸上,还是温热的,是那个女人的温度,毕安愣怔,脑内一片轰鸣,嫣红的血顺着男人的指尖流淌下来,滴落在雪上,蔓延开,滴落生花。
夜晚的天黑压压一片,雪白出异色,在那透着魅色的月光的照耀下,与雪地上的“血花”形成了鲜亮的反差
“我将感谢天格里的帮助,并以此祭出自己的灵魂,与天格里永生,将会是我莫大的荣幸”
女人说着,嘴角的鲜血却抑制不住地涌出来,笑着面对我,又道“对不住,好像要抛下你了,妈妈还未想好你的名字,就叫毕安啊,好不好?”
她的声音极尽地颤抖着,似是又突然地想起了什么道:
“我………”
声音轻的嘶哑,没等道完,就倒了下去。毕安惊愕一声,眼看着自己要落到地上,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个男人拎住了竹楼上的肩带,挫不及防狠狠撞上了竹楼旁侧,又歪斜着掉了出去,把雪落了个满怀,雪还沾着血渍,染去了他半边的脸颊,血腥味顿时涌上鼻腔,他用手捂住口鼻,但显然用处是不大的,血从指缝流出,滴落在雪上与那女人的血渍混合在一起,显得更加嫣红。
毕安蹒跚着爬起,跪在那女人旁边,用手胡乱着摸着,发出呜咽的口齿不清的声音,一行泪从脸颊划过,模糊不清
“你说什么?……不……哈啊。我不信……你,你凭什么就这么死了?凭什么?”
他不至信地嘶声说着,那个男人就站在一旁,漠视着这一切。
渐地,他耗光了所有气力,倒下落入女人的怀里。
“……”
沉默半响,他又轻声开了口:
“别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很乖的,我不捣乱……哈啊…真的……”
声音散尽,毕安蜷缩在她的怀里,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