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下的麦穗》俞二十一

6、发病

　　几人下了摩天轮看见一个银饰店，谭枝拉着蓝岁尔进去看。她看见有一次串手链串了很多银珠，有一条串了两三颗玉珠，谭枝询问蓝岁尔的意见。
　　蓝岁尔没有犹豫地说出：“我觉得这条很多银珠的好看，轻巧，在中间加个动物或是花什么之类的应该也会很好看。”
　　谭枝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向安言主动说这条手链他付钱，谭枝像天上掉了馅饼一样激动，生怕他后悔，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去收银台。
　　向平砚注意到蓝岁尔手上也带着一条手链，只有两颗小小的银珠。
　　“你喜欢珠珠多一点，怎么不重新买一条？”
　　蓝岁尔摩挲着手链，她说：“这是妈妈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唯一一个。
　　“那怎么不多加几颗？”
　　“多少颗都是一样的。”
　　向平砚没再说话，第一个礼物，本身就有特殊的意义。
　　谭枝他们买好单以后几人离开，向平砚却多看了眼柜台的手链。

　　天已经转凉，夏天的燥热褪去，迎来了凉爽的秋天。
　　没过多久，相廿的冬天悄悄来临。
　　星期三的时候一班和二班的体育课撞在一起，蓝岁尔看见了向平砚，心里渐渐泛起波澜。
　　她坐在一边，有些无聊地看着同学们都在锻炼。谭枝请假，就她一个人，还有些无趣。
　　今天天气很热，空气中的微粒好像有些多，因为感冒，她有些难受。蓝岁尔和老师说了之后他立马让她回教室，她走在路上，感觉越来越难受，她刚要从包里拿药出来，旁边的人不小心把她撞倒。
　　蓝岁尔倒在地上，咳嗽了几声，旁边的同学询问她的情况，她突然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气，捂着胸口，把旁边的同学吓了一跳，她拿出包里的药，放在嘴边吸了几口。
　　老师跑过来扶起她，急忙询问她的情况。蓝岁尔还没缓过来，向安言冲到前面，提议说他送她去医务室，老师同意了。
　　在医务室里，蓝岁尔渐渐恢复过来，她握着纸杯，刚才的一幕还在脑海里回映。
　　向安言看她一眼，犹豫几次还是问：“蓝岁尔，你有哮喘吗？”蓝岁尔点点头。
　　“遗传的？”
　　“后天的，我们家只有我一个。”
　　向安言没再问，即使他有再多疑问也没说，向平砚嘱咐过，不能问太多。

　　这一点事情很快就在年级里传开了，很多人一看到蓝岁尔就开始七嘴八舌。
　　蓝岁尔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不至于头都抬不起来。
　　她若无其事地上课、吃饭，比较好的朋友也没有问东问西。
　　有几个说话不太好听，被谭枝狠狠地教训了。
　　她和朋友吃完饭回到教室，在门口听到了有些同学的议论。
　　“听说没，就二班那个，上次年级第一，叫什么蓝穗儿还是什么，她有哮喘诶。”
　　“知道了，前几天在操场上发病了，像变异一样哈哈，她家里人会不会害怕啊？”
　　“她那个样子像毒瘾犯了一样，特别是后面吃药，更像了哈哈哈哈。”
　　“她不是转学来的吗？你们说是不是在之前的学校发病了的样子被看见了，没办法待才转过来的啊？”
　　“说不定，那她现在是又要转了吗？哈哈哈哈”
　　……
　　蓝岁尔静静地听了几分钟，她刚要上前和她们说，有一个人抢先一步。
　　“同学，每个人都有不太光彩的一面，她发病是一个意外，在这方面，她是一个病人，即使不用关爱，但也不必诋毁，如果有人说你们像长舌妇你们也不会高兴的不是吗？因为这个病，她肯定收到过很多的不公、议论、嫌弃，学校里有趣的事情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嘲笑别人的痛处呢？”
　　“她叫蓝岁尔，岁岁年年的岁，莞尔一笑的尔，她家人是很爱她的。如果你们的家人知道你们在外面被别人嘲笑也会为你们心疼，她的家人也是。”

　　向平砚就站在那里，像一个巨人一样为她挡住所有的是非，他声音平缓且有力，像是带着坚定不催的力量。
　　一字一句，铿铿锵锵地敲在蓝岁尔的心头。