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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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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雅·普莱尔】
蕾雅是个怎么样的孩子呢?她在一个充满爱的家族里成长起来。在众多巫师家族中他们不算人丁兴旺,连续几代单传,直到她这一代,才养育了她和哥哥两个孩子。他们的家族从来都属于白巫师一派,这在整个英国巫师界都是公认的事实。普莱尔家从不培养黑巫师。没有意外,一直如此,因为在这样近乎完满的家庭中,想要长出一个沾染邪恶、病态的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这个家庭没有一个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不代表邪恶,只不过许多走上黑魔法道路的巫师来自于那里罢了。这是某种特质的原因,当然,也带有一点舆论的效果,在前往霍格沃茨之前的那个夏天,蕾雅的父亲这么告诉她。
“如果你被分往斯莱特林,不必担忧,我们相信你有能力规避危险与歧路。你是一个聪明美好的孩子,如果分院帽认为你该去那里,那只意味着你拥有着一份参与到世界运转改善中来的野心,意味着你擅于权衡利弊,意味着你将会在那里有一番作为,而不是,破坏与毁灭。”
这段话不是没有根据的,蕾雅的奶奶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但她是一位深得邻里尊重的慈爱的老太太,是的她有锐利的眼神与一阵见血有时候会有些过于“赤裸裸”的口才,但那恰恰让蕾雅安心,她知道在奶奶那里绝对没有人能伤害她。
“当然了,不排除一些斯莱特林的傻蛋会找你麻烦,但没事蕾雅,应付不过的话随时找我。”蕾雅的哥哥安东尼发话道。他正在拉文克劳读五年级,不过有时候他会显得没那么拉文克劳。据他自己说分院帽当初就有为要把他分到拉文克劳还是格兰芬多犹豫过——
“但是我想到我的理想,我要求他把我分到拉文克劳。”安东尼是这样复述那个故事的,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魔咒学家,弗利维是他一直以来的偶像(拜他所赐这也是蕾雅目前最了解的第一个霍格沃茨教授),当然了,安东尼也是弗利维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别看他有时候痞里痞气的,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自己的哥哥已经创制了多少杂七杂八的咒语了?蕾雅已经数不出来了。大多数都还算不上特别精巧,但拜托,他还只有15岁。
“明白啦,怎么你们都觉得我去斯莱特林的可能性很大吗?我又不是没有读过校史,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蕾雅及时叫停了眼下有些不切实际的话题。
“而且我早就说了,我喜欢格兰芬多。拔剑的英雄,多帅啊!”
饭桌上的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这次是蕾雅的妈妈在说话:“我们当然知道,你从小就喜欢扮小狮子。不过这一切只是给你打一个预防针,不想让你有什么偏见,或者执念。”
“你妈妈说的很对。无论你被分到哪个学院,我们都没有意见,但是还要确保你自己不要有太大意见。”
“我们希望你快乐。”
他们都冲蕾雅笑着,蕾雅扒了一口盘子里的奶油土豆泥,香香甜甜的,就和她的生活一样。
所以,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蕾雅·普莱尔是无法理解西里斯·布莱克的家人为什么要送来那样一封甚至不能称之为“信”的东西的。
距离自己大概三四个人的长桌对面,那个大红嘴唇已经停止了对男孩的疯狂输出,正在把自己撕得粉碎。透过飘飞的红色纸片,蕾雅看到了那个男孩的脸,那个西里斯·布莱克。他有着黑色的卷发,灰色的在阳光的照射下亮亮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红色的嘴唇,只不过现在它抿得紧紧的,那双眼睛也在散发着一种自己不熟知的情绪。不像是简单的悲伤又或者愤怒,而是还有一种浓浓的不屑、鄙夷。这是一种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温度的情感,蕾雅的结论是,他不快乐。
是的,这个漂亮的男孩,西里斯·布莱克,他不快乐。
不快乐难道不就是悲伤吗?嗯,不是,蕾雅对自己说,悲伤是灰蓝色的,是有色彩的情感,但布莱克的情感是没有颜色的,如果非要说话,那就是灰色的、发乌的。
大概是因为蕾雅盯着看的目光过于探究,又或是她那样关切的眼神在众多戒备、好奇、怜悯与嘲讽中显得比较独特,总之布莱克在和他身旁的朋友离开之前转头看向了蕾雅。
蕾雅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她希望表现得友好一些。这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还被这样沉重的情绪拖着。
布莱克没有冲她点头,只看了她一眼就迅速转身离开了。
【西里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一个在奇怪地蜷曲着的家庭里倔强地生长起来的直挺挺、硬邦邦的小孩。沃尔布加不懂他是怎么了,他也不懂沃尔布加怎么了。他和他的母亲、父亲,和他别的那些“正常”的族亲以一种别扭的方式维系着身体中那点意义重大可又微不足道的纽带。直到他长到11岁,他们把他送到霍格沃茨,感觉终于梳了一口气,看吧,布莱克家的孩子是一定要去斯莱特林的,等他去了那里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了。
可是,结果是显然的,这孩子被证明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叛徒。格兰芬多?怎么可以是格兰芬多?这一定是他自己搞得鬼,血统是不会出现问题的,是那个小鬼,那个魔鬼的诡计。
西里斯·布莱克是怎么想的呢?他让自己变得无所谓了,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些人的反应。那封信来的时候他就在心里嗤笑了,太没意思了,还是这一套,他只要越没有反应,他们就越跳脚,这些他早就摸透了。
所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应对眼下的一切,吼叫信、别人的目光、自己心里的那点小脆弱,他都选择统统鄙夷,他选择站在最高处,他瞧不上这些人,这使他更强大而不是受人摆布。
表演结束了,詹姆示意他离开这里,他起身的时候意识到有一个女孩子一直在看自己,他隐隐约约记得她,上火车的时候,他经过他们一家人。具体的情形已经记不得,但他一看她就明白她是一个怎样出生的人。
她是那种散发着幸福的闪光的人。这样说似乎有些矫情,但事实如此,她身上的气质与第一面见到詹姆时带给自己的是如此相像,就连此时的眼神也是这样。
回过神来他已经和詹姆一起走在外面的走廊上,“你还好吧西里斯,不要让他们搅了你的一天!”他侧着身子边走边对西里斯说,褐色的眼睛带着一直以来的那种光彩,还有那种担忧的但是让人暖烘烘的柔晕,就和那个女孩眼中的一样……
她叫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知道的。他下意识地渴望和这样的人交游。是的他们会担忧自己,但那样的担忧从不会让他感到烦扰,相反,那会给他带来一种能量。西里斯依旧说不清这是怎样的能量,他只知道这是能够抚慰自己、帮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的东西。
他试着回想那个女孩的模样,可惜他只记住了那双比詹姆更深一些的棕色眼睛,那双在清晨的阳光下带着些暖洋洋的橘色的光的眼睛。
这就是蕾雅·普莱尔给西里斯留下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